第28集 情報網路
青雲城“悅來茶館”的二樓雅間，茶煙嫋嫋纏繞著梁木。蘇月遙指尖捏著半塊啃剩的桂花糕，眼神卻緊盯著樓下街角——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正鬼鬼祟祟地來回踱步，腰間別著的銅鈴隨著動作輕響，那是她在煙雨樓時就約定好的聯絡訊號。
“小姐，要不要再等等？”小芳站在窗邊，手裡攥著個繡著蘭草的荷包，裡面藏著剛從縣衙小吏那裡買來的密報，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剛才我好像看到錢不多的人在巷口晃悠。”
蘇月遙放下桂花糕，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目光依舊沒離開那漢子：“再等半柱香，張二哥是以前幫煙雨樓運貨的，靠得住。”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杯壁上的茶漬被蹭出一道白痕——這是她離開煙雨樓後第一次親自來青雲城接頭，既要查清錢不多的底牌，又不能暴露自己，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
樓下的漢子終於動了，趁著一輛騾車經過的間隙，快速閃進茶館後門。蘇月遙立刻起身，對小芳說：“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她攏了攏身上的素色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實些，才輕手輕腳地走下樓梯，拐進茶館後院的柴房。
柴房裡堆著半人高的乾柴，黴味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張二哥正靠在柴堆上擦汗，見蘇月遙進來，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蘇姑娘，你要的錢不多的訊息都在這了。這小子最近跟黑風寨走得近，還在鄰縣藏了個糧倉，聽說後天要押送一批銀子去鄰縣，說是給黑風寨的‘孝敬’。”
蘇月遙接過紙，藉著柴房的微光快速瀏覽——上面記著錢不多最近的行蹤、手下的人數，還有押送贓銀的路線：後天一早從青牛鎮出發，走官道去鄰縣，隨行有十個打手，都帶著刀。她心裡一動，這倒是個削弱錢不多財力的好機會。
“張二哥，多謝了。”蘇月遙從懷裡摸出二兩銀子遞給她，“這點錢你拿著，以後有錢不多的訊息，再給我送過去。”
張二哥接過銀子，眉開眼笑：“姑娘放心，只要有訊息，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月遙剛要離開，就聽到柴房外傳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剛才我好像看到個穿素色披風的女人進了後院，會不會是跟張二哥接頭的？錢掌櫃說了，最近要盯緊所有跟張二哥來往的人！”
張二哥臉色瞬間變了，趕緊把蘇月遙往柴堆後面推：“姑娘，你躲在這裡，我去應付他們！”
蘇月遙鑽進柴堆，屏住呼吸。柴房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進來，手裡拿著刀，盯著張二哥：“張二哥，你在這裡幹甚麼？剛才進來的女人呢？”
“甚麼女人？我就是來拿點柴，準備給茶館燒火。”張二哥強裝鎮定，伸手去拿柴，“你們是不是看錯了？”
“看錯？”其中一個漢子冷笑一聲，“錢掌櫃說了，你跟蘇月遙有來往，要是敢隱瞞，就打斷你的腿！”他說著，就往柴堆這邊走。
蘇月遙心裡一緊，悄悄從懷裡摸出陳逸風給她的彈簧刀——這是上次陳逸風擔心她安全，特意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小巧卻鋒利。就在漢子快要走到柴堆前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不好了！有人在門口鬧事！”
兩個漢子對視一眼，只好放棄搜查，轉身跑了出去。蘇月遙鬆了口氣，從柴堆裡鑽出來，對張二哥說：“多謝你，我先走了，以後聯絡改用暗號，別再用銅鈴了。”
她從茶館的後門溜出去，繞了幾條小巷，才坐上陳逸風派來的馬車。小芳見她回來，趕緊迎上去：“小姐，你沒事吧？剛才我都快擔心死了！”
“沒事。”蘇月遙笑著說，從懷裡拿出那張紙，“錢不多後天要押送一批贓銀去鄰縣，這是個好機會，咱們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馬車突然停下，車伕的聲音傳來：“蘇姑娘，前面有官差檢查，好像是在找甚麼人。”
蘇月遙心裡一沉，趕緊把紙藏進鞋底，又讓小芳把披風換給她，自己則穿上小芳的粗布衣服，裝作是丫鬟。官差掀開馬車簾子，看到穿著粗布衣服的蘇月遙和穿著披風的小芳，皺了皺眉：“你們是幹甚麼的？要去哪裡？”
“回官差大哥，我們是馬山村的，要回村給主子送東西。”蘇月遙低著頭，聲音故意放粗，“我家主子是陳逸風，陳先生，你們認識嗎？”
官差一聽“陳逸風”，臉色緩和了些——最近李主簿都在關照陳逸風，他們也不敢得罪。“原來是陳先生的人，那你們走吧。”官差放下簾子，讓馬車過去了。
馬車重新啟動，小芳才敢小聲說：“小姐，剛才嚇死我了！幸好你反應快。”
蘇月遙笑了笑，從鞋底拿出那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只要能拿到錢不多的訊息，這點危險不算甚麼。等回到馬山村，我就跟公子說，讓他準備一下，後天劫了錢不多的贓銀。”
回到馬山村時，天已經黑了。陳逸風正在院子裡跟石猛討論訓練的事，見蘇月遙回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有沒有查到錢不多的訊息？”
蘇月遙把那張紙遞給陳逸風，又把在青雲城的遭遇說了一遍：“公子，錢不多後天一早要押送贓銀去鄰縣，隨行只有十個打手，咱們可以半路劫了銀子，既削弱他的財力，又能給咱們的鹽坊添點資金。”
陳逸風接過紙，仔細看了看，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好！就這麼辦！石猛，你明天挑選二十個訓練過的村民，帶上五把雷神弩，跟我去劫銀子。”
石猛興奮地說：“好嘞！楚逸哥，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這時，小芳突然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小紙條，臉色有些慌張：“小姐，公子，剛才有人把這個塞在院門口，說是給您的密報。”
蘇月遙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寫著：“錢不多已知曉你在查他，押送贓銀是陷阱，隨行有二十個黑風寨的人，小心！”紙條沒有署名，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的。
蘇月遙和陳逸風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是誰給他們送的密報？難道是錢不多身邊的人？
“不管是不是陷阱，咱們都得去。”陳逸風沉思了一會兒，“要是不去，錢不多會以為咱們怕了他，以後會更囂張；要是去了，咱們有雷神弩，就算有二十個黑風寨的人，也能對付。”
蘇月遙點點頭：“公子說得對。我再讓張二哥去查一下，確認隨行的人數，要是真有二十個黑風寨的人，咱們就多帶幾把雷神弩，再準備些炸藥（陳逸風從空間裡拿的鞭炮改良的），以防萬一。”
第二天一早，張二哥的訊息就來了——錢不多確實在押送隊伍里加了二十個黑風寨的人，還帶了兩把弩，想趁機除掉陳逸風。陳逸風讓魯大成再準備五把雷神弩，又讓石猛把村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伏擊，一組負責接應，確保萬無一失。
傍晚，蘇月遙正在整理情報網的名單，把煙雨樓的舊姐妹、鹽商的夥計、縣衙的小吏都列在上面，標註了每個人的聯絡方式和擅長的領域。小芳走進來，手裡拿著個信封：“小姐，這是從青雲城寄來的，好像是趙永昌先生寄給公子的。”
蘇月遙接過信封，遞給陳逸風。陳逸風開啟一看，裡面是趙永昌的信，說李主簿最近跟黑風寨走得更近了，還想從鹽坊分三成利潤，讓他小心。
陳逸風看完信，皺了皺眉：“李主簿真是貪得無厭！等解決了錢不多，再跟他算賬。”
蘇月遙看著陳逸風的臉色，輕聲說：“公子，咱們的情報網還不完善，以後得多發展些眼線，特別是在縣衙和黑風寨，這樣才能提前知道他們的動向，不至於被動。”
“你說得對。”陳逸風點點頭，“以後情報網的事就交給你了，需要甚麼資源，儘管跟我說。”
蘇月遙笑了笑：“公子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完善情報網，不讓您再陷入危險。”
可她沒注意到，窗外的陰影裡，一個黑影正悄悄盯著她手裡的名單，眼裡滿是陰狠——那是錢不多派來的探子，已經在馬山村潛伏了好幾天，就等著機會偷取情報網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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