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集 千金贖卿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宅院，小芳已經做好了早飯——小米粥、雞蛋、還有幾碟鹹菜，雖然簡單，但很乾淨。蘇月遙坐在桌邊，看著陳逸風喝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公子，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姑娘請講。”陳逸風放下碗，看著她。
“我在煙雨樓待了五年，認識不少商人、官員，也知道很多青雲城的事。”蘇月遙壓低聲音，“錢不多的妹夫是縣衙主簿李大人，李大人不僅貪財，還跟黑風寨有勾結——黑風寨搶來的贓物，很多都是透過李大人的關係賣掉的，李大人從中抽成。上次您在樹林裡遇到的黑風寨土匪，說不定就是李大人派去的，想搶您的銀子。”
陳逸風心裡一沉——他沒想到李大人竟然跟黑風寨有勾結，這可比單純的貪財更危險。他趕緊問：“蘇姑娘，你有沒有證據？比如李大人和黑風寨勾結的證據。”
“證據倒是沒有，但我知道哪些人跟李大人、錢不多有往來。”蘇月遙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字，“這些人要麼是李大人的親信，要麼是跟錢不多合作的商人，您以後跟這些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特別是這個‘劉記布莊’的劉老闆，他不僅跟錢不多合作，還經常幫黑風寨銷贓。”
陳逸風接過紙，仔細看了看，把名字記在心裡：“多謝蘇姑娘提醒，我會小心的。以後有甚麼訊息，還請姑娘多跟我說。”
“公子放心，我會的。”蘇月遙點點頭，“對了，公子的鹽想走官鹽的路子，除了跟趙永昌合作，最好還能跟李大人打好關係——雖然李大人貪財，但只要給他足夠的好處，他就能幫您打通縣衙的關係，讓您的鹽在青牛鎮、青雲城暢通無阻。”
陳逸風皺了皺眉：“跟李大人合作，會不會有風險？萬一他反過來咬我一口，說我私自制鹽，怎麼辦？”
“風險肯定有，但也是必要的。”蘇月遙解釋道，“李大人雖然貪財，但也怕事情敗露——他跟黑風寨勾結的事，要是被知府知道了，他就完了。您可以抓住這一點，跟他談條件：您給他好處，他幫您走官鹽的路子，同時保證不找您的麻煩，也不讓黑風寨來騷擾您。”
陳逸風覺得蘇月遙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好，我會找機會跟李大人談談。你和小芳先在這宅院住下，我去見趙永昌，跟他說鹽的銷路，順便打聽一下李大人的情況。”
告別蘇月遙，陳逸風去了趙永昌的鹽鋪。趙永昌看到他，趕緊迎上來：“陳公子，你可來了！我正想找你呢——你的精鹽質量太好了，我已經聯絡了鄰縣的鹽商，他們都想大量採購，你那裡每天能供應多少？”
“現在每天能供應五十斤，等鹽坊的工坊建好，每天能供應兩百斤。”陳逸風笑著說，“趙老闆，我這次來，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走官鹽的路子，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縣衙的李主簿？”
趙永昌愣了愣，隨即壓低聲音：“陳公子，你怎麼想跟李主簿打交道？李主簿貪財得很，而且還跟黑風寨有勾結，跟他合作，風險很大啊！”
“我知道風險大，但也是沒辦法。”陳逸風把錢不多派人放巫蠱、想請李主簿抓他的事說了一遍，“我要是不跟李主簿打好關係，他肯定會找我麻煩，鹽坊也開不下去。”
趙永昌嘆了口氣：“好吧，我可以幫你引薦。李主簿每個月初一都會去青雲樓喝酒，到時候我帶你去見他。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李主簿肯定會獅子大開口，至少要你每個月給他十兩銀子的‘孝敬費’。”
“十兩銀子沒問題。”陳逸風點點頭，“只要他能幫我走官鹽的路子，不找我麻煩，這點錢不算甚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鹽的銷路，陳逸風才起身告辭。回到宅院時，見蘇月遙正在整理賬目，小芳在旁邊幫忙。看到他回來，蘇月遙趕緊站起來：“公子，怎麼樣？趙老闆同意幫你引薦了嗎？”
“同意了，下個月初一去見李主簿。”陳逸風把趙永昌的話告訴了她，“李主簿要每個月十兩銀子的孝敬費，你覺得值嗎？”
“值！”蘇月遙肯定地說，“只要能拿到官鹽的許可，每個月十兩銀子的投入，能帶來一百兩的利潤，很划算。而且跟李主簿打好關係，還能避免黑風寨的騷擾，一舉兩得。”
陳逸風笑了笑：“還是你想得周到。對了，我在馬山村蓋了棟別墅，等建好了，就接你和小芳去住，那裡比這裡安靜，也安全。”
蘇月遙心裡一暖，輕聲說：“多謝公子。”
接下來的幾天，陳逸風一邊在青雲城處理鹽的銷路，一邊讓蘇月遙整理鹽坊的賬目，制定新的管理制度。蘇月遙果然不負所望，不僅把賬目整理得清清楚楚，還制定了“產量獎勵制”“成本控制制”，讓鹽坊的效率提高了不少，成本也降低了。
轉眼到了月底，陳逸風準備回馬山村看看別墅的進度。臨走前，蘇月遙把整理好的賬目和一份“鹽坊發展計劃”交給她：“公子，這是我制定的發展計劃，裡面寫了怎麼擴大鹽坊規模、怎麼開拓新的銷路，您看看。”
陳逸風接過計劃，仔細看了看，裡面的建議很詳細，甚至還提到了以後可以用精鹽製作“雪花鹽”“玫瑰鹽”，提高鹽的附加值。他笑著說：“蘇姑娘，有你在，我就放心了。等我從馬山村回來，咱們就按計劃辦。”
蘇月遙點點頭，又遞給他一張紙條：“公子，這是李主簿的喜好——他喜歡字畫，特別是唐代的字畫，你可以準備一幅字畫作為見面禮，比直接送銀子更能討他歡心。”
陳逸風接過紙條，心裡滿是感激：“多謝蘇姑娘，你想得太周到了。”
告別蘇月遙和小芳，陳逸風駕著騾車回馬山村。路上，他從空間裡找了一幅唐代畫家的臨摹畫——這是他以前收藏的，雖然不是真跡，但在古代也很珍貴，足夠討李主簿歡心了。他心裡盤算著，只要能跟李主簿打好關係，鹽坊就能安穩發展，到時候再慢慢對付錢不多和黑風寨。
可他沒注意到，在他離開青雲城後，一個黑影悄悄跟在他的騾車後面——那是錢不多派來的人，他要去馬山村，看看陳逸風的鹽坊到底有多大規模，還要告訴黑風寨的人，陳逸風馬上就要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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