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第一滴“金”
清晨的馬山村還浸在薄霧裡,村西頭的鹽坊已經熱鬧起來。魯大成帶著五個徒弟正在搭工坊的木架,石猛則帶著村民們平整地面,林素婉端著熱水來回走動,給大家遞水擦汗。
陳逸風站在臨時搭建的“操作間”裡——這是個用帆布圍起來的小棚子,能擋住外人的視線。他從空間裡搬出裝粗鹽的大缸,又拿出不鏽鋼的過濾槽、紗布、蒸發鍋,還有用來測量濃度的比重計(他特意貼了個“神仙刻度”的標籤)。
“素婉,你過來,我教你怎麼過濾。”陳逸風把林素婉叫到身邊,“先把粗鹽倒進溫水裡,攪拌到完全溶解,然後用這層細紗布過濾,把雜質濾掉,再用這層密紗布濾一遍,確保沒有一點渣子。”
林素婉仔細看著,手裡拿著木勺慢慢攪拌,動作輕柔又細心。粗鹽在溫水裡漸漸融化,變成渾濁的鹽水,經過兩層紗布過濾後,變得清澈透明。她看著過濾後的鹽水,驚訝地說:“相公,這水真的變清了!一點雜質都沒有!”
“這只是第一步。”陳逸風把過濾後的鹽水倒進蒸發鍋,放在砌好的土灶上加熱,“接下來要慢慢燒,讓水分蒸發,等鍋裡出現白色的結晶,就是精鹽了。”
魯大成搭完木架,也湊過來看熱鬧,見陳逸風用的鍋又亮又硬(不鏽鋼),過濾用的紗布也比普通紗布細,忍不住問:“楚小子,你這鍋和紗布是啥做的?看著就不一般。”
“都是神仙給的寶貝,用來熬鹽正好。”陳逸風笑著說,又讓石猛把村民們叫過來,“大家都過來看看,咱們馬山村以後要靠這鹽過日子了!”
村民們圍在操作間外,看著蒸發鍋裡的鹽水慢慢變少,表面漸漸析出一層雪白的細鹽,都忍不住發出驚歎。張嬸揉了揉眼睛:“這鹽咋這麼白?比城裡鹽商賣的還好!”
“不僅白,還不苦不澀!”陳逸風用勺子舀起一點精鹽,遞給身邊的村民嘗,“大家都嚐嚐,看看是不是比以前的鹽好吃。”
村民們你一口我一口,嘗過之後都點頭稱讚:“好吃!一點苦味都沒有,鹹得正正好!”王二柱激動地說:“楚逸,咱們有了這好鹽,以後再也不用吃那些苦鹽了!還能賣錢,真是太好了!”
陳逸風看著大家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他讓林素婉把精鹽裝進陶罐裡,密封好,又對村民們說:“這鹽坊開工後,需要不少人幹活,每天五十文工錢,管兩頓飯,願意來的明天就來報名!”
村民們一聽有這麼好的待遇,都紛紛舉手:“我來!”“我也來!”“楚逸,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幹!”
就在大家熱鬧的時候,林素婉悄悄拉了拉陳逸風的衣角,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相公,我有話跟你說。”她把陳逸風拉進屋裡,關上房門,臉色有些發白:“相公,私自制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陳逸風心裡咯噔一下——他只顧著開鹽坊賺錢,卻忘了古代鹽鐵官營的規矩。私自販鹽確實是重罪,輕則流放,重則砍頭。他握住林素婉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我已經聯絡了青雲城的鹽商趙永昌,他會幫我們走‘官鹽’的路子,咱們不算私販。”
可林素婉還是擔心:“趙老闆靠不靠譜啊?要是他出賣我們,咱們可就完了。”她想起以前原主惹禍時,那些所謂的“朋友”跑得比誰都快,心裡就發怵。
陳逸風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跟趙永昌簽了合同,他要是敢出賣我們,不僅賺不到錢,還得賠我損失。而且咱們現在有村民支援,還有魯師傅幫我們蓋房,就算真出了事,咱們也有應對的法子。”
話雖這麼說,陳逸風心裡也清楚,私鹽的罪名就像懸在頭上的劍,必須儘快解決。他想起趙永昌說過認識知府身邊的人,或許可以透過趙永昌,花錢買個“鹽引”(古代販鹽的許可證),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賣鹽了。
傍晚,鹽坊第一罐精鹽終於熬好,足足有十斤,雪白的精鹽裝在陶罐裡,像堆著的細雪。陳逸風讓林素婉收好,準備明天帶給趙永昌當樣品。村民們也都收工回家,一路上還在議論著精鹽,臉上滿是期待。
陳逸風站在鹽坊門口,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心裡盤算著——明天不僅要跟趙永昌談鹽的銷路,還要問鹽引的事,只有拿到鹽引,鹽坊才能真正安穩下來。可他沒注意到,村外的山坡上,一個黑影正拿著望遠鏡(黑風寨從商人手裡搶來的),盯著鹽坊的方向,眼裡滿是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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