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 青雲再遇
陳逸風跟著石猛跑到村西頭,就見空地上插著一根黑旗,旗面皺巴巴的,上面用紅漆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風一吹,旗子飄起來,看著滲人得慌。幾個村民圍在旁邊,不敢靠近,臉上滿是害怕。
“這肯定是黑風寨的人乾的!”石猛握緊手裡的刀,眼裡冒火,“堂哥,咱們把旗子拔了,跟他們拼了!”
“別衝動。”陳逸風拉住他,盯著那面黑旗——旗子插得很深,周圍的土還是新的,應該是早上剛插的。他心裡清楚,黑風寨這是在警告他,要是現在硬碰硬,只會讓村民更害怕。
“先把旗子拔了,別讓大家看著心慌。”陳逸風讓石猛去拔旗子,自己則對圍觀的村民說,“大家別擔心,黑風寨只是嚇唬人,我會想辦法應對,不會讓大家受牽連。”
村民們雖然還是害怕,但見陳逸風鎮定,也稍微安心了些。王二柱走過來,撓了撓頭說:“楚逸,要是黑風寨的人真來,我跟你一起扛!”
“多謝你,二柱。”陳逸風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心齊,泰山移,只要村民們願意跟他一起扛,黑風寨也不是那麼可怕。
回到家,陳逸風坐在院裡的石桌上,琢磨著應對黑風寨的法子——現在鹽坊還沒動工,手裡只有石猛一個能打的,要是黑風寨真來十幾個人,肯定擋不住。他想了想,決定先去青雲城找個靠譜的工匠,打造些防禦用的工具,順便看看能不能聯絡上鹽商,提前找好銷路。
第二天一早,陳逸風揣著提純好的一斤精鹽,駕著騾車去了青雲城。他沒去青牛鎮——怕遇到錢不多的人,直接繞路去了青雲城的工匠街。
工匠街很熱鬧,鐵匠鋪的打鐵聲、木匠鋪的鋸木聲此起彼伏。陳逸風挨家問,有沒有能打造大鐵鍋、過濾槽的鐵匠,可問了好幾家,要麼說沒那麼大的爐子,要麼說打造起來費料,不願意接活。
眼看快到中午,陳逸風有些著急——沒有合適的工具,鹽坊根本開不起來。他正準備去下一家鐵匠鋪,就見街角的茶館裡走出個穿著綢緞衣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個紫砂壺,身後跟著兩個隨從,看著像是個有錢人。
那男人路過陳逸風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盯著他手裡的布包問:“小兄弟,你這包裡裝的是鹽?”
陳逸風愣了一下——他手裡的布包是粗布做的,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精鹽,沒想到這男人這麼眼尖。他點點頭:“是鹽,怎麼了?”
“能不能讓我看看?”男人眼裡閃過一絲好奇,“我是做鹽生意的,叫趙永昌,對好鹽最感興趣。”
陳逸風心裡一動——趙永昌!他昨天查青牛鎮的鹽商時,就聽說過這個名字,說是青雲城最大的鹽商,不僅在本地賣鹽,還把鹽賣到鄰縣。他趕緊開啟布包,露出裡面雪白的精鹽:“趙老闆,您看,這是我自己提純的鹽。”
趙永昌拿起一點精鹽,放在手裡捻了捻,又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這鹽……沒有一點雜質,鹹度還純,比我從揚州進的鹽還好!”他抓住陳逸風的手,語氣都變了,“小兄弟,你叫啥名字?這鹽你有多少?”
“我叫楚逸,大家都叫我陳逸風。”陳逸風故意把名字混著說,“這鹽現在還不多,不過我有法子大量生產,趙老闆要是感興趣,咱們可以聊聊。”
趙永昌一聽“大量生產”,趕緊拉著陳逸風進了茶館,找了個靠窗的雅座,屏退隨從,才壓低聲音問:“楚先生,不瞞你說,現在好鹽難尋,我這半年都沒進到好貨。你這鹽,要是能穩定供應,我願意出六十文一斤,比市價高十文!”
陳逸風心裡算了筆賬——六十文一斤,一斤能賺四十文,一百斤就是四兩銀子,一千斤就是四十兩!他強壓著心裡的激動,裝作平靜地說:“趙老闆,價格好說,不過我有個條件——我需要你幫我找個能打造大鐵鍋、過濾槽的鐵匠,還得幫我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這鹽的來源。”
趙永昌毫不猶豫地答應:“沒問題!我認識城南的李鐵匠,他有大爐子,打造這些東西不在話下。至於保密,你放心,我趙永昌做生意最講信譽,絕不會洩露你的底細。”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遞給陳逸風,“這是我的玉佩,你拿著去李鐵匠鋪,提我的名字,他肯定會幫你。咱們三天後在這茶館見面,你帶點樣品來,咱們籤個合同。”
陳逸風接過玉佩,見上面刻著個“趙”字,質地溫潤,一看就不是便宜貨。他站起身,對著趙永昌抱了抱拳:“多謝趙老闆,三天後我一定來。”
走出茶館,陳逸風心裡樂開了花——不僅找到了銷路,還解決了工匠的問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趕緊去城南找李鐵匠,把玉佩一亮,李鐵匠果然很爽快地答應下來,還說三天就能打造好十口大鐵鍋和五個過濾槽。
事情辦得順利,陳逸風心情也好了不少。他駕著騾車往回走,心裡盤算著鹽坊的開工時間,可剛走到村西頭的空地,就見林素婉正蹲在地上哭,石猛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素婉,咋了?”陳逸風趕緊跳下車,跑過去扶住她。林素婉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相公,咱們的地基……被人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