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 靈光一閃
天剛矇矇亮，陳逸風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屋，見林素婉正蹲在灶臺邊，手裡拿著個破陶碗，碗裡裝著黑乎乎的東西，正往鍋裡撒。
“你撒的啥？”陳逸風走過去，湊近一看，那東西顆粒粗糙，還混著沙礫，湊近聞還有股澀味。
林素婉趕緊解釋：“這是鹽啊，昨天張嬸給的，村裡都用這個。”她拿起一點遞過去，“你嚐嚐？就是有點苦，還牙磣。”
陳逸風嚐了一口，苦澀的味道瞬間在嘴裡散開，還硌得牙難受。他皺著眉問：“村裡就沒有好點的鹽？”
“哪有啊。”林素婉嘆了口氣，“好鹽都被鹽商壟斷了，一斤要十幾文錢，咱們以前哪買得起？張嬸這鹽還是她兒子去後山挖的礦鹽，自己熬的，雖然苦點，總比沒鹽強。”
後山的礦鹽？陳逸風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他昨天跟王德發聊天時，王德發提過一嘴，說後山有處廢棄的鹽礦，以前有人挖過，就是熬出來的鹽又苦又澀，沒人願意要。
“你說的後山鹽礦，具體在哪？”陳逸風抓住林素婉的手，語氣都變了。林素婉被他問得一愣：“就在後山老風口那邊，有個山洞，裡面能挖出鹽石。相公，你問這個幹啥？”
陳逸風沒回答，轉身就往屋裡跑。他鑽進空間，直奔圖書區，在科技類書架上翻找——果然，一本《基礎化工原理》靜靜躺在那裡，封皮還是嶄新的。他翻開書，快速翻到“鹽類提純”那章，眼睛越看越亮：溶解、過濾、蒸發，三步就能把粗鹽提純成雪白的精鹽！
“有了！”陳逸風激動地一拍大腿，差點把書扔出去。他趕緊把書揣進懷裡，又去五金區找了紗布、過濾漏斗，還有幾個不鏽鋼的大盆——這些東西在現代不起眼，在古代卻是提純鹽的關鍵。
林素婉見他抱著一堆東西跑出來，還以為出了啥急事：“相公，你咋了？”
“素婉，咱們要發了！”陳逸風把東西放在院裡的石桌上，拿起一塊從後山撿來的鹽石（昨天他路過時隨手撿的），“你看這鹽石，只要咱們按書上的法子提純，就能變成雪白的精鹽，比鹽商賣的還好，到時候咱們開個鹽坊，還愁賺不到錢？”
林素婉看著那塊灰撲撲的鹽石，又看了看陳逸風手裡的書，還是有點不相信：“就這石頭，能變成好鹽？”
“你等著瞧！”陳逸風說幹就幹。他先把鹽石敲碎，放進大盆裡加水攪拌，等鹽石溶解得差不多了，用紗布過濾掉雜質，再把過濾後的鹽水倒進不鏽鋼盆裡，放在灶上加熱蒸發。
林素婉蹲在灶臺邊，看著鹽水慢慢變少，心裡既好奇又緊張。約莫半個時辰後，盆底漸漸析出一層雪白的細鹽，沒有一點雜質，還帶著淡淡的鹽香。
“這……這真是鹽？”林素婉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細鹽，嚐了一口——沒有一點苦味，只有純粹的鹹，比她吃過的最好的鹽還好吃！她激動地抓住陳逸風的胳膊：“相公，真成了！咱們真能做出好鹽！”
陳逸風看著盆底的精鹽，又想起昨天趙永昌（他提前查過青牛鎮的鹽商）在茶館裡說的“好鹽能賣五十文一斤”，心裡算了筆賬：一斤粗鹽能提純出六兩精鹽，一斤精鹽賣五十文，十斤就是五百文，一百斤就是五兩銀子……這可比賣玻璃杯賺得穩多了！
他握緊拳頭，眼裡閃著光，對著林素婉，也像是對著自己說：“素婉，你記住，第一桶金是玻璃，咱們的第一座金山，就是鹽！”
可他沒注意到，院牆外的大樹後，一個黑影正悄悄盯著院裡的動靜——那是錢不多派來的眼線，看到陳逸風擺弄鹽石，趕緊轉身往青牛鎮跑，心裡盤算著：這楚逸又搞出新鮮玩意兒，得趕緊告訴錢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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