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王小小來到兵站,去老實頭那裡拿走了她放在那裡當物資。
王小小丟了一包華子過去:“老實頭,有空去北方二科,我請你喝酒。”
老實頭笑了:“成,一路順風。”
王小小立正敬禮。
老實頭沒有想到她會給自己敬禮,也認真的回禮。
王小小來到宿舍門口,聽到趙小棉的話
“杏花,你們幾個閉嘴,我不知道王小小是甚麼軍官,我認識的王小小就是排程員,她是軍官,我恭喜她,她是學員,我就把她當做妹妹,我不像你們,這麼會嫉妒,想升官,拿出軍功來。”
王小小敲了敲門,推門進來,宿舍內的人,全部看著她。
王小小面癱臉:“小棉姐,我來拿行李,我要離開。”
趙小棉恢復表情:“我幫你。”
王小小點點頭。
王小小把櫃子裡的東西全部收好:“小棉姐,我們去食堂吃飯。”
趙小棉點頭:“好。”
兩人來到食堂,打完飯菜,這一次,王小小沒有選擇視窗邊女兵的專座,直接坐在男兵這邊,不過選擇當位子是最角落,能看到全食堂的位置。
趙小棉問:“小小,你是學員軍官嗎?”
王小小眨眨眼:“我不犯錯誤,學員結束,應該會成為軍官。你會疏遠我嗎?”
趙小棉坦然的說:“小小,你不疏遠,我也不會疏遠,我是普通人,我害怕被說拍你馬屁。”
王小小搖頭:“你是陸軍,我是二科,不是同一個體系,哪來的拍馬屁,我們是友軍,是戰友兄弟。”
趙小棉用力點點頭:“嗯。”
吃完,王小小把一本筆記本拿了出來,遞給她:“這裡有我的一點對兵站的小建議,還有一些訓練方法,送給你了。”
趙小棉拿起筆記本,認真的翻了起來,第一頁是新兵陸軍訓練專案,她雖然是兵,但是還是不同的,她們女兵的訓練是簡單的,以及很多站臺的小工具。
趙小棉:“小小,一路平安。”她立正敬禮
王小小也站了起來回禮。
王小小走到打菜視窗:“老劉。”
老劉:“要走了!”
王小小點點頭:“當勤務兵嗎?幫我管我大伯,禁止他喝酒,別怕他罵你,他罵你也不能給他喝酒,能做到嗎?”
老劉目瞪口呆,炊事班一員和勤務兵是不同的,機會只有一次:“能。”
王小小:“等調令吧!記住,不許他喝酒,這是我大伯,那我大伯要麻煩你照顧了。”
王小小依舊立正敬禮,老劉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勺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立正,回禮。
她隨後離開,大伯的勤務兵要離開,老劉人不錯,適合。
王小小最後來到程班長這裡。
程班長:“要離開了。”
王小小點點頭:“我要回二科了,那裡是我要訓練的地方。”
程班長:“一路順風。”
王小小點點頭:“程班長,你是我的班長,唯一的班長,別我學員出來,你依舊是班長,這裡不適合你,考核去吧!”她把一份檔案遞給他。
程班長拿著報名表,沉默看著。
王小小立正敬禮,轉身離開。
程班長等到王小小走遠才反應過來,也立正敬禮。
王小小這邊剛剛和人告別,回到軍區,坐在大伯辦公室。
王德國眨眨眼:“小小,小瑾去別的軍了,估計一週回來,要不你再去兵站站一週的崗?”
王小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德國。
她剛在崑崙山口蹲了七天,剛在兵站挨個告了別,她把該見的人都見了,該說的話都說了,該給的東西都給了。
現在她屁股還沒在大伯辦公室的椅子上坐熱,他又在給她安排活了。
還是去路口兵站站崗,她不要臉嗎?
“不去。”王小小的聲音不大,但很硬。
王德國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表情像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他把茶杯放下,看著王小小:“那你去西部一軍和西部二軍,教他們護具、冰爪、負重架,現在那邊來電話,問你能不能去親自指導一下。”
王小小張了張嘴,想說“不去”,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不是不敢說,是找不到理由。
王德國看她不說話,又加了一句:“不是現在。你休息兩天,星期一走。小孫送你。到了那邊,有人接。”
王小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老狐狸。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去兵站站崗,那是故意說的。
他太瞭解她了,先說一個她絕對不會去的兵站,等她拒絕了,再說一個她不太好拒絕的教護具,她就不那麼好說“不”了。
這招她親爹用過,丁爸用過,方爹用過,現在大伯也用。
她深吸一口氣:“幾天?”
“一個軍兩天。四天。加上路上兩天,六天。”
王小小在心裡算了一下,回來之後賀瑾差不多也從別的軍回來了,正好回東北,時間上不衝突。
王小小:“大伯,把我賣了,你們軍能得到甚麼?”
王德國笑呵呵說:“小小,大家都是友軍兄弟,團結互助,幫助友軍兄弟,不好這麼功利~”
王小小心裡呵呵兩聲,不要臉~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用手指在上面畫了兩條線。
“西部一軍在這裡,從格爾木往南,三百公里。西部二軍在這裡,從一軍再往西,二百公里。你先去一軍,教完了再去二軍。一軍的軍長姓馬,二軍的軍長姓石,到時候會有人接你。到了那邊,你只管教你的東西。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教完就走,別多待。”
她想起趙志帶她去崑崙山口的那條路,想起搓板路上顛得骨頭散架的三個小時。她像一顆被扔出去的石頭,彈一下,彈一下,再彈一下,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停下來。
現在她不想停了,因為停下來就一個人,一個人就會想起崑崙山口的那些天,想起那七天沒有車、沒有人、沒有電話。
王德國把地圖收起來,看了她一眼:“累了?”
王小小搖頭:“不累,但是我絕對不再去崑崙山口站崗了。”
王德國看著她,揮揮手轟她走:“去看看這個城市,這個由兵建立的城市,放心吧!這裡沒有愣頭青。”
王小小站起來:“大伯,老劉的調令,你甚麼時候批?”
王德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很短,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你倒是不忘事。”
“答應人家了。”
“知道了。回去休息。星期一之前,調令到。”
王小小眨眨眼:“我給他的請求,是不許你喝酒~”
王德國:“小混蛋,管到老子頭上來了。”
王小小開著摩托邊斗車,在河東路上逛,當兵的都知道這是兵城,是他們的慕將軍建立起來的。
格爾木在蒙古語裡的意思是河流密集的地方,沿著河道越過崑崙山,經過可可西里,翻越唐古拉山,最後可抵達拉薩。
他們找了很久的格爾木,最後來到柴達木盆地的西南角,那裡倒是有一條從崑崙山流出來的河,但無法確認是不是格爾木,眾人無法抉擇之際,
將軍當場把鐵鍬插在土裡說:“我們的帳篷紮在哪裡,哪裡就是格爾術”
格爾木由此誕生!這種“無中生有”的底氣,是軍人的底氣,也是這個年代獨有的浪漫。
附近吃不上水的村莊的人們,舉遷搬到了格爾木。
兵、附近的村莊、建設者組成的城市,年輕的城市。
53年開始建,54年建立成功,才13歲的城市。
王小小挑了挑眉,它和她一樣大~
王小小緊急剎車,她剛剛在回憶,這個城市的東河,她已經逛完了~
格爾木現在還很小,終有一天會成為最大的城市,她也會變成參天大樹。
她又往回走,全市只有一棟兩層樓房,格爾木貿易商店,旁邊挨著一個小郵局、一個小照相館、一個小飯店、一個小理髮店、一個旅館、一個汽車站
她成為最閃亮的星,後面跟著七八個小崽崽,看著她的車。
王小小轉頭:“敢不敢上車,我帶你們逛一圈格爾木。”
七八個小崽崽一窩蜂爬上了車,其中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指了指她前面:“兵阿姨,我要坐你前面~”
王小小提了她後領把她放到前面:“叫姐姐。”
王小小帶著他們逛了東河區,同樣帶著他們逛了西河去。
“兵姐姐,帶我們去看看,大路口,那裡可以看到進藏和去新疆的路。”
“行!”
王小小帶他們逛了一圈,就把他們送回去了,看見幾個 家大人在路口等著。
她還以為被罵呢!
王小小看著手中的餅,腦中的紀律響起,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
王小小趕緊拿出大白兔奶糖,每個五顆給小朋友。
“謝謝!”王小小立正敬禮
小崽崽們大喊:“謝謝,兵姐姐。”
王小小在西城,看到軍人來來往往,她一個人坐在邊鬥裡吃餅,像這個城市裡最閒的人。
王小小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裡,發動車子,掉頭,往軍屬大院的方向開。
她要給大伯熬製藥膏和製作藥丸。
————
另一邊。
軍軍覺得他們是楊白勞,一個營一營的跑,挖地溝,鞏固房子,就連營地裡的樹在漫叔的建議下,全部用木頭三角形固定住。
軍軍找到了王巍:“大叔,要不你去講,你口才這麼好,我們被……”
王巍不讓他說:“我們就是來看海的,海看了,又能吃飽飯,走以前給我們一人一套軍裝,幹活控制在八個小時,這比買賣合適。”
軍軍:“你不覺得委屈嗎?”
王巍搖搖頭:“不委屈呀!他們還提供了蛋和肉以及海鮮,窩窩頭管夠,這比普通工人的工作好太多了。”
王巍把一塊芒果乾塞進他嘴巴里:“明天還有四個營的要加固好,排水溝要挖,這樣他們直面迎颱風的營地,都加固好了,我們估計後天離開。”
軍軍點了點頭:“知道了。”
王巍看著他的背影,好笑搖搖頭,浩子這麼躺平的人,有個責任心這麼重的兒子。
旭旭把車修好了,他要找大伯要工錢,修汽車的工錢,最好給他一些票,他去看爺爺奶奶好給他們買點東西。
丁旭坐在辦公室,看著大伯在和南方軍區為了物資扯皮中~
唉!
即使是聯合部隊,總司令,為了物資,依舊要扯皮。
就像小小說得那樣,國家窮,錢要花在刀刃上,民生,教育,重科技上……
等了十分鐘,丁建中看著旭旭,
丁旭趕緊把紙條遞了過去:“大伯,這是不同汽車底盤的資料,給機床六級師傅看,就會做出來的。”
丁建中緊鎖眉頭展開,旭旭長大了,資料有了,下次就方便了,他把島上的汽車底盤的資料給全部算出來了。
丁旭繼續說:“車卡我修了9輛,小汽車修了7輛,大伯,一共125元。”
丁建中拿出一個信封:“行了,拿著錢,裡面有票,我和你爹說好了,以後半年給你100元做為零花錢。”
丁旭兩眼淚汪汪:“大伯,我親爹不會趁機報復我吧!”
丁建中想了想:“應該不會吧!不過難說,你親爹經常不做人,理由一把又一把,你親爹的武力值又高,你……”
他乾脆不回二科,去王爹那邊當新兵吧!?
丁建中試探的問:“二科的寶貝蛋會留下嗎?你親爹會同意嗎?”
丁旭搖搖頭:“大伯,漫哥留在這裡大材小用了。我們都不知道漫哥在二科幹甚麼?您見識比我厲害,您認為漫哥在二科幹甚麼?”
丁建中,沒有再說話,王漫這個寶貝蛋,策劃行動、分析行動、覆盤、在一群雜亂無章的情報中找到有用的情報,他沒有害怕的心,這樣就能每一次查詢,要不走……
王漫這個寶貝蛋,在二科如魚得水,他弟不會給的,不是他想留就能留的,他的價值不在這裡,在更高、更遠、更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