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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廚師和四個爹是51年打仗,估計是同一個班的

2026-02-27 作者:天空是寂寞

德惠城沒有聽說過,王小小看著賀瑾,智囊呀!

賀瑾:“這個小城是2月28日才成立的,它是從長春劃分出來,我也不知道。”

王小小看著時間4點半。這裡沒有軍人服務站,來到招待所,看起來很新,但是一群幹部開會,他們屬於軍人,軍軍和政政不合適同住,麻煩。

賀瑾也馬上想到:“姐,下一站是扶余城,有70公里,路還成,一鼓作氣去扶余城住。”

王小小也是這樣想的,決定一腳油門踩到扶余。

到扶余城郊外。

王小小停車,來到車燈前面。

拿出爐子出來,:“小瑾,拿出煤塊出來,今天用煤塊煮糖醋排骨。”

賀瑾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腳邊的那個油紙包——昌圖買的五斤排骨,從開原帶到四平,從四平帶到公主嶺,從公主嶺帶到長春,從長春帶到德惠,從德惠帶到扶余。

他以為姐姐要把它帶回二科,醃成鹹排,慢慢吃。

他沒想過,會在扶余城郊的楊樹林邊,用煤塊煮糖醋排骨

煤塊燒起來比柴火慢,但火硬,耐燒。

王小小蹲在爐邊,切排骨,切好用軍用水壺的水沖洗一下

醋,是散裝的,用雙層鋁飯盒從昌圖一路顛到扶余,蓋子擰得死緊,一滴都沒灑。

五花肉的肥油倒入鐵鍋裡炸油,沒有冰糖做糖色,那就用白糖做糖色。

糖色做好倒入切好的排骨翻炒上色,倒入軍用水壺的水,蓋上蓋子,讓它咕嘟。

快好的時候加了醋,他看著鍋裡的湯汁從透明變成醬色,看著排骨從粉白變成焦糖色,看著蒸汽頂開鍋蓋,帶著一股熟悉的,闊別已久的酸甜氣味。

排骨沒有醃製,帶回家,一定壞掉,她把五斤排骨全部煮好,煮好後的排骨一半裝到鋁飯盒裡。

王小小用筷子戳了戳排骨:“熟了。”

她夾起一塊最大的,吹了吹,直接塞進賀瑾嘴裡。

賀瑾被燙得倒吸一口氣,但沒吐。

他嚼著那塊排骨,腮幫子鼓鼓的,像在開原吃糖葫蘆時一樣。

“姐,好吃,我們把五斤排骨全部煮完,自己吃?”

王小小:“小瑾,下次我多打獵幾隻雞回來,給他們吃。”

王小小吃得津津有味,黑豬的肉好吃,其實這時候啥豬都好吃。

王小小邊吃邊問:“小瑾,扶余城有甚麼特產?”

賀瑾:“姐,花生,不過我才要糧票,就是不知道花生屬於粗糧還是細糧?這裡叫陳四粒紅。”

王小小面癱說:“我們很久沒有用大白兔去。生產隊換糖了,明天我們去換換,還完我們去濱城。”

賀瑾:“姐,我們去找生產隊花生,還是生產隊家裡?”

王小小已經四月份了,越往北越冷,現在依舊保持在溫度零度左右。

王小小:“去生產隊吧?家家都沒有人會在院子或門口乾活,敲門總是不好的。”

吃完飯,他們進了扶余城,終於在路上遇到一個人,問了路,終於到了軍人服務站。

扶余的軍人服務站比預想中更小,也更舊。

但暖氣燒得足,門簾一掀,熱氣撲了滿臉,裡面乾乾淨淨,王小小還在心裡好笑道,這裡的工人人員都是退伍軍人嗎?整潔的程度比得上軍種宿舍了!

王小小抬頭一看,管理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左袖管空蕩蕩的,掖在腰帶裡。

一樣的流程,證件、證明一樣不能少,反正軍人來這裡,很便宜。

“單間兩毛,大炕八分。住哪個?”

“單間,兩間。”王小小遞過錢。

管理員沒接,抬眼瞅她:“就你倆?一間夠住,炕挺寬,有炕桌可以分開。”

“謝謝,同志,一間。”王小小從善如流地收回兩毛。

賀瑾拿上鑰匙206號

管理員這才往椅背靠了靠,下巴朝走廊那頭一揚:“食堂還開著,去晚了醬燉魚就沒了。今兒是小江魚,剛從江岔子打上來的,瘦,但鮮。”

賀瑾聽到魚,又饞了,看著王小小。

他頓了頓,那隻獨臂在空中極快地比劃了一下:“出這門右拐,走到頭,聞著味就到了。”

門邊的牆上掛著一塊鏡框,裡面夾著幾張泛黃的集體照。黑白的,邊緣捲曲,玻璃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張上停了五秒,四個爹都在。

然後她甚麼都沒說,跟著賀瑾往食堂走。

食堂很小。四張方桌,條凳,灶臺就砌在裡間,燈火通明。

北方工業城市,電力充足。

大師傅正往泔水桶裡倒刷鍋水,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收工了收工了,明兒早點來——”

“師傅,我們剛辦完入住,警衛員同志說還有魚……”賀瑾扒著門框,腦袋往裡探。

大師傅轉過身,手裡還拎著鐵勺。他看見門口站著兩個半大孩子,軍裝簇新,灰頭土臉,像兩隻剛從風裡滾出來的家雀兒。

他用力瞪了他們一眼,悶聲悶氣:“等著,煮好端到房間吃,碗明早給我拿下來。”

鍋是現刷的,豬油下鍋。

醬燉小江魚,用的不是豆瓣醬,是農家自釀的大醬,鹹味裡帶一絲糧食發酵後的微酸。

魚確實瘦,開江才幾天,魚鱗都還沒長厚實,一燉就酥,刺和肉幾乎分不開。

大醬和魚完美融合起來,有魚香醬也香。

賀瑾趴在灶臺邊看,喉結一上一下地滾。

大師傅斜他一眼,從鍋邊揭下一塊嘎巴,貼鍋蒸的玉米麵餅子,底面焦黃,暄軟直接塞進他手裡。

“墊墊,別在這兒流口水,我都已經打掃乾淨了。”

賀瑾被燙得兩手倒騰,分成兩半遞給他姐一半,嘴卻沒停,啃下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謝謝師傅……”

這小丫頭面癱著臉,眼神卻落在他空蕩蕩的左袖管上,不是打量,是確認。

他把玉米餅裝到盤子裡,把醬燉魚也利落裝進大碗中和裝到飯盒裡。

王小小低聲道謝,拿著兩大碗去房間吃,小瑾拿著飯盒。

進了房間,被套和墊背是住過這麼軍人服務站最乾淨的,疊成豆腐塊。

炕桌一塵不染。

魚肉入口即化,醬汁濃稠,拌著玉米麵餅子,鹹鮮滾燙,一路暖到胃裡。

賀瑾:“姐,你想做假肢手臂?”

王小小點頭又搖頭:“丁爸,說去年我才做出八軸假腿,手臂要慢點,最好三四年再做出來,太張揚不好。”

“那姐,你進來後,就不怎麼高興?”

王小小:“管理員、廚師和四個爹是51年打仗,估計是同一個班的,樓下有他們的照片。”

賀瑾:“明天我去看看!”

王小小看到賀瑾,一時之間不知道說甚麼?

他們受傷了,退伍了,在軍人服務站上班。

而四個爹全部高升,她想認,不敢認,怕傷了他們自尊,這世道把人磨得太敏感。

吃完飯,洗臉漱口,把碗洗乾淨。

賀瑾不解道:“姐,這裡有暖氣了,為甚麼是炕呀!”

王小小:“可以是以前就打過的炕。”

賀瑾脫了棉襖棉褲,鑽進被子,只露出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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