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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軍軍全身雞皮疙瘩,姑姑笑眯眯,他還是乖巧點頭。

2026-01-17 作者:天空是寂寞

賀瑾看著眼前的摩托八嘎車,這是老蔣手下的兵用的鬼子車,48年生產的,將近20年了。

鬼子的製造和東德有得一拼。

裡面的線路,電機,發動機,效能都是好的。

他就換了電池,換了剎車以及輪胎。

其它的,沒有必要換。

賀瑾進屋的時候,看見姐姐又在做蛋糕。

“姐,蛋糕給誰做的?”

王小小抬眼看著在地上打滾耍賴的軍軍。

賀瑾走過去,直接一腳過去:“小混蛋,起來”

軍軍才欲哭無淚:“姑姑說不許起來”

“那你耍賴吧!”

賀瑾說完,開始拿出零食放到炕桌上,泡上牛奶。

軍軍:“姑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小小:“再躺五分鐘,再起來。”

她做好蛋糕,又趕緊煮飯煮菜,她家的小氣氣要回來了,看到她煮菜要用油,估計又要嘮叨了。

等到了六點,他們才回來,一個個臉色不咋地。

王煤看了一眼炕桌的菜,一言不發。

王小小一時半會不習慣,這是啥回事?

她小心問:“煤哥,發生了甚麼事情了?”

王煤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下去,賀建民怒瞪他,臭小子,這是老子的酒。

“當初我就叫做冬季蔬菜儲存架, 利用廢舊木材和保溫材料,設計一種可以靠牆放置、底部能放置少量炭盆的階梯式菜架,讓哨所在極寒天氣下,核心儲備蔬菜的凍損率降低一半以上,不相信我,就給我做了一個倉庫,現在好啦!一個倉庫的土豆損失了一半1000斤,蘿蔔依舊是損失了500斤。”

賀瑾問:“煤哥,你做的冬季蔬菜儲存架,損失了多少?”

王煤恨恨說:“我設計的土豆損失了200斤,白蘿蔔50斤。我是專業的,我讀過中專,專門就是學習這個儲存。”

賀建民也頭疼,他們新來這個師,來了不到半年,山頭多,大部分都已經被他和老王給‘立威’過,但是有些地方本來打算放一放,現在給他鬧出么蛾子。

小煤子幹得不錯,給他們插手的機會。

最重要,小煤子不是部隊的人,他代表生產隊的身份來部隊後勤學習管理的。

他和王德勝對視一眼,知道下一步怎麼走了。

王德勝給他倒酒:“小煤子,你今天發火沒有?”

王煤氣呼呼說:“他們說我不是的人,沒有資格管。”

賀建民拍著桌子,低吼:“放屁,你的中專學歷和專業方案,你的批評是在堅持真理、勇於鬥爭。”

王德勝介面道:“小煤子,做為你親八叔,我要批評你了,你為甚麼批評,為甚麼不發火?你應該更直接、更不留情面,而不必過多顧慮以下犯上,你是為了不讓糧食浪費。”

王小小嘴角抽抽,這倆個混蛋爹,他們順勢將煤哥推向前臺,作為向舊有勢力發起總攻的先鋒和旗幟,既能吸引火力,又能佔據道德和事實的制高點。

再巧妙藉助王煤這股外力和怒火,以回應群眾(生產隊代表)合理訴求、嚴肅處理事故、改進部隊工作的名義,發起一場精準整頓,直接把後勤整個部門,收到手裡。

王小小剛要說話,軍軍故意灌了一杯酒給姑姑,賀瑾趕緊挪到姐身邊,王小小直接倒在賀瑾身上。

賀瑾直接給軍軍一個腦門子:“王繼軍,你皮癢了是吧!”

軍軍抱著頭委屈,八叔爺爺在炕桌下給他一杯酒,叫他灌酒給姑姑,就怕姑姑拆穿他們要利用煤叔叔。

兩個小時,王小小醒來,看著賀建民和王德勝坐在炕尾最角落。

知道他們和王煤達成了交易,陰深深說:“爹,親爹,這個月的菸酒,我和小瑾要去幫你們找找邊角料,這些給我們走人情吧!畢竟窮家富路。”

她轉頭看著王煤,王小小剛要張口,王煤直接把筷子往酸蘿蔔上一指,劈頭蓋臉就開始了:“看看!看看這都吃的甚麼玩意兒!白切雞,一整隻!午餐肉,這麼厚實一片!白菜豆腐粉條燉這一大盆,油花兒都飄著!還弄個酸甜蘿蔔當零嘴兒?小小,不是哥說你,你這過日子也太大手大腳了!油不要錢?肉不要票?這粉條子這麼吃,幾天就造沒了!這、這太浪費了!”

他痛心疾首,彷彿眼前是一場奢靡無度的敗家現場。

王小小張著嘴,被他這一串連珠炮似的節儉宣言給堵了回去。

她看著王煤那副因為白天受了氣、此刻更是抓住一切機會扞衛他節約信條的激動模樣,再看看炕尾那兩個正憋著笑,假裝研究手裡花生米的老爹,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恨鐵不成鋼湧上心頭。

她哥又把自己給賣了,還不要錢,白給的。

她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心裡那點因為看穿父輩算計而生出的複雜情緒,瞬間被對眼前這個二貨哥哥的同情和無奈取代。

活該!

被人當槍使了還在這兒操心油鹽醬醋,活該你被那倆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雞肉放到王煤碗裡,聲音平淡無波:“煤哥,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明天接著去‘堅持真理、勇於鬥爭’。”

她又給賀瑾和軍軍各夾一個雞腿,最後給自己也夾了一塊,然後低頭,專心致志地啃起來,彷彿要把對父輩算計的鬱悶、對哥哥憨直的無奈,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爹,去把這碗湯熱熱,都冷了。”

賀建民趕緊把白菜豆腐粉絲湯熱熱。

王煤被妹妹這突如其來、帶著點微妙諷刺的“鼓勵”給弄得愣了一下,看看碗裡的雞,又看看埋頭苦吃的妹妹,再看看炕尾那兩個高深莫測的長輩,終於後知後覺地品出點不對勁來。

王小小再次確認:“哥,你走不走部隊路線,你的能力在部隊後勤應該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王煤搖搖頭:“我說了,我就是來學習後勤部的管理的,等我學會了,我就回族裡,管理族裡的後勤,我爹就我一個兒子,我不在沒有人陪他打獵了,我喜歡族裡的生活,今年十一月份,滿了一年,我就走,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

再說了,我學習後勤的規則學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爹叫我照顧八叔,我早就想走了。後勤他們刁難不了我,大不了,我就不去了,在家屬院照顧八叔到十一月份。”

王德勝心裡呵呵,你爹嫌棄你太小氣,不敢也捨不得罵你,把你丟給老子。

如果她哥想在部隊,她堅決不會同意她倆個爹把她哥當出頭鳥的,不在部隊發展,她爹們是可以讓這貨當出頭鳥。

王煤知道八叔和賀叔的意思,他又不是正義豬豬,但是他不在乎,他討厭一切白白的浪費,他才會當這個出頭鳥。

他也低頭啃起了雞,一邊啃一邊還在嘀咕:“這隻雞要是做成雞湯,能多喝好幾頓,肉還能撕成絲拌菜……”

王小小懶得再聽她哥的抱怨。她狠狠地啃了一口手裡的雞翅膀,彷彿要把所有的算計、無奈和這份沉重的守護責任,都嚼碎了,嚥下去。

她的哥哥姐姐都是神經病啊啊啊啊啊啊

翅膀是她的,誰也別想搶。這個家,她得用她的方式守著。

王小小冷靜道:“爹,親爹,我是幫你們去本城和撫城去找邊角料的吧!給我證明和出差費用,走公賬,不許私賬,這個應該的吧!?”

王德勝沒說話,交給老賀處理。

賀建民:“為甚麼去本城和撫城,不是說去沈城嗎?”

王小小解釋道:“沈城太複雜,丁爸說,即使有,也輪不到第一軍,實際點,去本城和撫城。”

老賀不敢相信:“寶寶,過年的時候,我不是給你了很多汽油票嗎?你全國跑都夠了。”

王小小眨眨眼:“爹,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再說了,沒有證明,誰給你全國跑。”她心裡的目標必須要證明。

賀建民反問:“閨女,你要證明,你也要給我一個目標,給我鋼鐵邊角料多少噸?”

她親爹一到和她談判就裝死,不是叫他政委來,就是叫爹上。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我不是你們手下的兵。我,王小小,現在是以二科學員,我去幫你們解決‘部分特種鋼材邊角料短缺’的問題,那麼請問我以甚麼身份去?”

賀建民被閨女的話說得一愣一愣,停頓三秒:“兼一師特邀技術諮詢的身份。”

王小小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幾乎算不上笑:“很好,兼一師特邀技術諮詢的身份,

那我的目標首先是‘合法、合規、安全地完成任務’,不給我自己、不給二科、更不給您二位惹麻煩,麻煩先給我證明。

您得告訴我,您能給我多少底氣去跟人家開口。證明的級別,對接人的許可權,路上萬一出了狀況,比如車壞了、遇到盤查的處理預案……這些才是本錢。有了這些,我才能告訴您,我大概能搬回多少貨。”

賀建民沉吟片刻,終於不再是剛才那種半是逗弄半是考驗的語氣,而是拿出了幾分師長的鄭重:

“行。老子……,我跟你公事公辦。介紹信、出差證明,明天就讓人辦好給你,用師部我的章,事由就寫‘調研學習兄弟單位廢舊物資回收利用先進經驗,並洽談部分特種邊角料協作事宜’。差旅費按規定標準走,油料你手裡的汽油票足夠覆蓋,但公事必須走公賬補給,票證我批。另外,”

他加重了語氣,“我會給本城鋼鐵廠和撫順相關單位的熟人打電話,提前打個招呼。但只是打招呼,具體怎麼談,能談到甚麼程度,看你自己的本事。路上安全,我要給你派個警衛員嗎?”

王小小立刻拒絕,斬釘截鐵:“爹,我就是學員,配警衛員,你在埋汰嗎?現在的我不配,過十年再說。我和小瑾兩個人足夠。人多眼雜,目標大,反而不好辦事。我們開著小車,穿著軍裝,證件齊全,走主幹道,住軍人服務站,能有甚麼安全問題?”

賀建民想了想,這兩個小崽崽能獨立去往西部高原。

這倆孩子單獨行動,看著不起眼,反而靈活。

他看向賀瑾:“那成。不過,小瑾,路上聽你姐的,不許瞎逞能,遇到事機靈點。”

王小小看著軍軍,笑眯眯說:“軍軍,你吃飽了吧?”

軍軍全身雞皮疙瘩,姑姑笑眯眯,他還是乖巧點頭。

王小小指了指地面:“軍軍,吃完飯不好馬上吃蛋糕,去,做500個俯臥撐,做不完,今晚不要睡覺!”

軍軍哭唧唧看著八叔爺爺,王德勝喝著酒,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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