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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38章 壓井器被小瑾拆了,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為甚麼拆了

2025-12-06 作者:天空是寂寞

他一口氣吼完,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王小小臉上的冰霜早已碎裂,只剩下巨大的尷尬和一絲慌亂。

賀瑾張大了嘴,下意識地往王小小身後縮了縮。

王繼軍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暴怒的廠長,又看看一臉懵的姑姑,下意識地立正站好,彷彿做錯了事被首長抓包。

王小小的大腦飛速運轉,將門衛大嬸的話、“紅軍爺爺”、廠長的憤怒和現在的解釋拼接在一起。

天啊!

鬧了個巨大的烏龍!

廠長不是嫌棄老工人,而是用了一種看似不近人情的方式逼自己親爹退休養老!

“呃,對不起。”王小小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臉一下子漲紅了,說話都有些結巴,“廠長同志,我們不知道那是您父親,我們聽門衛的同志說就以為……實在對不起!我們誤會您了!”

廠長的怒氣還沒完全消,但看著眼前三個年輕人,尤其是帶頭那個女孩從剛才的咄咄逼人到現在的滿臉通紅、手足無措,也知道是一場誤會。

他頓了頓,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行了行了,誤會說開了就走吧,我這兒還一堆事呢!”

王小小把藥膏放到桌子上,“給紅軍爺爺的藥膏。這藥膏對老寒腿和舊傷有用。”

她話還沒說完,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見喬廠長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那幾貼熟悉的、包裝樸素的藥膏上。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複雜的愕然取代。

廠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猛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把拿起那藥膏仔細看了看,又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王小小。

“等等!?這藥膏是你做的?去年到今年,我爹用過,就是這個!”

王小小愣了一下,沒想到廠長會認得,有些侷促地點了點頭:“嗯,我帶老爺爺的。我看他腿腳不好,這方子是我做的,應該有點用。”

“有用!太有用了!”

喬廠長的語氣徹底變了,之前的怒火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激動和懊悔,“我爹的腿,一到陰雨天,冬天就疼得下不了炕,吃了多少藥都不見好。但是他一直硬抗,就是用了你這個藥膏,去年冬天才能睡個安穩覺,平時也能出門遛個彎了!我們一家子都想找送藥的人好好謝謝,老爺子就是說小小醫生。”

他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巨大的尷尬和羞愧。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被自己吼過的姑娘,竟然就是默默幫助自己父親的恩人,而自己剛才卻用那樣的態度對待她。

喬廠長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竟朝著王小小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歉意:“小同志,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剛才話太重了,態度太差了!我不知道是你,我真是我替我爹,也替我自個兒,謝謝你!也向你道歉!請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下輪到王小小手足無措了,臉上的紅暈剛退下去又湧了上來,連忙擺手:“廠長同志,您別這樣!快起來!這、這沒甚麼的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藥膏您收好,讓老爺子按時貼。”

王小小如蒙大赦,連忙再次道歉:“對不起,廠長,打擾您工作了!我們這就走!”

喬廠長看著她頭也不回跑掉,想去追著感謝,電話響起,等他接完電話,她們都不見了。

走到樓下,三人面面相覷,都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王繼軍拍著胸口:“姑姑,我還以為真要打起來了。”

賀瑾也哈哈大笑:“姐,你這輸出直接輸出到孝子頭上了。”

王小小懊惱地拍了拍額頭,臉上尷尬的紅暈還沒退去:“別提了,丟人了,光想著‘紅軍爺爺’受委屈了,沒想到是人家廠長的家事,這叫甚麼事兒啊!”

雖然鬧了個大烏龍,但王小小心裡卻莫名地鬆了口氣,甚至有點高興。

原來不是她想象中那種令人寒心的官僚作風,只是一個兒子用笨拙的方式關心父親。

王小小重新跨上八嘎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帶著點自嘲,“回家,這次我失去了分寸。

回去的路上。

王小小在心裡哀嚎:“太丟人了……你自詡冷靜有分寸,結果呢?不問青紅皂白,直接衝進人家廠長辦公室,對著一個孝子一頓輸出,還是當著兩個小輩的面!你這少族長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她腦海裡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自己義正詞嚴的指責,廠長錯愕又憤怒的表情,以及最後那驚天大逆轉的“那是我爹!”

每想一次,腳趾頭都尷尬得能在鞋裡摳出三室一廳。

衝動是魔鬼……

老祖宗的話真是沒錯!

調查呢?核實呢?全忘了!

這要是在戰場上,就是典型的誤判敵情,要出大問題的!

她一直教導他們要沉穩、要講方法,結果自己卻做了最壞的表率。

王小小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威嚴,但聲音還是有點不自然,“那個今天的事,是個教訓。”

賀瑾和王繼軍立刻坐直:“嗯嗯,姐/姑姑說得對!”

“聽到任何事,不能光憑一腔熱血,一定要調查清楚,謀定而後動。”她像是在教訓他們,更像是在告誡自己。

“是!”兩個少年憋著笑,大聲回答。

王小小從後視鏡裡瞥見他倆強忍笑意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一點

她加大油門,八嘎車冒著黑煙,加速朝著家的方向駛去。現在她只想趕緊回家,把骨頭熬上,用忙碌來衝散這滿心的尷尬。

王小小回到家裡,花花已經做好午飯。

吃完飯,花花說要熬骨油。

“花花,今天叫軍軍熬骨油。”

王繼軍指著自己爹鼻子:“我~”

王小小點點頭說:“就是你,你也不想以後像你五叔爺爺沒有油吃吧?”

“小瑾,你去把軍軍的證明給家屬院的主任和他說一聲,讓他在這裡把這學期讀好。”

賀瑾點頭:“可以嗎?”

王小小:“會同意的,畢竟大伯調到雪域高原當軍長,艱苦環境,小孩子不能去高原。”

王小小坐著指揮王繼軍。

王繼軍拿著大砍刀剛要把骨頭剁成2厘米。

“軍軍,先把骨頭洗乾淨。”

王繼軍趕緊去洗乾淨,再把骨頭剁成2厘米。

王小小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像個嚴格的教官,清晰地下達指令。

“火候的掌握至關重要。現在骨頭裡的血水和雜質都不用焯掉了,水也換好了,骨頭也敲裂了,加滿清水,沒過骨頭,然後燒大火,把水燒開。”

王繼軍趕緊照做,蹲在灶膛前添柴。

王小小看著湯滾了,她的聲音平穩傳來,“水滾之後,立刻轉為小火。要的就是這種只有中間微微冒泡的狀態,讓鍋裡的溫度保持在70度,嗯,大概就是燙手但還能忍一下的程度,低於滾沸。這樣才能把骨頭裡的精華慢慢‘逼’出來,而不是把湯熬渾熬幹。”

王繼軍全神貫注地盯著火,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柴火,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時間在骨湯漸漸變得奶白醇香中慢慢流逝。

“保持這個火候,至少熬五個小時。”王小小看了看天色,“中間水少了就加開水,絕對不能加冷水,不然油就縮回去了。”

漫長的熬煮後,鍋裡的水只剩下一半,表面凝結起一層澄黃透亮的油層,香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好了。”王小小起身,“把明火撤了,用灶裡的餘溫再燜一會兒。然後,準備濾網和紗布。”

她指揮著王繼軍將熬得酥爛的骨頭撈出,放在一個大盆裡。

“這些骨頭,別浪費。看到裡面的骨髓沒有?用小勺或者細棍,仔細刮出來,那是好東西,回頭炒青菜或者拌飯都香極了。”

王繼軍刮完骨髓,看著剩下白生生的骨頭渣,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小小指了指牆角的錘子和石磨,“還沒完。把這些骨頭,用錘子儘量敲碎,然後攤在簸箕裡,放到日頭底下暴曬,必須曬得透透的,一掰就碎的那種。”

王繼軍認命地拿起錘子,叮叮噹噹地開始砸骨頭。

王小小最後吩咐道:“等完全乾透了,就用磨石,把它們磨成細粉。記住了,這骨粉是寶貝,摻在雞食裡,母雞肯下蛋;撒在地裡當肥料,莊稼長得壯。一點都不能浪費。”

她看著王繼軍忙碌而認真的背影,雖然動作還有些笨拙,但態度卻極為端正。

王小小嘴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做完這些,把灶臺收拾乾淨,紗布清洗晾好。全部做完,才算真正完事。”

說完,她這才轉身進屋,留下王繼軍一個人在院子裡,與一大堆骨頭和器具繼續奮戰,深刻體會著何為“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軍軍就是聰明,她只要說一遍,他馬上就掌握了,不愧是他們王家的小崽崽。

王小小在自賣自誇,突然發現小瑾不在家裡,明明他回來了。

來到後院一看,壓井器被小瑾拆了。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小瑾,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為甚麼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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