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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5章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王小小彷彿聽見樹梢傳來咔嚓聲

2025-12-06 作者:天空是寂寞

王小小低吼道:“爹,你給我脫衣服,脫褲子,我再給你檢查一遍。”

她等了三秒,見父親沒動,直接上手拽他的衣領。

王德勝趕緊按住閨女的手:“行行行,老子自己來!”

他轉頭對紅紅、花花、小麗擺手:“你們幾個,去西廂房。”

三人出去,賀瑾也跟了出去。

賀瑾叫住花花,“花花,你去找陳國棟來,就說爹的腿差一點要被截肢了。”

花花點點頭“行,我帶我姐一起去。”

王德勝又看向閨女:“寶寶,你也出去吧,六哥在這兒就行。”

王小小死盯著他,沒動。

她過界,冒著上軍事法庭的後果,拼了命救爹。

午醫生居然不給她爹從頭到腳檢查清楚。

最可怕的事,她爹回來,也在醫院住了三天的院了,每天到底檢查甚麼?

只是天天止痛藥和盤尼西林???

如果不是昨天她把爹接回家,今天不讓吃止痛藥了,發燒了,才發現問題。

如果一直住院,在醫院一直用止痛藥和盤尼西林,讓體溫沒有發燒,她爹的腿得廢。

“閨女呀!沒傷了,你爹冷。”

王小小收拾東西,拿著腐肉、帶血的石頭、病例。

她轉身就往外衝。

賀瑾一把拽住她,“姐,你幹嘛去?”

王小小咬牙,“醫鬧,午醫生不配穿這身白大褂!”

賀瑾小聲:“我叫花花去找了陳國棟,領導在院子……”

王小小秒懂,大聲叫著“我爹的腿差點沒了,我還怕甚麼?我要去醫鬧,去打他一頓。”

她怒氣衝衝到院門口,就看見花花和花花,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

王繼麗小聲提醒:“姐,花花去找了領導,哭八爺爺腿化膿,醫生嫌棄臭,隨便塗點紅藥水,領導不大相信,過來看看?”

王小小腳步一頓,花花做到這一步,剩下就是她的事了。

陳國棟,領導,管的就是軍紀和後勤醫療。

紅紅她們在告午醫生的狀。

她眯起眼,突然改變策略,把腐肉和石子往兜裡一塞,整了整衣領,走上前。

“陳叔叔。”她乖巧地喊了一聲。

陳國棟轉頭,看見是她,挑眉:“小小啊,聽說你爹接回來了?恢復得怎麼樣?”

王小小低下頭,聲音悶悶的:“不太好……”

紅紅立刻接話:“陳叔叔,王爸的腳掌肉都腐臭了!午醫生根本沒好好治!

花花抽泣:“要不是老大發現,王爸的腿就保不住了……”

陳國棟臉色一沉:“怎麼回事?”

王小小帶著他進了裡屋,給他看爹的腳掌,腳掌一個‘洞’

這才慢慢掏出醫療報告、腐肉和石子,輕聲道:陳叔叔,我只是有點害怕,我爹又開始發高燒。”

她沒吼,沒鬧,甚至沒告狀。

但她擺出的證據,比任何怒吼都鋒利。

陳國棟盯著那些東西,眼神越來越冷。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這事,我會處理。”

王小小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陳國棟拍拍他的頭:“你不許去鬧,別到最後你爹沒死,你倒先把自己鬧進禁閉室!”

王小小紅著眼:“那怎麼辦?”

陳國棟拍拍她肩膀,小聲說:“記住,在軍隊裡,最狠的刀不是拳頭,是規矩!”

鬧?她才不鬧。

領導都來了,她再鬧,她就是傻子。

看見她六伯了嗎?

一句話也不說,他板著臉坐在那裡。

誰都不敢忽視。

王小小送陳國棟離開,她爹在裝睡不醒。

王小小送走陳國棟,轉身回屋。

她看到紅紅花花臉上慘白,走了過去:“紅紅花花,我爹的腳現在不好包紮,免得要二次清創,你們害怕,可以回西廂房。”

紅紅樓了妹妹:“不是,老大,不是害怕,周家死老太婆拿過燒火鉗,燙過我娘,這種腐臭味,我們聞過。”

王小小拍了拍她們的肩膀:“都過去了,她再敢來,弄死她。”

“嗯。”

晚上,給她爹清洗傷口的時候。

聽見她爹在炕上小聲哀嚎

“我的汾酒啊……一年就兩瓶……”

王德勝癱在炕上,眼睜睜看著閨女拎著他那瓶今天才發下來的特供汾酒,往搪瓷盆裡嘩啦啦倒了小半瓶,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整個屋子。

“爹,消毒。”王小小擰了塊紗布,笑眯眯地湊過來。

王德勝腳底板一抽,下意識往後縮:“閨女,這酒是五年的陳釀。”

“所以殺菌效果更好。”王小小一把按住他的腳踝,沾滿烈酒的紗布直接糊上傷口。

“嗷——!!”王德勝疼得差點從炕上彈起來,“這他孃的是消毒還是醃肉?!”

六伯坐在窗邊慢悠悠喝茶,聞言瞥了一眼:“老八,你閨女可比你會過日子。”

他指了指牆角貼著醫用標籤的酒罈子,

王德勝:

王小小利落地清洗傷口,順手把剩下的大半瓶汾酒塞進自己兜裡:“明天繼續。”

王德勝捂著心口,突然覺得腳上的疼根本不算甚麼。

他顫巍巍伸手,“六哥,你那瓶汾酒……”

六伯冷笑:“想都別想,小小孝敬我的。”

王小小在禁足結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那件珍藏已久的黑皮袍子。

這件袍子是用她獵到的第一頭野豬皮縫製的,袖口和領口綴著鷹羽與骨珠,是少族長成年禮的象徵。

凌晨三點,她悄悄起身。賀瑾已經等在院門口,手裡提著獵槍(借),王繼麗提著那隻昨天打到的狍子。

“姐,都準備好了。”賀瑾壓低聲音,“六伯說我們可以去,但必須在日出前回來。”

王小小點點頭,繫緊腰間骨刀。

月光下,她的袍子泛著幽藍的光。

賀瑾穿著白色的塔拉吉爾的傳統袍子。

王繼麗也是一身黑色的袍子,帽子沒有戴,這裡是部隊,不適合。

三人踩著積雪來到後山隱蔽處,樹下的石臺上,王小小擺開狍子心、肝、後腿和最好的裡脊肉。

她取出叔爺爺留下的銅鈴,輕輕搖動三下。

鈴聲在寂靜的森林裡格外清脆,驚起幾隻夜棲的鳥。

“塔拉吉爾·隼氏第三十七代少族長,”她用古老的鄂倫春語念道,“謹以狍血祭山神,求引叔爺爺魂歸白那恰山。”

賀瑾遞上獵刀。

王小小劃開狍子脖頸,讓血滴在石臺周圍的雪地上,畫出鷹翼的形狀。

這是最簡單的周祭祀,卻包含著最深的思念。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王小小彷彿聽見樹梢傳來聲。

她抬頭望去,好像看見一隻罕見的白尾海雕正俯衝下來,叼走了祭臺上的狍子心。

她解下袍子上的骨鏈埋在樹下,輕聲道:“叔爺爺,等我當上族長那天,再給您行大祭。”

三人踩著晨露回到家時,天邊才剛泛起一點魚肚白。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廚房的煙囪已經冒出裊裊炊煙,紅紅和花花早就起來燒水了。

王繼麗把剩下的狍子肉放到雪堆裡。

“姐,這狍子肉怎麼處理?”狍子的心肝留下獻祭,賀瑾抱著祭祀的後腿和脊肉。

王小小卷起袖子,從灶臺下的陶罐裡舀出一瓢發酵好的野蔥醬:“祭祀的肉要全部吃光光,連一口湯都不留。今天做手把肉和斜仁柱烤餅。”

她動作麻利地將狍子肉切成大塊,放進鐵鍋焯水去腥。趁著燒水的功夫,又取出一袋黃米麵,摻上昨日剩下的老面,揉成柔軟的麵糰。

紅紅蹲在灶臺前添柴,好奇地問:“老大,這個餅為甚麼叫斜仁柱?”

“因為要在樺樹皮上烤啊。”王小小揪下一塊麵團,熟練地拍成圓餅,放在抹了油的樺樹皮上,“以前在山上打獵,臨時搭的斜仁柱(樺樹皮帳篷)裡就這麼做飯。”

肉香漸漸瀰漫開來。

王小小往燉鍋里加入野蔥醬、曬乾的山花椒和一把從長白山帶來的野生黃芪。

這是叔爺爺教她的配方,黃芪能補氣,最適合受傷的人。

傳統的不放,但是他們部落改良了。

咕嘟咕嘟,肉湯翻滾的聲音驚醒了西廂房的王德勝。

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蹭到廚房門口,鼻子使勁抽動:“閨女,你這是要香死你爹啊?”

“爹你別進來!傷口沾了油煙容易感染,去炕桌上等著。”王小小頭也不回地撒了把鹽。

他端著烤得金黃的斜仁柱餅放到炕桌上,餅子邊緣還粘著幾片焦香的樺樹皮屑。

王德銘不知何時已經坐好,主位上空著,主位面前擺著個空碗:“趕緊的,老子餓得能啃下一頭鹿!”

熱騰騰的手把肉在樺皮碗裡,肉塊燉得酥爛,湯麵上浮著亮晶晶的油花。

王小小親自給主位倒滿了酒,親自點上了香菸。

王小小特意給父親盛了碗帶骨髓的腿骨湯,又往六伯碗裡埋了兩塊最肥的腰窩肉。

王小小給每人一小碟鹽。

“手把肉配鹽最合適。”

王德銘突然按住她要夾餅的手,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而餅用這個配。”

紙包裡是黑褐色的塊狀物,聞著有股濃郁的松木香。

王小小眼睛一亮:“樺樹茸醬?六伯你居然還藏著這個!”

王德銘得意地抹了厚厚一層在烤餅上,比你們小娃娃摘的香十倍。

王德勝啃著蘸醬的餅子,突然一聲。

原來他咬到藏在餅裡的山核桃仁,這是他們部落祭祀後的傳統,吃到堅果的人會得到山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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