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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車妍和趙嬡

2026-04-29 作者:爆款高境界

夜深人靜,海潮聲規律地拍打著沙灘,如同這座島嶼沉睡的呼吸。郝大回到臥室,車妍和趙嬡已然熟睡,月光透過窗欞,在她們恬靜的睡顏上投下柔和的光暈。他輕輕躺下,儘管身體疲憊,但大腦卻像上緊的發條,飛速運轉。

“星紋石”、“驚魘草”、“啞泉”…………這些從古老傳說中剝離出的詞彙,如同散落的拼圖碎片。它們是真的存在,並且是關鍵嗎?野人崇拜的“山魈”又是甚麼?是某種真實存在的猛獸,還是純粹的精神圖騰?未知太多,而時間,或許並不站在他們這邊。野人部落的沉寂,更像是在積蓄力量,下一次風暴來臨,恐怕會更加猛烈。

“不能坐以待斃。”郝大在心中默唸。主動偵察黑風山邊緣的計劃,雖然風險極高,但必要性正與日俱增。他需要更直接的資訊,需要驗證傳說,哪怕只是證實“星紋石”是否真的具有威懾力,都將極大改變他們被動防禦的戰略態勢。

接下來的幾天,郝大更加專注於營地的戰備和人員的訓練。他不僅教授基本的格鬥和求生技巧,還開始組織小規模的對抗演練,模擬遭遇野人襲擊時的反應、撤退路線以及相互掩護。他甚至利用“儲物空間”的能力,嘗試獲取一些結構簡單的冷兵器設計圖,雖然得到的圖紙往往殘缺模糊,但結合阿木的叢林知識和現有的工具,他們還是成功改造和打造了一批更具殺傷力的長矛、帶有倒刺的箭簇,以及加固的木質盾牌。

蘇媚和車妍則帶領其他女子,加班加點地提煉“臭鼬草”和“驚魘草”的濃縮液,並將其分裝到小巧的竹罐中,便於攜帶和投擲。趙嬡心靈手巧,她改進了預警機關,利用藤蔓、石塊和削尖的竹籤,設定了不少隱蔽且致命的陷阱,不僅在外圍,甚至在別墅內部也設計了幾條緊急避險通道和臨時阻擊點。

阿木則頻繁出入叢林,一方面偵查更遠範圍的動靜,另一方面則儘可能多地採集“驚魘草”和尋找可能存在的、具有特殊效用的植物。他還根據老祭祀婆婆的描述,試圖在靠近黑風山方向的邊緣地帶尋找“星紋石”的蛛車,但數日搜尋,一無所獲。那種石頭似乎真的只存在於黑風山的深處。

期間,郝大又去了一次山谷村落,帶去了提煉好的驅散劑和一批新打造的武器。村落也在朱我行的主持下加強了防禦,柵欄被加高加固,四周挖掘了更多的陷阱壕溝。郝大與朱我行深入交流了主動偵察的想法。

朱我行聽後,沉默良久,蒼老的臉上皺紋更深了:“郝小子,你的膽識和擔當,老夫佩服。黑風山……那是祖輩告誡的禁忌之地,兇險異常。但你說得對,一味防守,終是下策。若真能找到剋制野人的方法,冒些風險也值得。”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據最古老的傳說,黑風山並非完全一體,其面向我們這邊的山麓,有一處相對平緩的坡地,被稱為‘鷹嘴崖’,因為山形像老鷹的喙。據說很久以前,曾有膽大的獵人在鷹嘴崖附近活動,並帶回那種閃光的石頭。但那也是幾代人口口相傳,真假難辨,而且即便真有此地,也定然是在野人活動範圍之內,危險萬分。”

“鷹嘴崖……”郝大牢牢記住這個名字。這至少提供了一個可能的方向。

“萬事小心。”朱我行用力拍了拍郝大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囑託和擔憂,“若事不可為,速退!保全自身,方有將來。”

帶著朱我行的提醒和村落補充的一些乾糧草藥,郝大返回沙灘營地。他知道,行動的時機需要謹慎選擇。他需要等待一個天氣良好、視線明朗的日子,也需要營地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這天晚上,郝大將車妍、趙嬡、蘇媚和阿木召集到書房,攤開了一張他根據多次探查和村落資訊繪製的、相對詳細的地圖。他的手指點向西北方代表黑風山的那片濃重墨跡。

“我決定,後天拂曉,由我和阿木兩人,前往黑風山邊緣進行一次偵察。”郝大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目標,是儘可能靠近‘鷹嘴崖’區域,觀察野人活動規律,並嘗試尋找‘星紋石’的線索。這次行動風險很高,所以人數要精幹,行動要迅速,一旦發現不對,立即撤退。”

話音剛落,車妍和趙嬡幾乎同時開口:“我也去!”蘇媚也是一臉憂色,欲言又止。

郝大搖了搖頭,態度堅決:“不行。這次不是之前的路線偵察,是真正深入危險區域。人多目標大,反而容易暴露。你和蘇媚留在營地,責任同樣重大。需要穩定人心,加強警戒,萬一……萬一我們未能及時返回,你們要有能力帶領大家繼續堅守,甚至做好撤離到村落的準備。”

他的話讓氣氛瞬間凝重起來。車妍咬著嘴唇,眼圈微紅,但看到郝大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把話嚥了回去,只是用力點了點頭。趙嬡則抓住郝大的手,低聲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們……等你回來。”

蘇媚深吸一口氣,說道:“放心吧,家裡有我們。食物、水和藥品我都儲備充足,防禦工事也反覆檢查過了。”

阿木則挺起胸膛:“郝大哥,我熟悉山路,一定能找到鷹嘴崖附近,並且安全帶你回來。”

郝大看著眼前這些與自己命運緊密相連的夥伴,心中暖流湧動,也更堅定了必須成功的信念。他詳細講解了行動計劃:輕裝簡從,只攜帶必要的武器、繩索、三天份的乾糧和水,以及大量的“臭鼬草”和“驚魘草”濃縮液。利用拂曉前的黑暗掩護出發,依靠阿木的叢林經驗儘可能隱蔽行進,白天觀察,傍晚前必須開始後撤,絕不戀戰,也絕不在危險區域過夜。

接下來的兩天,營地在一種外鬆內緊的氣氛中度過。所有人都在為這次至關重要的偵察行動做著最後的準備。郝大反覆檢查裝備,將手槍和匕首保養得鋥亮,又將“儲物空間”整理了一遍,確保能隨時取用關鍵物品。車妍和趙嬡默默地為他和阿木準備了更耐飢的肉乾和果脯,蘇媚則連夜趕製了更輕便貼身的防護皮甲。

出發的前夜,月光如水。郝大獨自一人再次來到露臺。海面平靜,星空璀璨,但西北方那片山脈的陰影,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顯得更加沉重,彷彿一頭隨時會甦醒的洪荒巨獸。他知道,這次行動,無異於虎口拔牙。但為了爭取一線生機,為了身邊這些需要他保護的人,他必須去。

一雙溫柔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車妍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一定要平安回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趙嬡也悄然來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緊了緊。

郝大轉過身,將兩女同時擁入懷中,感受著她們的依賴和溫暖。“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回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立下誓言。

翌日,天還未亮,一層薄霧籠罩著海岸。別墅門口,郝大和阿木已經準備就緒。兩人都穿著利於隱蔽的深色衣物,臉上用炭灰略作塗抹,背上揹著緊湊的行囊。

“出發吧。”郝大對送行的眾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車妍、趙嬡、蘇媚等人寫滿擔憂和鼓勵的臉龐,不再猶豫,轉身與阿木一起,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中。

這一次,他們沒有沿著熟悉的溪流或山脊,而是由阿木帶領,選擇了一條更加隱秘、幾乎無路可循的路徑。阿木如同真正的叢林之魂,在密林中穿梭自如,總能找到最不起眼的縫隙透過,並且不斷用樹枝和落葉小心地掩蓋留下的痕跡。郝大全神貫注地跟在後面,努力記憶著路線,同時將感官提升到極致,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越往西北方向深入,植被越發茂密和怪異,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殖質氣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這裡的寂靜比之前經歷的更加徹底,連蟲鳴都幾乎消失,只有腳踩在厚厚落葉上發出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刺耳。光線幽暗,彷彿永遠處於黃昏時分。

阿木不時停下,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樹幹上的刮痕,或是湊近嗅聞空氣。他幾次示意郝大隱蔽,指出一些模糊的、類似人類但更加寬大的腳印,或是被折斷不久的新鮮樹枝,表明有大型生物不久前經過。

“我們已經在他們的活動範圍邊緣了。”阿木用極低的聲音說,眼神銳利如鷹,“小心,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可能成為他們的眼睛。”

中午時分,兩人在一處巨大的板狀根形成的天然凹陷處休息,簡單進食飲水。郝大拿出地圖,對照著羅盤(來自儲物空間)和周圍的地形。根據行進速度和方向判斷,他們應該已經非常接近黑風山的外圍山麓,距離目標“鷹嘴崖”可能還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下午的路會更難走,也更危險。”阿木嚼著肉乾,低聲道,“我感覺,我們被盯上了。”

郝大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幽暗的叢林深處,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能確定嗎?”

“不能,只是一種感覺。但我的感覺很少出錯。”阿木的表情凝重,“可能是野獸,也可能是……野人的暗哨。”

休息了約一刻鐘,兩人繼續上路。阿木更加謹慎,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經常繞行,利用一切可能的地形隱藏身形。郝大也將手槍的保險悄悄開啟,精神緊繃到了極點。

下午三點左右,前方的地勢開始明顯升高,樹木也變得相對稀疏一些,露出了更多嶙峋的怪石。阿木突然拉住郝大,指了指左前方一處突出的、形貌確實有些像鷹喙的岩石山崖。

“鷹嘴崖!”阿木低呼,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但更多的是警惕。

兩人藉助岩石和灌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從他們隱蔽的位置,可以隱約看到鷹嘴崖下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坡,更遠處則是更加深邃、被濃密植被覆蓋的山谷,那裡應該就是黑風山的核心區域。

郝大拿出望遠鏡(同樣是儲物空間的產物),仔細觀察著鷹嘴崖及其周邊。崖壁上光禿禿的,佈滿了風化的痕跡。崖下的碎石坡上,散落著一些白色的東西。調整焦距仔細看去,郝大倒吸一口涼氣——那是大量混雜的動物骨骸,有些看起來年代久遠,已經風化發白,有些則相對新鮮,上面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肉絲,引來不少飛蟲。這與之前發現的儀式地點如出一轍,但規模更大,顯得更加血腥和恐怖。

“這裡……是他們的一個屠宰場,或者……祭祀點?”郝大壓低聲音,將望遠鏡遞給阿木。

阿木看後,面色更加難看:“看來是了。你看崖壁上面,是不是有些刻畫?”

郝大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看向鷹嘴崖的崖壁。果然,在飽經風霜的巖壁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用暗紅色顏料繪製的圖案,雖然模糊,但那種扭曲、猙獰的風格,與之前看到的圖騰極其相似。在這些圖案的下方,似乎還有幾個黑黢黢的洞口。

“有山洞!會不會是野人的一個據點?”郝大心中一動。如果山洞裡沒有野人駐守,或許能靠近探查,甚至能找到關於“星紋石”的線索。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感覺掠過郝大的心頭。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裡放著老祭祀給的那小塊“星紋石”樣本。此刻,這塊一直冰冷的石頭,竟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

“阿木!”郝大壓低聲音,難掩激動,“石頭……石頭有反應了!”

阿木聞言,也是精神一振:“傳說可能是真的!這附近可能有星紋石!”

這個發現給了兩人巨大的鼓舞。郝大仔細觀察著溫熱感傳來的方向,似乎是指向鷹嘴崖右側下方的一片亂石區域。

“過去看看,但要萬分小心。”郝大下定決心。

兩人如同幽靈般,在岩石和灌木的陰影中匍匐前進,一點點接近那片亂石區。越是靠近,口袋裡的星紋石樣本溫熱感就越發明顯。

突然,阿木猛地拉住郝大,打了個極度危險的手勢,兩人瞬間屏住呼吸,緊緊貼在一塊巨巖後面。

郝大順著阿木示意的方向,從石縫中小心望去。只見在亂石區的另一端,距離他們大約百米左右,兩個高大的身影正從密林中走出來!

那是兩個野人!

郝大這是第一次在相對較近的距離、光線尚可的情況下觀察野人。他們的身高接近兩米,體格極其魁梧,身上覆蓋著濃密的、暗棕色的體毛,只在腰間圍著粗糙的獸皮。他們的面部輪廓粗獷,前額傾斜,眉骨突出,嘴唇肥厚,但那雙眼睛卻透出一種並非完全野獸的、帶著某種原始狡黠和兇殘的光芒。他們手中拿著粗大的、頂端綁著尖銳石器的木棒,走起路來步伐沉重,卻異常靈活。

兩個野人似乎是在巡邏,他們走到亂石區邊緣,停下腳步,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其中一人俯下身,似乎在檢查地面。另一人則仰起頭,對著鷹嘴崖的方向,發出了一種低沉而沙啞的、如同嗚咽般的吼聲,聲音在石壁間迴盪。

片刻之後,從鷹嘴崖上方的一個洞穴中,也傳來了一聲類似的、但更為洪亮的回應。緊接著,一個身形更加高大、頭上戴著某種野獸頭骨製成的冠飾的野人,出現在了洞口。他手中握著一根裝飾著羽毛和骨頭的權杖似的長棍,俯視著下方的兩名野人。

“是頭領!”阿木用氣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那名頭領模樣的野人站在洞口,揮舞著權杖,發出了一連串短促而有力的低吼,似乎是在下達指令。下方的兩名野人恭敬地低著頭,聽完指令後,再次發出嗚咽聲,然後轉身,沿著來路,重新消失在密林中。那頭領則又在洞口站立了片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的碎石坡和周圍的森林,彷彿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然後才退回了洞穴陰影中。

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卻讓郝大和阿木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不僅確認了野人在此地有活動,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小頭目。那個洞穴,顯然是一個重要的地點。

待一切重新恢復寂靜,郝大才緩緩鬆了口氣。他再次感受口袋裡的星紋石,溫熱感依然存在,而且似乎指向亂石區的某個特定位置。

“野人暫時離開了,機會難得。”郝大低聲道,“我們快速搜尋一下石頭有反應的區域,找到後立刻撤退!”

阿木點頭同意。

兩人利用岩石的掩護,迅速而安靜地移動到那片亂石區。這裡的石頭大小不一,很多都覆蓋著苔蘚。郝大憑著手裡樣本石頭的溫熱感應,像拿著一個簡陋的探測器,在亂石裡仔細搜尋。

終於,在一塊半埋在地下、顏色深灰、表面有著不規則銀色紋路的巨石旁,溫熱感達到了最強。郝大蹲下身,用手扒開巨石底部的泥土和苔蘚,頓時,幾塊閃爍著微弱銀光的、雞蛋大小的石頭露了出來!它們的色澤與紋路,與老祭祀給的那塊樣本幾乎一模一樣!

“找到了!星紋石!”郝大心裡狂喜,小心翼翼地將這幾塊石頭挖出,大約有四五塊的樣子。它們觸手冰涼,但在月光下或者在某些條件下,或許真能如傳說般發出微光。

就在郝大將石頭裝入隨身皮袋的瞬間,異變突生!

“嗷——!”

一聲淒厲尖銳、絕非人類所能發出的嚎叫,猛地從鷹嘴崖上方傳來!緊接著,是更多混亂而憤怒的吼叫聲,以及沉重而急促的奔跑聲!

“被發現了!”阿木臉色劇變,“快走!”

就在郝大將最後一塊星紋石塞進皮袋的剎那,那聲淒厲的嚎叫如同實質的冰錐,刺破了山林間死寂的空氣。幾乎是同時,鷹嘴崖上方的洞穴中,以及更遠處的密林裡,回應般地響起了數道同樣充滿野性與憤怒的吼聲,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迅速由遠及近,從多個方向包抄而來!

“被發現了!快走!”阿木的聲音因極度緊張而嘶啞,他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愣的郝大,兩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轉身就向來的方向亡命狂奔!

根本來不及思考是如何暴露的——是觸碰了某種無形的警戒?是挖掘石頭的聲音被捕捉?還是那野人頭領擁有超乎想象的感知力?此刻,求生是唯一的本能!

郝大隻覺得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腎上腺素急劇分泌,讓他的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緊跟著阿木靈活的身影,在嶙峋的亂石和低矮的灌木叢中左衝右突。身後的吼叫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以及木石武器刮過岩石的刺耳聲響!

“分開!扔草!”阿木在狂奔中嘶吼一聲,猛地轉向右側一片更茂密的荊棘叢。

郝大瞬間會意,這是要分散追兵注意力!他毫不猶豫地轉向左側,同時從腰間摸出兩個裝有“臭鼬草”和“驚魘草”濃縮液的竹罐,看也不看就奮力向後扔去!

竹罐在空中劃出弧線,撞在岩石上碎裂開來,濃烈刺鼻、混合著惡臭和辛辣氣味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吼——!”

身後立刻傳來了野人憤怒而帶著明顯厭惡的吼叫,追擊的腳步明顯出現了一絲混亂和遲疑,顯然,這兩種草液的氣味對他們有極強的刺激性!

這為郝大和阿木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兩人趁機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野人的適應力極強,短暫的混亂後,更加狂暴的吼聲響起,追兵似乎分成了兩股,分別朝著兩人逃離的方向緊追不捨!

郝大不敢回頭,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雙腿如同灌了鉛。他聽到自己這邊的追兵似乎只有一個,但腳步聲沉重迅捷,距離在不斷拉近!

“不能直線跑!”郝大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猛地一個變向,衝入一片藤蔓糾纏、巨木林立的區域,利用複雜的地形試圖擺脫。他不斷藉助粗壯的樹幹作為掩護,忽左忽右。

然而,身後的野人顯然對這片地形更為熟悉,它發出低沉的、帶著狩獵般興奮的咕嚕聲,速度絲毫不減,甚至利用粗壯的手臂抓住藤蔓蕩躍,迅速拉近距離!

一股腥風從腦後撲來!郝大頭皮發麻,幾乎是憑著直覺向前一個狼狽的翻滾!

“咔嚓!”一根碗口粗的樹枝在他剛才的位置被野人手中的石棒砸得粉碎!

郝大就勢滾到一棵巨樹後,半蹲起身,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手槍!轉身,瞄準——那個高達兩米、肌肉虯結、面目猙獰的野人已經近在咫尺,它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再次舉起了沉重的石棒!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炸響,格外刺耳!

子彈擊中了野人的左肩,爆出一團血花!野人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狂吼,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踉蹌了一下,但竟然沒有倒下!它只是更加瘋狂地揮舞著石棒,再次撲了上來!其兇悍和生命力遠超郝大的想象!

郝大心中大駭,連連後退,試圖再次瞄準。但野人受傷後速度更快,瞬間已到面前,石棒帶著惡風當頭砸下!

千鈞一髮之際,側面一道身影疾衝而來,是阿木!他如同獵豹般撲到野人身側,手中淬毒的短刀狠狠刺向野人的肋下!

野人吃痛,砸向郝大的動作一偏,石棒擦著郝大的肩膀落下,砸在地上,碎石飛濺!

“郝大哥!快走!”阿木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大喊著提醒。

郝大趁機對著野人再次開槍,這一次瞄準了它的膝蓋!

“砰!”

野人膝蓋中彈,終於支撐不住,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單膝跪倒在地,但依舊揮舞著石棒,阻擋兩人的靠近。

“走!”郝大對阿木喊道,兩人不敢停留,趁著這個間隙,再次發力向森林外圍狂奔。

身後的怒吼聲並未停止,反而引來了更遠處其他野人的回應,整個山林彷彿都被驚動了。必須在那野人頭領和更多野人合圍之前,逃出這片死亡區域!

兩人將速度提升到極限,不顧一切地沿著來時的模糊路徑狂奔。樹枝抽打在臉上、身上,劃出血痕,也渾然不覺。只知道跑,拼命地跑,遠離那鷹嘴崖,遠離那令人窒息的恐怖!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吼叫聲漸漸變得遙遠,直到肺部的灼痛幾乎讓人暈厥,兩人才敢稍微放緩腳步,靠在一棵大樹後劇烈地喘息。

“暫時……暫時甩掉了……”阿木上氣不接下氣,臉色蒼白,剛才那搏命一擊也耗盡了他的力氣。

郝大同樣汗如雨下,心臟狂跳不止,他檢查了一下皮袋,星紋石安然無恙。肩頭被石棒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幸好只是皮外傷。

“剛才……多謝了。”郝大看向阿木,由衷地說道。若不是阿木及時援手,他恐怕凶多吉少。

阿木搖搖頭,警惕地回頭望了望幽深的來路:“它們不會輕易放棄的,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區域,回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兩人不敢久留,稍作喘息,便再次上路,這一次更加小心,儘量掩蓋痕跡,並且輪流斷後,預防可能的追蹤。

當夕陽的餘暉再次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當熟悉的海風氣息隱約可聞時,郝大和阿木終於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出了那片令人壓抑的原始森林,看到了遠方沙灘上那棟熟悉的三層別墅。

別墅門口,幾個翹首以盼的身影立刻發現了他們,激動地飛奔而來。

郝大看著越來越近的車妍、趙嬡和蘇媚等人寫滿擔憂和喜悅的臉龐,又摸了摸懷裡那幾塊冰冷而堅硬的星紋石,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終於稍稍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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