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荒島的日升月落裡悄然流淌,郝大的“王國”建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沙灘營地在他的意志下,逐漸從一片混亂的求生地,轉變為具有一定組織度的聚居點。被命名為“開拓者”的巡邏隊規模擴大到了二十人,隊長由一位名叫雷烈的退伍軍人擔任。此人沉默寡言,但身手利落,紀律性極強,最重要的是,他認準了郝大是帶領大家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忠誠度頗高。
趙坤、李銘等人的小動作,郝大瞭如指掌。他甚至“無意中”讓營地物資分配出現了一次小小的、針對他們那個小團體的“不公”——分配到的魚肉稍顯陳舊,工具略微磨損。這點火星,果然引燃了他們壓抑的不滿。
“憑甚麼好東西都緊著別墅裡那些女人?我們在這裡累死累活,就吃這些?”趙坤在私下聚會時,憤憤地將一塊魚乾摔在地上,“還有那個郝大,真把自己當皇帝了?我看他那點把戲,說不定就是些魔術障眼法!”
李銘則顯得更陰沉一些:“他控制著食物來源(他們並不知道郝大有儲物空間,只以為他有特殊的捕獵或尋找方法),還有那些‘先進’工具。別墅裡傳出來的香味……哼,我們在啃魚乾,他們怕是在吃香喝辣。更別說……”他眼中閃過貪婪和嫉恨,“那麼多漂亮女人……”
“雷烈那傢伙死心塌地跟著他,巡邏隊現在只聽郝大的。”另一人插嘴道,語氣憂慮。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人,也需要……一個機會。”李銘壓低聲音,“我觀察過,郝大偶爾會獨自離開營地,去島嶼深處,或者在海邊發呆很久。那就是機會。還有,他不是說要探索甚麼‘時空之門’的秘密嗎?等他的人手分散,或者他離開的時候……”
他們的密謀,被郝大安插的眼線(一位原本在沙灘營地人緣不錯,後來因家人得到郝大特別關照而心存感激的年輕婦人)一字不落地傳回了別墅。
書房內,郝大聽著負責內部情報的女友柳瑩(原是一位心理系高材生)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們打算在下次你組織較大規模探索隊離營時發難,目標是控制倉庫和工具房,可能還想衝擊別墅。”柳瑩總結道,眼中帶著一絲寒意,“需要提前處理嗎?雷隊長已經表示,隨時可以動手,保證乾淨利落。”
郝大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這是他從儲物空間裡找出來的小玩意兒,此刻在他指尖靈活轉動。“不著急。他們不是想要機會嗎?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幾天後,郝大宣佈將組織一次對島嶼中部疑似有穩定淡水水源的山谷進行深入勘察,由他親自帶領,成員包括雷烈和八名精銳的巡邏隊員,以及自願報名的林若雪(她的海洋生物知識在評估水源生態時或許有用)和楚玥(她的體能和野外適應力是助力)。隊伍規模不小,營地防禦力量相對減弱。
訊息傳出,趙坤李銘等人暗自竊喜,認為時機來臨。
出發那日清晨,陽光明媚。郝大在別墅前簡短訓話,強調了紀律與安全,然後將營地的臨時管理權交給了孔婧和上官玉狐,囑咐她們“維持好秩序,確保大家安全”。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趙坤等人臉上略微停頓,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隊伍出發,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中。
營地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節奏,但暗流開始湧動。孔婧和上官玉狐按照郝大事先吩咐,加強了對倉庫和工具房的象徵性看守(只安排了兩名看起來並不強壯的隊員),同時有意無意地放鬆了對別墅外圍的巡查。
中午過後,趙坤李銘認為時機成熟。他們糾集了大約十來個對現狀不滿或容易被煽動的人,手持偷偷磨尖的木矛和幾把簡陋的石斧,突然發難。兩名看守倉庫的隊員“猝不及防”,很快被“控制”。趙坤等人砸開倉庫門(其實鎖並不牢固),看到裡面堆放相對整齊的食物(主要是魚乾、燻肉和少量蔬果)和一些備用工具,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
“兄弟們!拿回我們該得的東西!”趙坤振臂高呼。
“對!還有別墅!那裡肯定有更多好東西!說不定還有回去的線索!”李銘補充道,將矛頭指向了那座象徵著不平等和誘惑的建築。
一部分人被物資吸引,開始哄搶。趙坤和李銘則帶著核心的五六個人,徑直衝向別墅。他們看到別墅門口只有上官玉狐和另外兩個女孩(姚瑤和秦碧玉)站在那裡,似乎有些驚慌,心中更定。
“讓開!我們要進去檢查!”趙坤厲聲道,揮舞著手中的木矛。
上官玉狐臉上卻不見多少懼色,反而帶著一種譏誚:“檢查?你們憑甚麼?”
“憑甚麼?就憑我們不想再被那個郝大忽悠!我們要知道真相!要公平!”李銘嚷道。
“公平?”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別墅內傳來。孔婧緩緩步出,她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便裝,眼神銳利,氣場竟絲毫不弱。“沒有郝大哥,你們現在還在沙灘上餓肚子,為了一口淡水打架。他給了你們食物、工具、安全的住處,組織你們生產,這就是你們要的公平?”
趙坤被她的氣勢懾得一滯,隨即惱羞成怒:“少廢話!你們這些女人,不過是他的玩物!靠出賣身體換來的好處,有甚麼資格說我們?兄弟們,別跟她們廢話,衝進去!”
就在他們準備硬闖的剎那,異變突生!
衝在最前面的趙坤,忽然感覺腳下一空,平整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一個小坑,他猝不及防,摔了個狗吃屎。緊接著,李銘手中的木矛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猛地一扯,脫手飛出,差點砸到他自己同夥。
“怎麼回事?”幾人驚疑不定。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別墅二樓的一扇窗戶突然開啟,一把輕盈的小提琴(蘇婉清的)飄了出來,懸在半空。然後,無人拉奏,琴絃卻自行顫動,發出一連串尖銳、急促、近乎噪音的絃音,狠狠衝擊著他們的耳膜和心神。
同時,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變得粘稠起來,行動開始遲滯,像是陷入了看不見的泥沼。
“妖……妖術!”有人嚇得魂飛魄散。
孔婧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掙扎的幾人:“郝大哥早就知道你們心懷不軌。你以為他離開了,這裡就任由你們撒野?”她抬手指了指天空,“他‘看’著這裡呢。”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在趙坤、李銘等人耳邊響起,平靜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嚴:“我給過你們機會,在營地裡好好活著。但顯然,你們想要的更多,或者說,更愚蠢。”
是郝大的聲音!可他明明不在!
這正是郝大近期對“荒島能量”開發的新應用——在一定範圍內(目前覆蓋整個營地及周邊),他可以藉助某種類似“意念場”的方式,將自己的聲音直接傳遞到特定目標的腦海,並能模糊感知目標區域的能量擾動(比如眾人的情緒波動和動作趨勢)。配合他之前就掌握的、在一定距離內對小型物體的精細意念操控(比如讓地面微陷,奪走武器,甚至讓琴絃自鳴),足以營造出神秘莫測、宛如神只臨世的威懾效果。
趙坤等人面如土色,徹底崩潰。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郝大之間的差距,不是人數和勇氣可以彌補的,那是一種本質上的、如同天塹般的力量層級差別。
“我們……我們錯了!郝老大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李銘最先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其他人也紛紛效仿,醜態百出。
就在此時,營地倉庫那邊也傳來喧譁和幾聲短促的慘叫。雷烈帶著幾名本該在探索隊的巡邏隊員,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迅速制服了那些哄搶物資的烏合之眾。原來,郝大帶領的隊伍只是佯裝深入,繞了個小圈子,由熟悉地形的雷烈帶著部分精銳悄悄潛回,早已埋伏在側。
一場看似可能引發混亂的危機,在郝大絕對的力量和事先周密的佈置下,不到半小時就被徹底平息,甚至沒有在營地引起太大恐慌——多數倖存者只是聽到些動靜,出來看時,叛亂者已經全部被制服。
郝大的身影,在傍晚時分,伴隨著夕陽,悠然“走”回營地——他是直接從營地邊緣的樹林裡瞬移出現的。這一手再次加深了眾人對他如鬼似神能力的敬畏。
叛亂者被捆綁著跪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所有幸存者都被召集起來。
郝大沒有站在高處,只是平靜地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我建立秩序,分配資源,是希望所有人能更好地活下去,等待可能回歸的時機。但我這裡,容不下貪婪無度、忘恩負義,更容不下背後捅刀。”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天的事,到此為止。首犯趙坤、李銘,挑唆叛亂,意圖不軌,驅逐出營地,自生自滅。其餘從犯,罰沒三日口糧,參與最苦的勞役十日,以觀後效。”
沒有血腥的殺戮,但“驅逐出營地”在這荒島環境中,幾乎等同於死刑。趙坤李銘頓時癱軟在地,哭嚎求饒,但雷烈等人已經面無表情地將他們拖向叢林邊緣。沒有人敢為他們求情。
郝大又看向其他人:“我知道,可能還有人心裡有想法。沒關係,只要遵守這裡的規矩,各盡其力,你就能得到應有的庇護和食物。但如果誰再敢挑戰底線……”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的寒光,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處理完叛亂,郝大的威望達到了空前的高度。營地管理更加順暢,再無人敢有異心。郝大趁機進一步規範了貢獻積分制度,將勞動產出、技能貢獻與食物配給、居住條件改善等更細緻地掛鉤,引入了良性競爭。他甚至允許少量“奢侈品”(比如更柔軟的布料、味道更好的調料)作為高積分的獎勵,進一步激發了營地的活力。
別墅內,經歷了這次小風波,眾女對郝大的依賴和崇拜更深。她們親眼見證了郝大如何運籌帷幄,如何以近乎神明般的手段輕鬆化解危機。當晚,別墅舉行了小型的慶祝晚宴,郝大被眾星拱月,享盡溫柔。
夜深人靜,郝大再次獨自來到書房。筆記本上,關於“建立外圍秩序”的條目後面,他打了個勾,並備註:“初步穩固,權威確立。需持續觀察積分制度執行,適時調整。”
他的目光落在“探索與開發”和“能力提升”上。這次事件,他對自己新開發的“意念傳音”和“區域感知”能力應用頗為滿意,但消耗也不小,需要繼續錘鍊。另外,對島嶼的探索不能停。
幾天後,郝大親自帶隊,包括林若雪、楚玥、雷烈和幾名好手,向之前發現異常動物蹤跡和地質現象的島嶼西北部進發。這一次是真正的深入探索。
穿越茂密的熱帶叢林,地勢逐漸升高。他們發現了一些從未見過的植物,林若雪謹慎地記錄著。楚玥則負責在前方開路,她的敏銳和矯健讓隊伍避開了好幾處潛在的險地。
第三天,他們來到一片霧氣氤氳的山谷。谷中植被顏色呈現出怪異的暗紫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中央,散落著一些巨大的、不規則的暗灰色石塊,石塊表面光滑,隱隱有類似金屬的光澤,但顯然不是任何已知的天然礦物。
“這些石頭……”雷烈蹲下,用手指敲了敲,“聲音很奇怪,不像石頭,也不像金屬。”
郝大走近,伸手觸控。就在他的指尖接觸石塊的瞬間,他體內的“荒島能量”突然自主地微微悸動了一下。與此同時,他“看”到石塊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暗藍色流光一閃而過,那並非肉眼所見,更像是能量感知層面的反饋。
“有能量反應。”郝大低聲道,神情凝重起來。他嘗試集中意念,向石塊內部探去。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阻隔,但隨著他加大能量輸出(一種精神層面的“推力”),他的“感知”彷彿突破了一層薄膜,瞬間,一些破碎、凌亂、充滿強烈情緒的影像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扭曲的、非人的嘶吼與咆哮……巨大而猙獰的影子在晦暗的天空下搏鬥……大地崩裂,岩漿噴湧……還有一道璀璨得無法形容、彷彿貫穿天地的光柱,以及光柱附近劇烈扭曲的空間波紋……
“唔!”郝大悶哼一聲,臉色微白,猛地收回了意念。那些影像帶來的衝擊力極強,充滿了毀滅與狂暴的氣息。
“郝大哥,你怎麼了?”林若雪關切地問,楚玥也立刻戒備地護在他身前。
“沒事。”郝大搖搖頭,深吸幾口氣平復心緒,眼中卻閃爍著震驚與思索的光芒。這些影像……難道是這個時空曾經發生過的災難記錄?那些巨大的影子是甚麼?那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是時空之門嗎?還是別的甚麼?
他再次審視這些石塊。它們似乎是一種載體,儲存著某種狂暴的能量和資訊殘留。它們的存在,本身就說明了這個島嶼時空的不尋常。
“收集幾塊小的樣本,小心點,不要長時間接觸。”郝大吩咐道。他意識到,這座島的謎團,遠比想象中更深。這些石塊,或許能幫助他更瞭解這個時空的本質,甚至……瞭解“荒島能量”的源頭。
隊伍繼續探索,在山谷邊緣發現了一處隱蔽的洞穴。洞穴不深,但裡面的巖壁上,有著明顯非自然形成的刻痕,圖案抽象而古老,似乎描繪著星辰、漩渦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生物。在洞穴最深處,他們找到了一小堆已經石化、但依稀能看出是人形骨骼的殘骸,旁邊還有一把鏽蝕得幾乎不成形狀的短刃。
“這裡……曾經有人來過?不是我們這批倖存者。”楚玥驚訝道。
“可能更早,也可能……來自其他時空。”郝大沉吟道。時空之門的出現恐怕並非偶然,這個島嶼,或許是一個特殊的“節點”或“交匯處”。
探索帶回了更多疑問,但也讓郝大對掌控這個時空有了新的想法。那些蘊含特殊能量的石塊,如果能夠研究透徹並加以利用,或許能成為他新的力量源泉或工具。
回到別墅,郝大將採集的石塊樣本單獨存放,並開始有意識地用自己的能量去緩慢接觸、解析它們。這個過程需要極度小心,那些狂暴的殘留意念對他也是種衝擊和磨礪。與此同時,他加大了島嶼探索的力度,派出了更多小隊,繪製更詳細的地圖,尋找更多類似的異常點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智慧生命的痕跡。
他的“王國”在擴張,他的力量在增長,他對這個時空的認知也在加深。但郝大清楚,未知的領域依然廣闊,危險可能潛藏在任何角落。時空之門開啟的日子在漸漸臨近,那扇門後是甚麼?是回歸的通道,還是更大的未知?
而他的“興趣”——經營這份權力與財富(資源),享受這極致的人生——在這不斷浮現的謎團與挑戰面前,變得更加刺激且充滿吸引力。他站在別墅的頂層露臺,望著星空下輪廓模糊的廣袤島嶼和漆黑大海,心中沒有畏懼,只有一種愈發強烈的探索欲和掌控欲。
“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他輕聲自語,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轉身投入身後那片溫暖的、屬於他的璀璨燈火與無邊春色之內。
處理完趙坤、李銘的叛亂風波後,營地進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平靜與高效時期。郝大的權威如磐石般穩固,貢獻積分制度的推行激發了倖存者們前所未有的勞動熱情。別墅區與沙灘營地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與依存關係——別墅是權力、資源與夢想的頂端象徵,而營地則是提供基礎勞動力、產出和屏障的基石。
郝大並未沉溺於這表面上的和諧。他深知,真正的挑戰和機遇,潛藏在島嶼未知的深處,以及那些蘊含著狂暴能量的神秘石塊之中。
書房內,燈光柔和。郝大面前的工作臺上,擺放著幾塊從“暗紫山谷”帶回來的暗灰色石塊樣本,大小不一。他閉目凝神,指尖虛按在最小的一塊石頭上,體內那股溫潤而浩瀚的“荒島能量”被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縷,如同最精細的探針,緩緩觸及石塊表面。
起初依舊是那種混沌的阻隔感,冰冷而堅硬。但隨著能量持續而穩定地輸入,阻隔層開始出現細微的“軟化”。郝大的意識也隨之沉浸,努力過濾掉那些隨能量接觸而再度翻湧上來的、充滿毀滅與痛苦的雜亂影像碎片(嘶吼、搏殺、崩裂……),將感知聚焦於能量本身的結構與流動。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比單純的意念控物或短距離瞬移要精細和困難得多。汗水漸漸從郝大額角滲出。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解析一段混亂而古老的密碼,或者是在觸控一道未曾癒合的、帶著劇痛與瘋狂記憶的傷疤。
約莫半小時後,郝大緩緩收回能量和意念,長長吐出一口帶著些許顫意的濁氣,臉色略顯蒼白。但當他睜開眼時,眸中卻閃過一絲亮光。
“並非純粹的自然造物……更像是某種高烈度能量衝擊後的‘殘渣’或‘結晶’。”郝大低聲自語,拿起旁邊準備好的筆記本記錄,“能量結構極不穩定,內部殘留強烈的情緒化‘印記’,疑似來源於……非人生物?或者,是某種超越常規認知的生命形態在極端情緒(恐懼、憤怒、毀滅欲)下留下的烙印?”
他回想起影像中那些巨大的、猙獰的影子。“異星生物?遠古巨獸?還是……這個時空本身孕育的‘異常’?”資訊太少,難以定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石塊的能量性質,與他體內平和中正、似乎更傾向於“掌控”與“容納”的“荒島能量”有很大不同,前者更偏向於“破壞”與“宣洩”。
“也許,可以嘗試……‘提煉’或者‘轉化’?”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在郝大腦海。既然他的能量能與之產生互動,能否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從中提取出相對純淨的能量,或者引導其狂暴特性為己所用?比如,製作成某種一次性的“能量炸彈”?或者,作為激發某些特殊效果的“催化劑”?
這需要極其謹慎的實驗。郝大決定先從最邊緣、最小單位的能量接觸開始,逐步試探其反應閾值。
就在他潛心研究石塊能量的同時,島嶼探索計劃也在持續推進。由雷烈和楚玥帶領的一支探索小隊,在島嶼東部一處臨海峭壁的下方,發現了一個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洞穴。洞內乾燥,空間頗大,更令人驚訝的是,裡面有人類近期活動過的痕跡——簡陋的石灶,鋪著乾草的地鋪,甚至還有一個用石頭壘起的簡陋祭壇,上面擺放著幾枚光滑的鵝卵石和幾片顏色鮮豔的鳥類羽毛。
“不是我們的人。”楚玥回來後向郝大彙報,語氣肯定,“地鋪的乾草還很新鮮,最多不超過十天。灶灰也是。而且,洞裡還發現了幾件手工粗糙的骨制工具,風格和我們用的完全不同。”
郝大眉頭微蹙:“有其他倖存者?比我們更早上島?還是……這個時空的原住民?”後一個可能性讓他心跳微微加速。如果這個時空並非完全的“荒島”,而是存在智慧生命,哪怕只是原始部落,那整個遊戲規則可能就要發生改變了。
“有留下任何文字或明確指向性的符號嗎?”郝大問。
“沒有。祭壇上的圖案也很抽象,像是隨手劃的。”楚玥搖頭,“不過,我們在洞穴附近仔細搜尋,發現了一些朝向叢林深處的模糊足跡,但很快就在溪流邊失去了蹤跡。對方很小心。”
“加強營地外圍警戒,尤其是夜間。”郝大吩咐道,“另外,通知所有探索小隊,遇到任何非我方的人類痕跡,優先觀察,避免衝突,但也要做好自衛準備,及時回報。”
未知的“鄰居”給郝大的王國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他一方面命令加強戒備,另一方面也暗自思忖:對方是敵是友?人數多少?文明程度如何?他們是否也知道時空之門的存在?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輪到柳瑩(情報主管)和景妸(擅長音樂,心思細膩)在別墅瞭望塔值夜。月色尚可,海風輕拂。大約凌晨兩三點,最是人困馬乏之時,景妸隱約聽到營地外圍的叢林邊緣,傳來一陣極其輕微、似有似無的……哨音?
那聲音非常奇特,並非鳥鳴蟲嘶,更像是一種有規律、低頻率的、用某種空心植物或骨管吹出的簡單音調,穿透力不強,但在寂靜的夜裡,還是被聽覺敏銳又保持警惕的景妸捕捉到了。
她立刻碰了碰旁邊有些瞌睡的柳瑩,兩人屏息凝神,仔細傾聽。哨音斷斷續續,似乎是在傳遞某種簡單的訊號,持續了約一分鐘便消失了,叢林重歸寂靜。
“不是我們的人。”柳瑩低聲道,臉色嚴肅,“我們營地和巡邏隊沒有這種聯絡方式。”
“要叫醒郝大哥嗎?”景妸問。
柳瑩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叢林方向,又看了看別墅主臥的方向(郝大今晚獨寢,在研究石塊能量後他需要安靜恢復),猶豫了一下:“先通知雷隊長,加強巡邏,尤其是哨音傳來的方向。等天亮再詳細向郝大哥彙報。對方只是在外圍試探,沒有進一步動作,暫時不要貿然打破平靜。”
景妸點頭,兩人立刻用對講機(郝大從空間取出的太陽能充電型號,數量有限,主要配給核心管理和巡邏隊)聯絡了雷烈。雷烈反應迅速,親自帶了一隊人悄無聲息地摸向那片叢林,但除了發現幾處被輕微踩踏過的草叢痕跡,一無所獲。對方非常警覺,早已退走。
第二天清晨,郝大得知了昨夜的情況。他坐在餐桌旁,聽著柳瑩和景妸的彙報,又詢問了雷烈的搜查結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試探性接觸……”郝大沉吟道,“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但充滿了謹慎和觀察的意味。他們知道我們的存在,可能在暗中觀察我們有一段時間了。”
“會不會是之前洞穴那些人?”林若雪猜測。
“很有可能。”郝大點頭,“從現在開始,營地進入二級警戒狀態。巡邏隊加倍,暗哨增設。同時……”他看向眾女,“別墅區的防禦也需要加強。玉狐,你和婧兒負責重新檢查別墅各處的安防漏洞。玉兔,帶幾個人,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那些‘小玩意兒’(郝大從空間取出的一些非致命性防衛工具,如強光手電、防狼噴霧、電網發生器等)分發到位,教大家使用。”
“老公,你是擔心他們會對我們不利?”上官玉狐問。
“防人之心不可無。”郝大淡淡道,“我們展現出來的生活水平和組織度,很可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貪婪、好奇、恐懼……都可能促使他們採取行動。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同時……”他話鋒一轉,“也可以嘗試……主動接觸。”
“主動接觸?”孔婧有些意外,“在不確定對方意圖的情況下?”
“正因為他們意圖不明,我們才不能被牽著鼻子走。”郝大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被動防禦永遠處於下風。我們可以劃定一個‘接觸區’,比如,在營地東側那片開闊的沙灘,放置一些他們可能需要的‘禮物’——一些打磨好的石器,少量燻魚,或者色彩鮮豔的布料。同時,留下明確的、友善的符號,比如並列的腳印,或者代表‘交換’的圖形。看看他們會作何反應。”
這是一個大膽而富有策略性的提議。既展示了己方的實力(能提供好東西)和文明程度(使用符號),又表達了非敵對的意向,還將接觸的主動權部分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如果他們取走了禮物,甚至留下回禮呢?”楚玥問。
“那就有得談了。”郝大微笑,“如果他們只是暗中窺視,或者表現出敵意,我們也能提前預警,做好準備。總之,資訊是關鍵。我們不能對潛在的鄰居一無所知。”
計劃很快落實。幾天後,在東側開闊沙灘一塊顯眼的礁石旁,擺放了一個簡陋的竹筐,裡面放著幾件精緻的燧石刀具(由營地中手藝最好的倖存者打造)、幾條用海鹽處理過的上好燻魚,以及兩塊鮮豔的絲綢手帕(來自郝大的儲物空間)。旁邊沙灘上,用石子擺出了一個簡單的圖案:兩個並列的人形符號,中間是一個代表貝殼(早期通用貨幣象徵)的圓圈。
接下來的幾天,郝大透過輪流值守的遠端觀察哨(使用了帶長焦鏡頭的相機)和佈置在周圍的隱蔽感測器(簡易的絆線鈴鐺),密切關注著那片區域。
頭兩天毫無動靜。第三天夜裡,感測器被觸發了,但鈴聲很輕微,似乎是被非常小心地規避或解除了。天亮後,觀察哨報告:竹筐裡的東西少了一半——燧石刀和燻魚被取走了,絲綢手帕原封未動。沙灘上的圖案旁邊,多了一個用樹枝劃出的新圖案:像是一個簡化的帳篷,旁邊有三道豎線。
“取走了工具和食物,留下了他們認為‘無用’的絲綢。留下了代表‘居住地’和‘數量’的回應。”郝大分析著反饋的資訊,嘴角勾起笑容,“至少是願意溝通的,並且初步判斷,他們是一個小群體,可能以家庭或小型部落為單位,更看重實用物資。文明程度確實不高,但有一定的符號表達能力。”
這是一個積極的訊號。郝大決定繼續“禮物外交”,並逐步增加接觸的“透明度”。下一次,他讓人在白天的視野良好時段,前往放置點,故意讓對方可能存在的觀察者看到放置過程,並留下更復雜的符號——代表“太陽”的圓圈和代表“月亮”的彎弧,中間畫了一個箭頭,暗示時間或週期性會面。
一來二去,這種無聲的、“禮尚往來”式的接觸持續了將近一週。對方偶爾會取走部分實用禮物,偶爾會留下一些自己製作的骨飾、漂亮的羽毛或罕見的彩色石頭作為回贈。沙灘上的符號也越來越豐富,雖然解讀起來需要猜測,但溝通的渠道確實在緩慢建立。
然而,就在郝大認為可以嘗試安排一次面對面的謹慎會面時,意外發生了。
一天傍晚,夕陽西下。由雷烈帶領的日常巡邏小隊,在營地南側較遠的叢林邊緣,發現了一具屍體。
不是人類,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動物。
那東西體型不大,約莫土狗大小,但形態極為怪異。它有著暗紫色的、覆蓋著細小鱗片的面板,四肢細長,趾端是鋒利的黑色鉤爪。頭部類似蜥蜴,但吻部更短,口器裡是細密交錯的尖牙。最奇特的是它的背部,長著兩片萎縮的、薄膜狀的肉翅,似乎已經喪失了飛行能力。屍體已經有些僵硬,身上有多處傷痕,像是被某種大型猛獸襲擊致死,但傷口處流出的體液是暗藍色的,散發著和“暗紫山谷”那些石塊相似的、淡淡的甜腥味。
“這……這是甚麼鬼東西?”一名巡邏隊員聲音發顫。
雷烈強壓住心悸,仔細檢查周圍,除了搏鬥痕跡和這怪物的腳印(三趾,帶鉤爪印),並未發現襲擊者的蹤跡。他立刻下令封鎖現場,親自趕回別墅向郝大彙報。
郝大聞訊,立刻帶著林若雪(生物專業)和楚玥趕到現場。看到那怪物的屍體,尤其是感受到屍體上散發出的、與神秘石塊同源但微弱許多的能量波動時,郝大的心猛地一沉。
“變異生物?還是……這個時空的‘土著’生物?”林若雪蹲下身,忍著不適仔細觀察,“結構……完全不符合地球已知的任何生物分類。這鱗片,這體液顏色……還有這殘留的能量反應……”
郝大沉默良久。之前石塊中的狂暴影像,洞穴中的未知人類痕跡,夜晚的試探性哨音,如今這明顯不屬於正常生態鏈的怪異生物屍體……所有的線索似乎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這個島嶼時空,遠非一個簡單的、等待救援的荒島。它是一個充滿未知能量、可能存在著危險異獸、甚至還有原始人類(或類人生物)棲息的、複雜而神秘的“異界碎片”。
時空之門,或許不是回歸的起點,而僅僅是通往這個更大、更危險謎團的一扇窗。
他抬頭望向被叢林吞噬的怪物來路方向,眼神深邃。看來,與那些“鄰居”的會面,必須提前了。他們在這裡生活得更久,或許……知道更多關於這個島,關於這些怪物,關於那股狂暴能量的真相。
“把屍體帶回別墅地下實驗室,小心封存。林若雪,你負責初步解剖分析,注意防護,不要直接接觸體液。”郝大冷靜地下令,“雷烈,加派營地所有方向的巡邏力度,尤其是夜間。通知所有人,沒有特殊情況,夜晚不得離開燈火範圍。”
“另外,”他看向楚玥和孔婧,“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去東側沙灘‘接觸點’。這次,我們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