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儲備突破10%的那天,島上下了場罕見的暴雨。
雨水不是漸漸落下的,而像是直接從天上倒灌下來,密集的雨簾遮蔽了視線,狂風捲起巨浪拍打著礁石。別墅的電力系統出現了短暫故障,郝大不得不動用系統變出幾盞應急燈。
“這樣的天氣,在熱帶島嶼上正常嗎?”林婉兒抱著手臂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被雨水沖刷得模糊的世界。
“根據我這段時間的氣象記錄,不太正常。”蓮露手裡拿著平板,眉頭微皺,“島上氣候一直很穩定,這種強度的暴雨理論上不該出現,除非……”
“除非甚麼?”齊瑩瑩好奇地問。
“除非有甚麼東西擾亂了區域性的能量場。”蓮露看向郝大,“就像你的系統啟用時引發的微擾,但規模大得多。”
郝大心中一動,調出區域地圖。在暴雨最猛烈的時候,他注意到地圖中央那個深紅色光點的閃爍頻率明顯加快了,從之前穩定的一秒一次,變成了急促的每秒三次閃爍。同時,地圖邊緣——島嶼的東北方向海域,出現了一個新的、淺紅色的光點,標註為“臨時能量匯聚/氣象異常?”
“果然有聯絡。”郝大指著地圖上新增的標記,“暴雨不是自然現象,至少不完全是。”
朱麗婭湊過來看:“這個新光點距離海岸有多遠?”
“大約五海里。”郝大估算了一下,“在海面以下……等等,它在移動。”
那個淺紅色光點正在緩慢地向深海方向移動,大約半小時後,從地圖上消失了。與此同時,窗外的雨勢明顯減弱,狂風也漸漸平息。
“走了。”郝大說,“就像有甚麼東西路過,引起了騷動。”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說之前的探索讓他們覺得島嶼神秘而有趣,那麼這場異常的暴雨和地圖上那個“路過”的能量點,則帶來了一絲真正的不安。
“我們一直假設島上的秘密是靜態的,”蘇媚輕聲說,“現在看來,可能是動態的,甚至可能是……活的。”
“或者是被甚麼東西‘監視’著。”上官玉狐難得收起慵懶的神態,眼神銳利,“郝大老公,你覺得那個能量核心,會不會是某種信標?吸引著某些東西過來?”
郝大沒有回答,他正盯著系統面板。在剛才那半小時裡,能量儲備的百分比從10.1%漲到了10.3%——不是因為他的使用或情感聯結,而是單純因為“環境能量波動”帶來的被動吸收。
“系統在吸收周圍散逸的能量。”他得出結論,“無論那個路過的紅色光點是甚麼,它散發的能量可以被系統捕獲。雖然效率不高,但這說明……”
“說明你不需要只靠‘修煉’和找標記點。”朱九珍搶答,“如果有更多這種東西路過,你躺著也能升級!”
“但也意味著更多不確定性。”蓮露冷靜地補充,“那些能量源是甚麼?它們為甚麼會被吸引?如果下次來的不是‘路過’,而是‘停留’呢?”
問題一個接一個,卻沒有答案。
暴雨完全停歇時已是傍晚。夕陽從雲層縫隙中透出,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紅。郝大決定去海邊看看,朱九珍和齊瑩瑩非要跟著。
三人踩著溼潤的沙灘走向海邊。暴雨沖刷過的沙灘上,留下了一些平時看不見的東西——幾片形狀奇特的貝殼,一些被衝上岸的、半透明的海洋生物殘骸,還有……
“那是甚麼?”齊瑩瑩指著不遠處一塊礁石旁。
那是一個銀灰色的金屬物件,約手掌大小,呈不規則的流線型,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接縫或按鈕。它半埋在沙子裡,被夕陽一照,反射著奇異的光澤。
郝大走近,小心地將它撿起來。金屬物件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觸感冰涼但不刺骨。他嘗試用意念感知,系統立即有了反應——不是儲物空間的收納反應,而是類似於接觸海灣刻痕時的“共鳴感”,但微弱得多。
“發現未知科技造物(輕微能量殘留)。物質結構無法解析,功能未知。建議:可嘗試能量充能或接觸更高階能量源以啟用?”電子音給出提示。
“這是那個紅色光點留下的?”朱九珍好奇地想摸,被郝大抬手阻止。
“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郝大將金屬物件小心地收進儲物空間——這次成功了,系統將它判定為“可儲存物品”,但單獨佔據了一個小格子,且標註為“特殊物品-未啟用”。
回到別墅,郝大把發現告訴了其他人。蓮露和幾位對科技感興趣的女伴圍著那個金屬物件(被放在鋪著軟布的托盤裡)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它完全不反射任何掃描訊號(郝大變出了簡易的金屬探測器和輻射計),表面也檢測不到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個精緻的金屬模型。
“但它確實引發了系統的反應。”郝大說,“而且系統建議‘充能’或接觸‘更高階能量源’。”
“能量源……那個深紅光點?”林婉兒問。
郝大點頭:“有可能。看來,收集這些東西,可能是解鎖系統某些功能的關鍵。”
接下來的幾天,郝大調整了策略。他不再只專注於個人“修煉”,而是開始有意識地組織團隊進行系統性的島嶼探索,重點尋找三類東西:古老的刻痕標記、異常的能量波動點、以及可能的外來物件(像那個銀灰色金屬塊)。
探索隊重新分組,每隊都配備了郝大用系統“創造”的改良裝備:更輕便結實的防護服、多功能探測儀(結合了金屬探測、輻射檢測和能量波動感應,雖然精度有限)、加強版的通訊裝置(以系統節點為基礎,配合變出的無線電,訊號覆蓋更廣),以及一些必要的自衛工具。
郝大自己則繼續進行能力訓練,同時開始嘗試與那個銀灰色金屬物件“溝通”。他每天會花一段時間,將金屬塊拿在手中,嘗試向它輸入系統的能量——不是粗暴的灌輸,而是緩慢的、試探性的接觸。
起初幾天毫無反應。但到第五天,當郝大將系統能量儲備提升到11.2%,並嘗試用更精細的方式引導能量流入金屬塊時,變化發生了。
金屬塊表面浮現出極淡的、藍色的紋路,像電路板上的走線,但更復雜、更有機。這些紋路只持續了三秒就消失了,但就在那三秒裡,郝大感覺到金屬塊“活”了過來——不是生物意義上的活,而是它內部某個沉寂的機制被短暫啟用了。
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未啟用狀態的能量介面。當前能量輸入效率:0.7%。達到5%可喚醒基礎功能。建議:提高能量輸出純度,或尋找相容能量源。”
“能量純度?”郝大抓住了關鍵詞。他平時使用的系統能量,似乎是經過“處理”的、適合人類身體和精神承載的形式。但這個金屬塊需要的,可能是更原始、更“粗糙”的能量形態。
怎麼提高純度?郝大思考著。也許需要更直接地接觸島嶼本身的能量場,或者……接觸那些標記點?
他想起了接觸海灣刻痕時的能量暴漲。那種感覺,就像是系統直接從某個龐大的源頭“抽取”了高純度的能量。如果能找到方法主動進行這種“抽取”,而不只是被動接觸,或許就能給金屬塊充能,甚至加速自身系統的成長。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難以抑制。郝大開始更仔細地研究區域地圖,分析那些標記點的分佈規律。蓮露和幾位擅長資料分析的女伴也加入進來,將所有的標記點座標、能量強度、發現的環境特徵等輸入資料庫(郝大變出的平板電腦,配合一些基礎分析軟體),試圖找出模式。
“看這裡,”蓮露指著螢幕上顯示的地圖投影,“如果把所有次級標記點(淺灰色和黃色光點)用線連起來……”
她操作了幾下,一個複雜的網狀結構出現在螢幕上。所有的標記點並非隨機分佈,而是構成了一個覆蓋全島的、巨大的、多層次的網格。網格的節點就是那些標記點,而網格的中心……
“正好是那個深紅色光點的位置。”朱九珍瞪大了眼睛。
“不止如此,”蓮露繼續操作,將不同顏色的標記點分層顯示,“藍色光點(溫泉/礦物區)主要分佈在網格的‘能量流動路徑’上;黃色光點(刻痕標記)多在路徑的‘交匯處’;而淺灰色光點(微擾點)則像是路徑的‘末梢’或‘分支點’。”
“這就像……一個巨大的能量迴圈系統。”蘇媚輕聲說,“島嶼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能量網路。”
郝大盯著那個複雜的網格,腦海中靈光一閃:“如果這是一個系統,那麼海灣那個強標記點,可能是一個‘主要輸入/輸出節點’。而我接觸它時的能量暴漲,就像是從主管道里直接接了一股能量。”
“你想主動‘接入’這個網路?”上官玉狐挑眉,“聽起來很刺激,但也可能很危險。上次你只是碰了一下,就差點暈過去。如果主動連線,能量衝擊可能更強。”
“但如果我們能找到方法‘緩衝’或‘調節’呢?”郝大沉思著,“系統本身應該有這樣的機制,否則設計者不會讓宿主輕易接觸高能量源。我之前的‘修煉’,提升的不只是能量儲備,還有對能量的控制力。也許當控制力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嘗試更主動的連線。”
他看向自己的系統面板:
【能力使用累計】
變物:587/1000
瞬移:332/1000
儲物空間:持續使用中
深度情感聯結:記錄中……
【特殊行為補充記錄】
高強度體能活動:28次
創造性思維實踐:41次
探索與領悟:19次
環境能量吸收:1次(微弱)
【系統能量儲備】11.2%
【啟用功能】
- 基礎物資存取(儲物空間)
- 物質創造(變物)
- 空間移動(瞬移)
- 區域探索與資源標記【待啟用功能】
- 物質解析與重構?(能量>20%或使用次數達標可嘗試啟用)
- 能量核心?(許可權不足)
變物和瞬移的使用次數已經過半,按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兩三個月就能達到1000次。物質解析與重構功能需要能量超過20%或次數達標,而能量核心則需要更高的許可權——很可能與探索那個深紅光點有關。
“我需要加速。”郝大對女伴們說,“不只是為了解鎖新功能,也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變化。那個路過的能量源不會是偶然,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怎麼加速?”林婉兒問,“更頻繁地使用能力?但你不是說要注意平衡嗎?過度使用會累的。”
郝大搖頭:“不是無腦刷次數,而是有策略的提升。我有個想法……”
他詳細解釋了自己的計劃:首先,利用區域地圖,系統地尋找並接觸那些次級標記點。這些點的能量強度較低,可以作為“練習”,逐步提升自己對島嶼能量場的適應力和控制力。其次,針對性地進行能力訓練,不僅是增加次數,更要提升精度和複雜程度——比如,嘗試同時“變出”多個相互關聯的部件並組合;或者在瞬移時進行連續多次的微調移動。第三,加強與女伴們的“深度情感聯結”,但不再侷限於夜間,而是在日常的協作、探索、甚至是一起解決問題時,有意識地建立更深層次的精神默契。
“這聽起來……像是要把整個島變成一個大型訓練場。”齊瑩瑩眼睛發亮,“我喜歡!”
“也像是一場大型的冒險遊戲,”朱九珍摩拳擦掌,“我參加!”
女伴們紛紛表示支援。蓮露提出可以設計更科學的訓練方案和記錄表格;朱麗婭建議將探索隊日常任務與郝大的訓練目標結合;蘇媚、林婉兒等人則開始思考如何在日常互動中創造更多有意義的“聯結時刻”。
計劃既定,行動迅速展開。
接下來的一個月,島上的生活節奏明顯加快了。郝大幾乎每天都要外出,在女伴們的陪同下,按照地圖指引,前往一個又一個標記點。
他們在叢林深處發現了一個由三塊刻紋石碑圍成的小型祭壇,石碑上的圖案與海灣刻痕同源,但更復雜。郝大接觸石碑時,感受到溫和的能量流,系統儲備從11.5%緩慢上升到12.1%。他嘗試引導這股能量,一開始很生澀,大部分能量都逸散了,但幾次之後,他漸漸找到了“感覺”——不是強行控制,而是像引導水流一樣,順應能量的自然脈動,將其緩慢匯入自身系統。
他們在島嶼南部的懸崖上找到了一處天然的能量匯聚點,那裡的岩石在夜間會發出微弱的熒光,周圍生長著一些吸收能量生長的奇特植物。郝大坐在崖邊,嘗試用系統“吸收”環境中散逸的能量,效率比被動吸收高了數倍,但也更耗費心神。朱九珍和齊瑩瑩輪流在旁邊護法,防止他被突然的海風或好奇的小動物打擾。
他們甚至嘗試了一次小規模的“團隊訓練”。郝大需要同時為六位女伴“創造”出六種不同的、符合各自需求和喜好的裝備——給蓮露的是一個多功能野外分析儀,給朱麗婭的是一套輕便但防禦力不俗的護甲,給朱九珍的是一把可摺疊的長柄戰斧,給齊瑩瑩的是一套精巧的攀爬工具,給蘇媚的是一把能發出聲波驅趕小型野獸的樂器,給林婉兒的則是一個行動式烹飪套裝,能自動調節火候。
這是郝大迄今為止最複雜的一次“變物”嘗試。他需要同時在大腦中勾勒六件物品的詳細構造、材質、功能細節,還要考慮它們之間的能量分配平衡。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結束時郝大臉色蒼白,額頭全是汗,但眼神異常明亮。
“成功了……六件全部成功!”齊瑩瑩興奮地檢查著自己的攀爬工具,靈活輕便,完全符合她的要求。
系統提示音響起:“變物”次數+6,當前593/1000;能量儲備從12.8%微降到12.6%(消耗),但很快因為“創造性思維實踐”的補充,回升到12.9%;同時,“高強度腦力活動”被記錄為新的特殊行為補充型別。
“看來多執行緒、高複雜度的創造,雖然消耗大,但補充也更多。”郝大喘著氣,臉上露出笑容,“而且我對能量的精細控制,明顯提升了。”
除了訓練,與女伴們的“深度情感聯結”也在新的模式下深化。郝大不再將這種聯結視為單獨的“活動”,而是融入到共同生活的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比如,在一次暴雨後的夜晚,別墅的電路再次出現故障(島嶼環境的能量擾動似乎越來越頻繁),大家圍坐在壁爐前,靠著應急燈和燭光照明。郝大沒有簡單地“變出”發電機,而是提議大家一起想辦法。最終,在蓮露的理論指導、朱麗婭的實踐經驗、林婉兒的耐心協調和其他人的協作下,他們用現有的材料(包括郝大變出的一些基礎零件)組裝了一個簡易的手搖發電裝置。雖然功率只夠點亮幾盞燈,但那種共同努力、克服困難的成就感,讓所有人之間的紐帶更加牢固。那天晚上,郝大感覺到系統的能量恢復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而且更加“醇厚”。
又比如,在發現那個古老洞穴祭壇後,蓮露組織了一次小型的“考古研討會”。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各自對刻痕圖案的解讀、對破碎器物的猜測、對那個可能存在的古老文明的想象。沒有專業限制,每個人都暢所欲言,從科學假說到神話傳說,從理性分析到浪漫幻想。思想的碰撞中,郝大不僅收穫了新的視角,也感受到了與每個人獨特的精神共鳴——蓮露的嚴謹求知,朱麗婭的務實探索,朱九珍的直覺勇猛,蘇媚的敏銳洞察,齊瑩瑩的好奇活潑,林婉兒的細膩共情,上官玉狐的深邃神秘……每一種特質都像一面鏡子,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也讓他與系統的聯結似乎更加“人性化”了。
一個月後的某個清晨,郝大從冥想中睜開眼睛。
他剛剛完成了一次長時間的深度感知練習,嘗試用系統去“聆聽”島嶼的能量脈動。起初只能感覺到一片模糊的“噪音”,但隨著注意力的集中和精神的放鬆,他漸漸分辨出了一些規律——就像心跳一樣,島嶼的能量場有著緩慢而穩定的起伏。在某些特定時刻(比如日出日落、月相變化時),起伏會加劇;而在那些標記點附近,能量的流動有明顯的“匯聚”或“分流”現象。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感覺到了自己與那個銀灰色金屬塊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弱的“連結”。當他將意識集中在儲物空間中的金屬塊上時,能隱約感知到它內部的結構——不是具體的形狀,而是一種“功能分割槽”的模糊概念:能量接收區、暫存區、處理核心、輸出介面……就像一個精密的儀器,只是處於休眠狀態。
“能量輸入效率提升到1.3%了。”郝大看著系統提示。持續的能量浸潤雖然緩慢,但確實在起作用。他估計,以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兩三個月才能達到5%的啟用閾值。但如果能找到更高效的能量源……
他的目光投向區域地圖中央那個深紅色光點。
能量儲備:15.7%。
終於超過了15%的門檻。雖然系統建議“>15%後前往探查”,但郝大知道,這只是一個基礎的安全線。真正的挑戰可能遠超想象。
他走下樓梯,來到別墅一層的公共休息區。大部分女伴已經起床,正在吃早餐或忙碌自己的事情。看到郝大下來,大家都望了過來——這段時間的共同努力,讓她們對郝大的狀態變化異常敏感。
“要去了嗎?”朱九珍直接問道,眼中閃著興奮和一絲擔憂。
郝大點點頭:“能量儲備夠了,我想先去那個深紅光點附近探查一下,不一定要直接接觸核心,但至少要弄清楚周圍的情況。”
“我們跟你一起去。”蓮露放下手中的分析報告,“多一雙眼睛多一份保障。而且,如果那裡有類似刻痕的標記或特殊環境,我的專業知識可能用得上。”
“我也去。”朱麗婭站起來,“如果有甚麼突發情況,需要戰鬥或快速撤離,我能幫忙。”
“還有我!”“我也去!”蘇媚、齊瑩瑩、林婉兒等人紛紛表態。
郝大看著她們,心中溫暖,但搖了搖頭:“這次只是初步偵察,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標或引發不必要的能量擾動。而且別墅這邊也需要人留守,防備可能的意外。”
他最後選定了四個人:蓮露(科學分析)、朱麗婭(戰術支援)、朱九珍(近戰護衛)、齊瑩瑩(敏捷偵察)。這個組合兼顧了各方面的能力,人數也控制在五人小隊,相對靈活。
其他人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理解郝大的考慮。上官玉狐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那你們小心點,早點回來。我會在這裡準備好慶功宴的。”她眨眨眼,“或者療傷藥。”
準備花了半天時間。郝大用系統為每人“創造”了更專業的裝備:輕便但防護全面的探險服、多功能頭盔(整合了照明、通訊、簡易環境監測)、高能量便攜食物和淨水裝置,以及針對個人特長的專用工具。
他自己則準備了幾樣特殊物品:一個能持續釋放微弱能量屏障的護符(實驗性創造,效果未知,但聊勝於無);幾顆“能量手雷”(他取的名字,原理是將儲存的系統能量高度壓縮在一個小球內,需要時釋放,可造成能量衝擊或暫時干擾能量場);還有那把之前創造的複合弓和一批特製箭矢(箭鏃經過特殊處理,對能量生物可能有額外效果)。
午後,小隊出發。
深紅光點位於島嶼中央偏北,是一片他們從未深入過的區域。從地圖上看,那裡地形複雜,有密集的叢林、起伏的山巒,還可能存在地下洞穴系統。
最初的幾公里路程相對順利。他們沿著之前探索隊開闢的小徑前進,偶爾遇到一些小型野獸,都被朱九珍輕鬆驅趕或解決(她堅持要試試新戰斧的威力)。郝大一邊行進,一邊持續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隨著靠近目標區域,他感覺到環境中的“能量密度”在緩慢上升,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一些,呼吸需要稍微用力。
“這裡的植物……”蓮露蹲下身,檢查著一株形態奇特的灌木。它的葉子呈現出不自然的金屬光澤,觸控時有微弱的麻痺感。“受到高濃度能量場的長期影響,產生了適應性變異。”
“動物也一樣。”朱九珍指著樹上幾隻安靜過分的鳥類,它們的羽毛顏色異常鮮豔,眼睛在陰影中隱隱發光,“它們在看我們,但不敢靠近。”
“能量場對生物有壓制或威懾作用。”朱麗婭判斷,“也可能……這裡有甚麼讓它們害怕的東西。”
繼續前進,地勢開始升高。他們進入了一片石林區,高大的石灰岩柱聳立著,形成天然的迷宮。地圖在這裡開始變得模糊——系統對未探索區域的描繪很簡略,而且能量場干擾增強,定位精度下降。
“跟緊我。”郝大走在最前面,依靠系統對能量流動的感知來辨別方向。他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引力”從前方傳來,像是一個無形的漩渦中心。
穿過石林,眼前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碗狀山谷的邊緣。山谷深約百米,直徑超過一公里,谷底被濃厚的、乳白色的霧氣籠罩,看不清具體情況。但那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正是從谷底傳來的。
“就是這裡。”郝大壓低聲音。他調出區域地圖,代表深紅光點的標記就在谷底正中央,此刻正以穩定的頻率閃爍著。
蓮露迅速架起簡易的觀測裝置。“霧氣成分未知,有微弱能量輻射。谷壁陡峭,但可以攀爬下去。建議先進行高空偵察。”
齊瑩瑩自告奮勇:“我可以爬到那邊最高的石柱上看看。”她指了指不遠處一根特別高大的巖柱。
在朱九珍的協助下,齊瑩瑩靈活地攀上巖柱頂端。她舉起望遠鏡觀察谷底,幾分鐘後,透過對講機傳回聲音:“霧氣太濃,看不清細節。但我看到谷底有反光,好像是……水面?或者晶體?另外,谷底中央似乎有建築物……不對,是天然形成的石柱群?排列得太整齊了,不像自然形成的。”
“有生命跡象嗎?”朱麗婭問。
“沒看到大型動物。但霧氣在動,像是……有氣流從谷底某個地方吹出來。”
郝大思考片刻,決定先不直接下谷。“我們沿著谷邊緣走一圈,看看有沒有其他入口或異常點。”
小隊沿著山谷邊緣小心移動。山谷呈近乎完美的圓形,谷壁陡峭,幾乎垂直。他們走了大半圈,在西北側發現了一個異常——那裡的霧氣明顯稀薄一些,谷壁上有一條狹窄的、人工開鑿(或天然形成後經人工修整)的階梯,蜿蜒向下,消失在霧氣中。
階梯寬僅容一人透過,臺階上覆蓋著青苔和藤蔓,顯然很久沒有人走過了。但階梯本身儲存完好,石質與周圍巖壁不同,呈現出一種暗淡的銀灰色,與郝大撿到的那個金屬塊顏色相似。
“就是這裡了。”郝大說,“我感覺到階梯上有微弱的能量殘留,與金屬塊同源。”
“要下去嗎?”朱九珍躍躍欲試。
郝大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今天先不下去。我們在附近建立一個臨時營地,觀察一晚,明天一早再行動。”
他們在距離階梯入口約三百米處,找了一個背風的石坳建立營地。郝大變出簡易帳篷和防護裝置,朱麗婭佈置了警戒裝置,蓮露開始分析從階梯表面採集的微量樣本,齊瑩瑩負責在周圍高處設定隱蔽的觀測點。
夜幕降臨後,山谷的景象變得更加詭異。谷底的霧氣開始發出微弱的、脈動式的熒光,顏色從乳白逐漸變成淡藍,再變成淺紫,週而復始。每一次顏色變化,郝大都感覺到能量場的波動加劇。
“像是在……呼吸。”蓮露盯著儀器螢幕,上面顯示的能量讀數呈現規律的起伏,“這個山谷本身,可能是一個巨大的能量迴圈系統的‘心臟’或‘核心節點’。”
深夜,輪到郝大和朱九珍值夜。兩人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大石上,望著遠處發光的山谷。
“郝大,”朱九珍忽然輕聲說,“你怕嗎?”
郝大想了想,誠實回答:“有點。未知總是讓人不安。但更多的是……好奇。我想知道這一切背後是甚麼。系統為甚麼選擇我?這個島是甚麼?那些古老的文明去了哪裡?我們還能回去嗎?”
“我不想回去。”朱九珍說得很乾脆,“原來的世界,我活得像個工具,為了家族,為了利益,打打殺殺,勾心鬥角。這裡雖然也有危險,但很……真實。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她看向郝大,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特別是你出現之後。”
郝大握住她的手:“不管能不能回去,我們都會在一起面對。我保證。”
後半夜,山谷的發光和脈動達到了一個峰值。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谷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鳴。緊接著,霧氣劇烈翻騰,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谷底沖天而起,直射夜空,持續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驟然消失。
光柱出現時,郝大感覺到儲物空間裡的銀灰色金屬塊劇烈震動,表面的藍色紋路再次浮現,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同時,系統面板瘋狂彈出提示:
“檢測到高純度能量爆發!”
“未知能量源啟用!”
“警告:能量等級超過當前系統承載閾值!”
“建議:立即遠離或啟動最高階別防護!”
光柱消失後,一切恢復平靜,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但郝大知道,有甚麼東西被觸發了。
他看向系統面板,能量儲備的數值在剛才那幾秒鐘裡,從15.7%暴漲到了18.9%——僅僅是逸散能量的被動吸收。
而那個深紅光點的標註,從“高強度能量匯聚?未知風險?”變成了:“核心能量節點-週期性活躍中。下一活躍期預估:29天23小時58分後。”
還有一行小字:“檢測到同源能量信標(未啟用)接近核心區域。啟用程序加速:當前3.1%。達到10%可嘗試初步連結。”
郝大深吸一口氣,看向晨曦微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