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間,為首的中年男子就鎖定了在場的莉莉薇。
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前的沐風,心中已經大概猜測出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莉莉薇是被真祖召喚而去,那麼現在身前的人身份不用多說。
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三名天人族,並沒有立馬跪拜行禮。
轉而開口道:“各位,請先和我回城堡之中,其他事容後再議。”
為首的天人族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多說甚麼。
沐風想了想,也是跟著一同前往血色城堡。
踏天之神也不知道是甚麼狀況,再找過去顯然也不會有甚麼進展。
……
血月高掛天穹之上,紅色光芒灑落大地。
恢弘的城堡延綿無盡,看起來是那樣的壯觀。
莉莉薇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一時間有些感慨。
為首的中年男子對著身旁的血族侍女說道:“請三位天人族去休息。”
侍女點頭,隨後把三名天人族帶走。
而剩下的人則是一同前往大殿之中。
在場的只有六人,血色堡壘的三位主神級強者,以及沐風三人。
三位主神站立在大殿正中央,目光直直的看著上方的王座,一動不動。
沐風心中經過短暫的思索,已經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
對方顯然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並不打算主動講出來。
這必然是考慮到自己,可能存在不打算暴露身份的情況。
如果等一會兒沐風還沒有任何動作,那就會直接略過這一個話題。
沐風不得不感慨,像這種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一個個腦子都靈光的很。
既然身份已經被猜到,那也就沒有裝的必要了。
沐風徑直向著大殿上方走去,來到王座之前站立。
隨後轉身看向眾人,緩緩坐在王座之上。
現在沐風坐在王座之上,靠的可不僅僅只是血脈的高貴,還有自己的實力。
雖然眼前三個境界都比自己高,但是真打起來,勝負猶未可知。
為首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勾,顯然是在壓抑著笑意。
隨即他單膝跪地,朗聲道:“參見真祖冕下!”
身後的兩名老者也不敢託大,同樣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沐風看著三人開口道:“平身。”
等到三人全部起身過後,沐風再次說道:“關於第九眷獸的事情,你們知道多少?”
“回稟真祖冕下,我們也只知道一些表象,不知其中內在。”
對方所說的表象,也就是沐風知道的這些。
……
深淵,混沌空間。
倒立的金字塔依舊漂浮在那裡,遠處還是霧濛濛的一片。
只不過此刻,這片混沌空間之中久違的來了其他生命。
金字塔的最上層飄起一層淡淡的光幕,隨後三道人影顯現而出。
三道人影看了一下週圍,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彷徨無措。
伴隨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睜開,死死地盯著三人,三人的靈魂都彷彿被抽走了。
哪裡還顧得上身份顏面,直接就是雙膝跪地,如死狗一般。
“這就頂不住了,星空的神明還真是一群廢物。”
浩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充滿了對星空神明的漠視。
但是三人哪裡敢反駁,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心中彷徨無措。
為首的一人鼓起勇氣,雙手呈上一封金色的羊皮卷。
“這,這這……”
然而那人支支吾吾,接下來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一陣黑霧席捲而過,將那封金色羊皮卷卷到眼前。
羊皮卷自動展開,泛著黑霧的眼眸在上面一一掃過。
實際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是甚麼。
但是這份金色的羊皮捲來自一位恐怖存在,怎麼說也要看看給點面子。
就如同剛才巨魔至高神所言,星空神明真的頂不住了。
或許並不是頂不住,也有可能單純的只是想拉他們下水。
看完金色羊皮卷,夢魘至高神嗤笑一聲說道:“有好處的時候不想著我們,要拼命的時候拉著我們一起。”
一旁的死魂皺了皺眉頭,渾身的觸手都開始扭曲起來。
他開口說道:“這場戰爭關乎所有,說起拼命,星空神明失去的數量比我們要多。”
此話一出,在場的四位恐怖存在全部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他們四個口中的星空神明,指的自然不可能是真神主神之類的。
甚至連神王級,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他們指的是至高神!
戰爭爆發至今,深淵的至高神隕落了一位,那就是第二真祖。
但是反觀星空神明,早在多億年前龍族至高神就已經被幹掉了。
除此之外還有精靈族,天使族。
這兩族的至高神隕落的時間,甚至還在龍族至高神之前。
這已經太久太久了,甚至久到已經讓人遺忘。
現場沉默片刻。
一道黑色的觸手延展而出,將那金色的羊皮卷軸捲入其中。
黑霧破開混沌空間,聲音迴盪,說道:“我去!”
巨魔至高神雙眼之中彷彿倒映著一片汪洋宇宙,看著死魂至高神離開時捲起的黑霧。
他不由得開口說道:“小心點,別又死了。”
他這一句話出自真心。
對於他們這種級別的存在來說,甚麼種族興衰,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們的壽命與世長存,他們的力量已經來到頂點,似乎已經無慾無求。
長久以來待在混沌空間,彼此身邊還有一個說話的,或許會有一種別樣的友誼吧。
……
深淵第50層,血色堡壘。
沐風並沒有從博薩身上得到想要的。
博薩正是那一名中年血族,是血色堡壘的王。
中位主神。
身後的兩名老者,分別是博克,以及博德兩位親王。
實力都是下位主神。
正當現場一片沉默之時,博薩的臉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看著坐在王位之上的沐風,他開口道:“真祖冕下,血色堡壘有強敵來犯。”
發生眼下這種狀況,沐風並不奇怪。
因為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隔壁的領地已經陳兵邊境。
思考片刻他開口問道:“對方的實力怎麼樣?”
“如果不考慮其他的,和我們血色堡壘的實力在伯仲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