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遠巴巴地說了一溜,原本以為車上的趙崢跟湯寧都會有些氣餒,沒成想,兩人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見廖志遠有些傻眼,趙崢這才接過話茬道:“說的也是,不過這回我跟湯寧去香江也算是漲了回見識了,那邊主幹道上,騎車多的很,不像咱們這兒,長安街上一溜兒全是腳踏車。”
廖志遠呵呵笑道:“正常,就不說資本家擱那兒盤桓了多少年了,之前解放的時候,對面那些人捲了錢財,要麼跑島上去了,要麼就跑香江去了,那邊有錢人自然多的很。”
“誰說不是呢???”趙崢咂咂嘴,隨後又問道:“我跟湯寧這回把事兒辦砸了,孫局那邊是個甚麼反應???”
廖志遠白了他一眼,無語道:“能有甚麼反應???難不成還能怪你們???不說別的,要是沒有你小子,年前組織上也不會那麼快就把這夥人的動機跟行動軌跡摸查清楚。”
“那個黃慧無非就是個傳遞資訊的工具人罷了,她的‘意外死亡’對大局不會造成甚麼致命的影響的。”
趙崢從兜裡摸出根菸,自己點著之後,又給廖志遠遞了一根:“所以這趟任務,老孫這回還真是想讓我跟湯寧去香江那邊鍍金的啊???”
“也不能這麼說。”廖志遠一邊開車,一邊歪著腦袋讓趙崢點菸,猛嘬了兩口之後,這才接著道:“不過大體還就是這麼個意思,這回讓你們過去,一方面是給你倆攢攢經驗,另一方面也是讓你們跟外面多接觸接觸,以後萬一要跟外面打交道,到時候你倆就能派上用場了”
趙崢跟湯寧面面相覷,都有些愣住了。
湯寧神色一喜,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上頭的意思是想讓我們”
廖志遠笑著道:“沒錯,儘快讓你們熟悉業務,到時候有外交場合,你們就得頂上來了,當初我也是這麼過來的,那會兒我還在外面負責過老總的安保呢。”
“當然了,這也是我的個人猜測,具體準不準,那還得兩說。”
湯寧抿抿嘴,沒吭聲,但表情倒是挺開心的。
趙崢暗地裡咋舌不已,照這個態勢看的話,組織上是有意想將自己跟湯寧培養成全能型的儲備人才啊..........
只可惜,這事情註定是沒有下文了。
等風頭一起,外交決策機構必將受到嚴重衝擊,等上面反應過來,再重新介入,恢復正常外交秩序,起碼得是明年下半旬的事情了。
到了那會兒,一群人正忙著跟國際力量正常交流呢,哪兒有人會再關心自己跟湯寧這倆小蝦米啊???
所謂時也命也,大勢所趨之下,有些事情勢必是不可能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了。
果不其然,回到調查局,進到局長辦公室,孫先勇倒是沒太計較這次任務的成敗問題,甚至還勉勵了兩人幾句。
出了辦公室的門,湯寧看向趙崢,開口道:“你有空多聽聽外語...........”
趙崢含糊著應了一聲,倒也沒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這事兒壓根兒就不用著急,更別說,單論外語的話,自己肯定比湯寧要強多了。
回到行動科,趙崢就把行李箱裡帶的“特產”給掏了出來:“老包,這煙是你的,剩下的糖塊還有巧克力給下面的人都分了。”
有婁曉娥的“鼎力支援”,這回他也是真沒含糊,給局裡的這些同事都帶了點東西,廖志遠跟孫先勇那邊已經送過煙了。
包志明倒也沒跟趙崢客氣,將煙收兜裡,道:“難為你了,出去一趟,還惦記著科裡的人。”
趙崢笑道:“嗐,那邊過年熱鬧著呢,街面上賣東西的齁多,順手給你們買了點,新年嘛,都甜甜嘴。”
包志明樂呵呵地跟著附和了兩句,轉頭就讓人把科裡的那些同事給喊了過來。
得知趙崢回來了,韓峰、劉廣生跟李雪梅這些小年輕立馬就將他圍成了一團,科長前科長後的一通嚷嚷,給趙崢喊得直起雞皮疙瘩。
他擺擺手道:“行了行了,拿了東西趕緊回各自崗位去,我得回家了,有甚麼事,明天挨個兒來跟我彙報。”
也就是給這些傢伙帶了東西,要分一下,要不然的話,剛才出了孫先勇的辦公室,他就想騎車回去了。
收拾妥當,又跟相熟的幾個同事聊了一陣,趙崢帶著兩包行李,晃晃悠悠的騎著腳踏車就回到了四合院。
離開了這麼久,再看見眼前這座院門,他也是倍感親切。
恰在這時,於莉倆姊妹推著腳踏車從院裡出來,仨人正好撞了個對面。
於莉眼睛一亮,立馬開口道:“哎!趙科長,你出差回來了啊!??”
趙崢笑道:“是啊,晌午的火車,回單位了一趟,交接完手頭上的工作就回來了。”
於莉又恭維道:“你這也太敬業了,連過年都沒回來啊,要不是雨水親口承認了,我們都不敢相信呢。”
見親姐拍趙崢的馬屁拍的這麼殷勤,於海棠心裡就膩味的不行。
一直等趙崢都進了院門,看不見他的身影之後,她這才跟於莉吐槽道:“姐,你幹嘛老這麼巴結他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欠他錢了呢!!!”
於莉瞪了妹妹一眼,沒好氣道:“你懂甚麼!??人家年紀輕輕就當了科長,還這麼受領導的器重,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你這死丫頭,要不是你莫名其妙說那些酸話惹著他們兩口子了,就憑藉你跟雨水還有他是同學的關係,以後但凡遇著事兒了,找上人家,他也能幫襯著你點!現在倒好,弄得見面都不打招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不認識呢!!!”
於海棠撇撇嘴,早知道自己這個老同學這麼有出息,當初她又哪兒會那麼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