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崢開玩笑說讓婁曉燁不用再去查胡家跟黃慧的關係,湯寧都懶得跟他掰扯。
“昨天晚上柳姨讓前臺給我們留了個口信,說是年三十的時候,讓我們去她那邊吃年夜飯。”
趙崢不置可否。
見狀,湯寧不由得斜了他一眼:“你沒空???”
趙崢搖搖頭,又道:“吃飯有空,後半夜沒空。”
後半夜是真沒空,自己還得猛猛幹活呢。
湯寧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頓,又吐槽道:“這位婁大小姐對你可真上心,大年三十的,還大老遠地跑過來陪你過年。”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開口道:“她想再懷個孩子來著,所以要趁著我還在香江的時候,多試試。”
湯寧表情一窒,易地而處,她甚至都有些同情婁曉娥了。
自己雖說也是一條道走到了黑,但好歹跟趙崢在同一個部門上門,平時就能天天見面,時不常地,還能拉著這個狗東西下場比劃兩下。
可婁曉娥遠在香江,如果不是這次局裡有任務過來,他們兩人少則幾年,多則數十年,可能都沒機會再見了。
趙崢這個狗東西,都把婁曉娥給嚯嚯成這樣了,這女的居然還惦記著要給他接著生孩子,也不知道私底下他給這人到底灌了甚麼迷魂湯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一想到這裡,她腦海裡就自動浮現之前趙崢按著自己腦袋乾的蠢事兒,幾乎是一瞬間,湯寧的拳頭就硬了起來。
見這女的忽的瞪了自己好幾眼,趙崢一臉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自己又沒招著她,這是在鬧甚麼脾氣呢???
不過湯寧這女的向來就“脾氣乖張”,別說是瞪自己一眼了,有時候半夜睡著了,她咬自己一口那都不奇怪。
結果轉過天來,婁曉燁那邊就有了回信。
當天晚上,趙崢正回旅館呢,結果就在門口遇見了自己的這位便宜大舅子。
婁曉燁開著輛綠色轎車,見趙崢回來,老遠就開始摁喇叭。
湯寧沒往跟前湊近乎,囑咐趙崢注意安全之後,這女的就獨自先回了房間。
直到湯寧進了旅館,婁曉燁這才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來跟趙崢招手,儘管眼下是在香江,湯寧這會兒也沒穿制服,可一見著這女的,他還是下意識的心裡直打鼓。
趙崢樂呵呵地上了車,結果還沒聊上兩句呢,這位便宜大舅哥一腳油門就把車給開了出去。
這動靜給趙崢看得一愣一愣的:“誒,婁哥,咱們有事兒說事兒就行了,這是要幹嘛去啊???”
婁曉燁笑道:“嗐,不耽誤,我認識一酒樓,裡面廚子的手藝還不錯,咱們邊吃邊聊就是了。”
見趙崢還要言語,他擺手道:“行了,甭跟我客氣了,我們家老爺子說了,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客隨主便,再說了,從根兒上論,咱們現在可是一家人,你老跟我這麼客氣,不覺得彆扭嗎???”
婁曉燁還真沒瞎說,自打上回聽了趙崢的話之後,他就跟他二叔找了一圈的人脈,結果一打聽,才發現趙崢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儘管眼下香江這邊地皮生意行情低迷,但幾個數得上的大家族,卻都在私底下偷偷的圈地。
親爹婁振華知道了這事兒之後,立馬就拍板,找人幫忙做介紹,不過才一兩天的功夫,婁家已經在中環附近買了一大塊地皮了。
如果以後香江的地皮行情再興旺起來,按照自家老爺子的說法,他們往下兩代,都不用再費甚麼腦筋去做產業了,老老實實守著地皮跟樓房,等著數票子就行了。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現在婁曉燁對趙崢這個便宜妹夫那是真的上心,也就是自己那個妹子事先叮囑過了,要不然的話,就今晚這情況,他高低得給趙崢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眼見婁曉燁這麼熱情,趙崢也懶得再推脫了。
汽車在皇后大道上一路疾馳,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車,婁曉燁在前面帶路,邊走邊說道:“今兒個咱們稍微喝點,不耽誤你正事。”
趙崢點點頭,兩人說話間,那邊已經有接待熱情地跑上來招呼他們了,一口一個“婁少”的,那熱乎勁兒就跟見了親爹似的。
“婁少,這是您朋友啊???”
“這是我好兄弟。”接著婁曉燁便隨口問道:“樓上包間還有嗎???”
“您下午打完電話之後,我們老闆就特地吩咐了,把靠裡間的那間包間給空了出來,您放心,我保證沒人回來打擾二位貴客的。”
婁曉燁點點頭:“還是那老八樣,其餘有甚麼新鮮菜品也給我端上來,給我兄弟嚐嚐鮮。”
眼下正是晚飯點,一樓的大廳里人來菜往的,熱鬧非凡,來到二樓包間,推開門走進去之後,裡面又是另外一番佈局。
當中一個大的八仙桌,配著一圈的紅木椅子,旁邊是張小桌,上面有些新鮮水果和果脯,牆角四處還有小盆景。
婁曉燁一伸手就給那領路的接待塞了兩張票子:“給泡壺龍井過來,上完菜就不用你了,沒事兒也別讓人往我們這兒亂跑。”
那人接過票子,喜不自勝:“哎!!!謝謝婁少!!!”
婁曉燁領著趙崢坐到旁邊的小桌上,捏了顆葡萄,笑道:“可惜你白天不空,要不然我能帶著你在附近再溜達溜達。香江這地方,只要你有錢,想過舒服日子,那可太簡單了。”
一聽這話,趙崢也樂了。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依著婁家的家財,在四九城那會兒過那樣“清貧”的日子,屬實是讓他們“受委屈”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桌子熱菜就上齊了。
等閒散人都退開了,婁曉燁一邊招呼著趙崢吃菜,一邊跟他言語道:“你讓我查的那事兒有眉目了,那姓黃的女的應該是不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