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晚上並沒有甚麼異常情況發生。
天不亮的功夫,湯寧就醒過來了,她催著趙崢去補覺,自己則負責監聽隔壁的動靜。
一夜無話。
轉過天來,趙崢跟湯寧一早登船,等確定黃慧也上了船之後,趙崢不遠處盯梢,湯寧則跑去把槍給取了出來。
站在護欄邊上,趙崢不時注意著黃慧的動向,偶爾也欣賞一下沿岸的風景。
但這年頭珠江兩岸確實沒甚麼看頭,四處都光禿禿的,沒甚麼建築人煙,目光所及之處,也就那一片片的紅樹林才算的上是個景了。
將湯寧遞來的布包挎到胳膊下,趙崢笑著問道:“小寧你是不是也是頭回去香江???”
這一路走來,湯寧對“小寧”這個稱呼早就沒甚麼太大的反應了,聞言她先是瞥了不遠處的黃慧一眼,隨後點頭應道:“確實是,但以前還小的時候,我跟爸媽來過一次粵城,印象裡,這地方好像比之前建設得好的多了。”
趙崢笑了笑,心想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等到以後那才叫真好呢。
輪船篤篤篤連著在海上晃悠了得有六七個鐘頭,隨著入目之處接連駛過了幾艘大船,香江也就近在眼前了。
船上的乘客七七八八地湊到了甲板上對著遠處的香江指指點點,趙崢兩人則是氣定神閒地坐在一處,休息的同時,也注意著黃慧的動向。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暈船的原因,這女的自打上船之後就一直十分的安分,沒怎麼動彈過,所以這一道兒上,趙崢跟湯寧倒也沒怎麼費神。
眼看著快到目的地,湯寧尋個個檔口便又把槍給放回了原處。
又過了約莫半個小時,輪船終於靠岸。
順著人潮一直向外走,很快,趙崢二人就看見外頭有人舉著白底藍字的牌子,上面寫著“接送湯先生,趙小姐”,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帶眼鏡,一身西裝,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湯寧上前跟人聯絡,趙崢則一直注意著前方黃慧的動向。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個棕色頭髮的外國佬上前同她聊了兩句,緊接著,二人便一齊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與此同時,湯寧那邊也已經跟來人接上頭了,趙崢扭頭直接開口道:“人上車了,十一點鐘方向,黑色福特轎車。”
負責來接頭的年輕人叫王文達,也是個辦事果決的主,甚至都沒寒暄兩句,等二人上車之後,直接一腳油門就跟了上去。
這年頭的香江,城市建設也好不到哪兒去,尤其是港口這邊,路面雖然還算寬敞,但路況卻算不得好,人來貨往,亂糟糟的,但也正因為如此,短時間內趙崢他們倒也不用擔心前方那輛福特轎車會一下子就跑沒影了。
等穿行抵達東邊的大道之後,路面就陡然開闊了起來,遠遠地能看到前方的高樓,目所及處,那高層建築的密度,確實要比四九城繁榮一些。
王文達一看就是個跟蹤的好手,只是遠遠地墜著那輛福特車,也不往前湊,甚至於,這人還用功夫跟趙崢和湯寧閒聊。
“一會兒到了地方之後先把衣服換了,你們這身行頭,在香江這邊有些太扎眼了,衣服和武器都給你們事先準備好了,到了地方,你倆的‘姑姑’會給你們另外安排任務,你們有任何需求也可以跟她反應.........”
一路閒聊,約莫一個多小時過後,兩輛汽車已經駛入皇后大道,接近中環的中心商業區了,那輛黑色福特總算是在前方靠邊停車了。
黃慧跟那個洋人一前一後從車子裡走了出來,跟上車時不同的是,這次她的那個綠色大行李箱已經被那個洋人給拎在了手上。
停車的時候王文達就已經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照相機,“咔嚓”、“咔嚓”兩聲過後,遠遠地見兩人進入了,他瞥了一眼寫字樓的招牌,隨後就皺了皺眉頭。
“這樓裡情況比較複雜,有好幾個常駐的領事館,你們在車裡等一下。”
說完,他就將車子停下,就近找了個電話亭開始打電話。
不到五分鐘,王文達就返回了車裡。
見這人直接驅車離開,湯寧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用上去看看他們到底去了哪兒了嗎???”
王文達搖搖頭:“我已經把這外國人的照片給拍下來了,車牌號也已經記下來了,接下來這邊有同志負責盯梢,你倆先回旅館休整一下,具體情況,等我們查清楚了這人的來歷再說。”
旅行社也在中環附近,兩人的姑姑柳青荷早在這邊等著了,王文達跟柳青荷彙報了兩句之後,又開車急匆匆地離開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崢總覺著這柳青荷看湯寧的眼神十分的熱情,等湯寧喊了一聲“柳姨”過後,他就曉得自己確實是沒猜錯,老湯家這人脈是真特麼夠離譜的,到了香江這邊也能有熟人照拂。
寒暄了兩句過後,柳青荷笑道:“行了,你倆先回房間換衣服,這一路過來連午飯都沒吃,一會兒我先帶你們吃個飯,熟悉一下附近的環境。趕緊去,我在下面等你們。”
兩人點頭應是。
房間是雙人間,佈局和裝修都還行。
等再從各自房間出來的時候,趙崢已經換上了一身還算得體的西裝,湯寧則是一身素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麻利的馬尾,就這一身打扮,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們是剛從內陸跑過來的。
看著“青春洋溢”的湯寧,趙崢覺著十分的新鮮,他開口問道:“你跟這個柳青荷很熟悉???剛剛我聽你喊她柳姨???”
湯寧搖搖頭:“不算太熟,她跟我媽認識,兩人以前有過交情,我小時候見過一兩面,但那都是十來年前的事兒了”
得,感情自己還猜錯了,原來這是湯母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