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廖志遠這反應,趙崢就覺得這傢伙肯定知道點內情:“你就別跟我裝了,趕緊說說,到底是哪個科室的???”
被他這麼看著,廖志遠撇嘴道:“具體是誰我也不大清楚,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秘書科那邊的人嗐,反正老孫頭心裡有數,等咱們打道回府了,這事兒差不多也就該水落石出了。”
廖志遠這回過來,一方面是情況確實比預想的要嚴峻些,另一方面也是要避下嫌。
想當初他主張讓趙崢跟湯寧過來幫忙的時候,其實一局內部的意見還是不太統一的,不過後來事實證明他的確沒看錯人,所以這事兒也就沒甚麼人再提了。
秘書科出事的這人也是後來才“擴招”進來的,廖志遠懶得摻和這趟渾水,所以直接就主動請纓跑這兒來了。
至於不跟趙崢說明白,也是怕他多想。
見廖志遠語焉不詳,趙崢倒也沒太揪著不放,而是直接把審訊完的口供交到了他手上。
廖志遠接過去一瞧,咋舌道:“嘖,對面倒是難得這麼大方。”
趙崢撇撇嘴:“且說呢,也就是這回韓峰跟劉廣生這倆小子機靈,要不然的話,興許這會兒你已經見不著我們了。”
廖志遠一聽就知道他這是在給下屬請功,當即就樂了:“我來之前許強還找我呢,這小子就差當面給我立軍令狀了,奈何你們科也離不了人,所以我就沒把他給帶過來,那眼巴巴的架勢,看著怪招人心疼的”
這人說著可惜,但表情卻賤嗖嗖的,看得趙崢一陣無語。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一眾人忙活開了。
廖志遠負責居中聯絡,包明傑要跟當地部門打交道,趙崢更沒閒著,領著行動科的一群人沿著海岸線實地考察了一圈,一路在地圖上畫了好幾個巡邏路線。
湯寧帶著手下的人員在城裡設立了幾處秘密監聽點,守株待兔了將近一個星期過後,終於是尋找到了一絲線索。
會議室內,湯寧指著城區地圖被紅色水筆給畫出來的一個圓圈開口道:“現在可以肯定,敵人的電臺就設在這一片區域內,大前天凌晨三點的時候,有電臺訊號被我們檢測到了,但出現時間較短,要確定具體位置還有些困難,目前只能將它圈定在這個範圍,但對方十分的謹慎,這兩天這個電臺一直處於靜默狀態”
區域內有一個學校,還有兩個國營廠,以及一片住宅區,人員成分雜,要逐一排查勢必是個大工程。
她這邊剛說完,廖志遠就擺手道:“形勢緊急,咱們沒工夫跟他們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多帶點人把這一片圍起來,車間、教室,宿舍,平方,一寸一寸的找,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現在手底下能支使的人員多了,廖志遠說這話也比較有底氣。
話音一頓,他又看向趙崢開口問道:“你們行動小組儘快拿個具體方案出來,最遲下午之前,就得把事情給敲定了。”
趙崢點頭道:“咱們把這塊區域再單獨隔開來就行,普通住戶找街道辦跟派出所,員工宿舍讓他們廠保衛科出人,學校那邊也一樣,一會兒我和老包就找市局那邊的人來安排,這事兒能辦。”
繁瑣是繁瑣了點,但有外掛在身,趙崢還真不擔心找不出這個電臺來。
開完會過後,湯寧就皺著眉頭朝趙崢開口問道:“會不會太草率了???”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猛嘬了一口之後應道:“是草率了點,但眼下難得有個突破口,總歸得嘗試一下。”
湯寧眉頭越皺越深:“萬一打草驚蛇了怎麼辦???”
趙崢笑道:“驚了也就驚了,反正鬥爭都擺到明面上來了,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湯寧沉吟道:“你很有信心能將這個電臺給找出來???”
這片區域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有學校,有工廠,還有居民區,要想從這裡面找出一個電臺來,跟大海撈針也沒甚麼區別,她不明白為甚麼廖志遠一開口,趙崢就立馬把這差事給應了下來。
趙崢吐了個菸圈,道:“老廖細著呢,如今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就是要把陣仗給鬧的大一點,才能震懾那些宵小。”
見湯寧依舊皺著眉頭,他又笑道:“放心,我肯定不會浪費你們情報科好不容易才查出來的這條線索。”
聞言,湯寧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鑑於趙崢此前種種戰績,她暫時還是選擇了相信。
同時,她也好奇這人為甚麼這麼自信,那表情就像是這事兒在他眼裡已經手拿把掐了似的。
傍晚,趙崢就帶人在學校教導主任辦公室的夾牆內把電臺給翻了出來。
教導主任見事情敗露,整個人都嚇得癱倒在了地上,甚至都不用審訊,這人就主動把密碼本給主動上交了。
當天晚上,海面艦隊就在縣沿海成功攔截並俘獲了一批企圖繞後方登陸的特務。
隔天,廖志遠就興高采烈的領著一眾人開了個小會。
會議結束之後,他齜牙咧嘴地拍著趙崢的肩膀笑道:“奶奶的,你是沒看見,清一色的美式裝備,都特孃的快武裝到牙齒了!!!這叫人贓並獲,老孫頭連夜跑海子裡去了,最遲明天上午,四九城那邊就該召開記者招待會,給全世界看看燈塔跟對面是怎麼穿上同一條褲子的。”
趙崢伸了個懶腰道:“照你這麼說,咱們這頭一炮算是已經打響了???”
廖志遠樂不可支:“那可不???老孫頭說了,首長一連喊了三聲好,還囑咐我們再接再厲呢。”
趙崢咂咂嘴,剛想再言語兩句,扭頭拿煙的功夫,就對上了湯寧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