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洋還湊到劉強跟前,“賤嗖嗖”地開口問道:“教練,這女的是不是聽說你跟丁大夫相親急了,所以才讓我把情書給捎過來了???”
一群學員立馬跟著起鬨。
劉強將眾人往邊上推了推,道:“去去去,少擱這兒造謠傳謠了,回頭別人聽說了,該怎麼看我???”
他把信封拆開,將裡面的信紙抽出來,快速瞟了一眼、確認上面沒甚麼疏漏過後,這才笑罵道:“劉海洋你小子是不是跟別人合起夥來在跟我開玩笑呢???這上面不就寫了個藥方嗎???和情書哪兒有半分錢關係???”
說著話,他當著劉海洋以及眾人的面就把信紙大大方方地給展開來了。
看著上面一長串兒、寫著芍藥、當歸、桂枝等一系列中草藥的藥方,劉海洋也“傻眼”了,這小子信誓旦旦地舉著手賭咒發誓道:“教練,這真是那女的讓我捎給你的,我騙你的話,以後一輩子都吃不著一頓飽飯!!!”
劉強笑了笑:“沒不信你,興許這就是個誤會,行了,休息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該練還得練,不許偷懶!!!”
別看劉強表面上笑得雲淡風輕的,可心裡卻是疑雲重重,這信紙上記載的是一個名叫當歸四逆湯的藥方,藥方本身沒甚麼貓膩,只是將藥材當歸書寫的順序給替換了一下。
這是組織上常用的一種傳遞資訊的方法,哪怕是被人看見了信紙上的內容也沒關係。
說白了就是為了應付在緊急情況下不能及時在明面上通知內線成員撤離而採取的一種緊急措施。
問題的關鍵是,這到底是誰的手筆???
劉強不是不知道眼下自己可能已經被有關部門給盯上了,身為一個老練的特務,他隱約察覺到了最近一段時間身邊的人事都有些異常。
甚至他早在前段時間就將這個情報用極其隱蔽的方式彙報給了自己的上線,得到了上線的首肯之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改變了自己往日裡的行事風格,藉著跟丁秋楠這個麻煩女人接觸的機會,順手將可能會導致自己身份敗露的老馬給清除掉了
可這件事自己的上線已經知悉,所以自己手心裡的這封信肯定不是那邊寄過來的,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會在這個檔口冒著暴露的風險給自己傳達這樣一個善意的訊號呢???
什剎海體校外頭,化身釣魚佬的廖志遠盯著眼前的魚漂,開口道:“也不知道你那個小臥底發揮得到底怎麼樣了。”
旁邊的趙崢笑道:“放心吧,這小子跟他爹媽撒謊的時候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面對劉強,他就更沒心理負擔了。”
在劉海洋來體校之前,趙崢生怕他因為之前出了命案會有心理陰影,所以特意拉著他排練了一下,沒成想,這小子天生表演技能拉滿,拋開壓力之後,演起來跟真的一樣,壓根兒就不用自己操心。
趙崢笑眯眯地又道:“今兒個這只是開胃菜,等過兩天再給這劉強上上壓力,不信他不露出馬腳來。”
廖志遠點點頭,剛想再言語兩句,忽的就見著趙崢眼睛一亮,隨後這人就拉起魚竿,又把手上的魚鉤往遠處拋了拋。
正當廖志遠好奇這人在幹嘛的時候,下一秒,他就聽見趙崢手裡的魚竿呈弓形彎曲,魚線繃緊好似琴絃、在水面來回滑動,發出陣陣的嘶鳴聲。
這下子別說是廖志遠了,周圍的釣魚佬全被這動靜給驚動到了,紛紛都圍了過來。
“小兄弟行啊,這魚起碼得有十斤朝上了。”
“我看也是,真難得,有年頭沒見著這麼大魚了。”
“慢著點兒溜,前陣子就有人釣著條大魚,為了保險,他還讓人下河去抓魚,結果後來還脫線了呢。”
“嘿,那是爺倆兒,後來就因為這魚跑了,倆人還吵起來了,誰勸都不好使。”
趙崢咧嘴直樂:“你說那人我認識,就住我們院,他這幾天連吃飯都沒胃口,見人就唉聲嘆氣的,這日子過得甭提有多糟心了。”
眾人哈哈直樂。
廖志遠朝體校那邊望了一眼,見沒甚麼情況之後便饒有興致地蹲在旁邊,他扭頭衝著趙崢開口道:“要不我下去替你撈魚去???不過話說在前頭,要是那魚跑了,你小子可不許跟我翻臉啊!!!”
趙崢笑道:“用不著那麼麻煩,多溜一陣,等這魚卸了力了,要想把它弄上來就簡單了。”
自打之前聽了閆富貴的“事蹟”之後,趙崢就把魚線給換了一號,沒成想,今天還真派上用場了。
旁邊的人聽了他的話,都跟著連連點頭,甚至還有人說要花錢讓他把魚竿兒借自己也溜一會兒大魚的。
趙崢氣定神閒的將這條大魚溜了得有個五分來鍾,一直等到這魚被扯得沒力了、連肚皮都跟著翻出了水面,他這才施施然地將魚給拖到了岸邊,那邊廖志遠早準備好了,他照著趙崢的吩咐,將魚一捧,順勢往邊上一撂,這大傢伙就上了岸。
眾人圍著一條大魚嘖嘖稱奇。
“好傢伙,真有十斤打底啊!!!”
“孃的,這桶都裝不下了”
“能擱什剎海釣上來這麼一條魚,這輩子都值了。”
“小兄弟你用的甚麼餌啊???”
“我剛剛看你打窩了,用的都是甚麼窩料啊???”
“”
廖志遠與有榮焉,他樂呵呵地拍了拍趙崢的肩膀道:“這魚算單位的,改明兒你到後勤那邊領錢去,市場價,該多少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趙崢擺擺手:“不急,這魚有用,高低我得帶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