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間的動靜,於莉立馬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
見小少婦要上去拉架,趙崢笑著勸道:“甭拉了,這事兒憋著也是個麻煩,索性你就讓他們爺倆把話給說開了得了。”
說完,他又好奇道:“三大媽呢,怎麼不見人啊???”
小少婦暗罵這人缺德,但明面上又不好不搭理他,只得撇嘴應道:“解成他媽一早上就跑出去挖野菜了。”
趙崢點點頭,兩人正說話的功夫,院裡的其他鄰居聽到了動靜也湊了過來。
知道父子倆是因為一條大魚吵了起來,傻柱擱旁邊樂呵呵地開口道:“三大爺,以後要是真釣著這麼大的魚了,你給高低得給我留著,我們後廚有用。”
閆富貴氣得夠嗆,但眼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他也不好意思再跟好大兒閆解成撕巴了,回頭訓了兒子幾句之後,老小子就進了屋。
這邊傻柱還安慰閆解成呢。
“不怪三大爺氣性,這麼大一條魚,誰丟了不心疼啊???怎麼著你也不能跟你爸頂嘴不是???”
閆解成也是憋屈的不行:“一開始我也沒跟他頂嘴來著,我就是跟小趙他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誒,他人呢???”
這小子轉頭看了半天,竟發現這邊趙崢早跑沒影了。
看著自家男人迷迷糊糊的模樣,於莉氣就不打一處來:“趕緊回屋去!!!”
這趙崢明擺了就是故意的,昨兒個晚上自己都跟他說了是怎麼一回事了,結果這人一大早的還揣著明白裝糊塗,擱這兒挑事兒,要是沒他多餘問那兩嘴,自家男人和公公哪兒至於吵起來啊???
偏偏小少婦還沒法兒言語,她心裡明白,今天這事兒趙崢就是衝著自己來的,畢竟上回自己妹妹於海棠一過來,先是惹了他這個活閻王,後來又酸唧唧地跟何雨水言語了兩句。
原本昨兒個晚上見趙崢同自己笑呵呵的也沒說甚麼出格的話,於莉還以為這事兒就這麼揭過去了呢,感情這人憋著壞是在這兒等著呢。
小少婦幽幽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打定了主意,以後得讓於海棠那丫頭沒事兒別往這院子裡跑了,要不然的話受罪的還是自己個兒。
趙崢正哼著小曲兒去上班呢,半道上就遇到了將車子騎得飛快的韓峰。
“科長,體校那邊出事兒了,您趕緊過去看看吧!!!”
趙崢皺了皺眉頭,立即就跟著他騎車往局裡奔。
“出甚麼事兒了???”
韓峰一邊大口喘氣兒,一邊應道:“體校傳達室那個姓馬的老頭淹死了,一大早有人在水邊上發現了他的屍體,根據初步的屍檢判斷,死因是酒後失足溺亡,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昨天晚上的七點到八點左右。”
趙崢挑挑眉:“正好是在劉強那人跑出來跟丁秋楠吃飯的那個檔口???”
韓峰撇嘴道:“對,就是那麼的巧。昨兒個晚上是我在外圍盯梢的,這人回了體校的宿舍之後就再沒出來過,期間周圍也沒甚麼異常的情況發生。”
“吱嘎~~~~”
聞言,趙崢瞬間捏住了剎車,扭頭朝著韓峰問道:“劉海洋那邊有甚麼情況沒有???”
韓峰忙搖頭道:“沒有,案發之後湯科長就派人去他家摟了一眼,這小子好好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趙崢點點頭,也沒再言語,只是悶頭一個勁兒地蹬車。
一進會議室,趙崢就看見廖志遠正臉色難看地坐在那兒抽菸,屋子裡煙霧繚繞的,眾人的神情都有些不大好看。
趙崢揮揮手,讓旁邊的李雪梅把窗戶開啟透透氣。
廖志遠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將檔案遞到趙崢跟前:“看看吧,這小子是在故意跟我們打擂臺呢。”
都以為劉強要藉著丁秋楠搞事,結果這人虛晃一招,直接來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人會覺著昨晚上發生的一切會是個意外。
偏偏局裡準備充足之後,還讓劉強在眼皮子底下給擺了一道、栽了個跟頭,這讓一眾人都覺著十分的憋屈。
趙崢翻了翻手裡的屍檢報告,隨後開口問道:“找到甚麼目擊證人沒有???”
湯寧目光凜然:“體校四點五十下課,大概在五點半左右,有學生看見死者在傳達室裡吃晚飯,當時小飯桌上有一瓶二鍋頭,再之後就沒人見過他了。根據多方走訪採證,死者隔三差五會自己小酌兩杯,酒量不大,但經常喝。”
廖志遠擺擺手:“這都不是重點,關鍵是從死因上來推論,死者跟劉強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要真是無緣無故的話,他不至於挑這麼個傳達室的老大爺動手,於情於理,這都解釋不通。”
趙崢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更證明了之前我們的推論沒錯,那個所謂的跑去給劉強捎東西的表弟有問題,查清楚了這人的身份,或許這個案子的疑雲就能消散得差不多了。”
幸好劉海洋是私底下打探得來的這個訊息,如果真被劉強知道這事兒已經走漏了風聲,說不準劉海洋這小子也有危險。
會議結束,調整好調查重心之後,廖志遠又單獨去跟局長彙報進展去了。
這邊湯寧則把趙崢給喊住了:“昨天晚上劉強說的那個醫科大的教授已經找到了,這人姓徐,兒子自幼體弱多病,在劉強的武術班裡學了兩年的武術,兩家人關係還行。”
趙崢點點頭,接過檔案袋看了兩眼之後就給放邊上去了。
見趙崢沒再說話,湯寧開口問道:“你有甚麼打算???”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既然這小子已經察覺出不對勁了,那咱們也沒必要再跟他玩虛的了。”
湯寧訝異道:“你是說直接抓人???”
趙崢搖搖頭:“沒必要,直接讓他知道咱們盯上他了就行了。”
“怎麼做???”
趙崢笑了笑,道:“這個不難,他不是新談了個物件嗎???咱們找丁大夫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