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婁曉娥抱著兒子直哭,趙崢笑著安慰道:“又不是以後見不到面了,不至於這麼難過。”
聞言,小少婦立馬就不哭了,她接過趙崢遞過去的手帕,也顧不得擦眼淚,雖然心裡沒指望,但還是開口問道:“你也要跟著我們去香江???”
趙崢搖搖頭:“現在這一時半會兒的肯定去不了,不過以後我肯定會找機會過去的,說不準兒,到時候你們也能回來。”
婁曉娥愣了愣,她訝異道:“你說真的???”
趙崢笑道:“那還能有假啊???”說著話,他伸手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柔聲道:“好歹這是咱倆的孩子,又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說我能不惦記著嗎???”
小少婦撅撅嘴:“你個殺千刀的還好意思說你說要來看我和孩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趙崢點頭道:“自然是真的,要不然的話,我幹嘛提前跟你提這茬呢???”
婁曉娥也是沒了主意,抿抿嘴過後,居然伸出手來非得讓他跟自己拉個鉤。
見狀趙崢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感慨道:“都跟你說了會過去,那肯定是說話算數,不過最近幾年怕是去不了,得再過上一陣子,等這邊局勢穩定下來了,我會想法子去香江那邊找你們的。”
婁曉娥沉默著點點頭,又呆坐了一陣,小少婦就扭頭去裡屋翻騰了一陣,隨後便拿了個紫檀木小盒子過來塞到了趙崢手上:“那你把這個收著,回頭就當做是個見證好了。”
推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瑩潤如脂的白玉手鐲,見婁曉娥把這傳家寶都塞自己手裡了,趙崢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看來婁曉娥是真不相信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到自己了。
偏巧這會兒他還沒法兒細緻解釋,總不能說自己已經洞曉了未來幾十年神州大地的各項重大歷史改革走向吧
趙崢捏了捏自己手心裡的檀木盒子,沉聲道:“曉娥,你放心,回頭我一定會去找你和孩子的。”
婁曉娥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
她相信趙崢對自己的心意,但也對未來二人的重逢抱有著極大的憂慮,大勢面前,往往個人意志總是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也許就從自己離開四九城的那一刻開始,自己跟孃兒倆跟趙崢之間就已經被劃上一了一道再難以逾越的鴻溝了。
隔天白天,婁振華兩口子差人將女兒跟外孫一齊接回了家。
等婁曉娥將兒子喂完奶,小傢伙打完奶嗝沉沉睡過去之後,譚雅麗就拉著女兒的手,柔聲問道:“曉娥,你跟媽說句實話,你覺得大茂對你跟孩子怎麼樣???”
有了昨天跟趙崢的那番對話,現在再聽到母親試探的話語、看著老父親探究的眼神,婁曉娥自然知道父母的這番話是甚麼意思。
她想也不想地就搖頭道:“媽,你別問了,按著我的心意,其實你們去年就該答應讓我跟他離婚的。這段時間我爸不過稍稍露了點口風,你看他就得意成了甚麼樣子,像他這樣的性格,咱們家要是真遇著甚麼事了,他一準兒指望不上。”
聞言譚雅麗不由得一陣難過,要換做是以前也就算了,但現在畢竟小兩口有了孩子,她還是希望女兒跟外孫有個完整的家庭的。
“你這孩子,唉”
婁振華想的則要更多一些,見女兒意有所指,他皺眉問道:“小趙是不是跟你說甚麼了???”
婁曉娥點點頭,道:“他說,上頭的政策有變,您跟我媽可能要帶著我和孩子到別的地方去。”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意外,婁振華沉吟了一陣之後便頷首道:“不錯,你二叔現在已經在粵城那邊籌備相關事宜了,等到下個月月初,你姑姑一家跟咱們一家子也過去,不帶上許大茂也好,也省得到時候做他們一家子的思想工作。”
婁曉娥咬牙道:“離開之前,我要跟他把婚離了。”
聞言,婁振華不由得皺眉道:“沒必要,人走了就不相干了,以後這輩子咱們家跟這人都不會再見面了。”
然而婁曉娥聽了這話就像是被觸發了甚麼心事似的,她咬牙堅持道:“這婚一定要離,我不能讓我的孩子跟他產生半分的關係!!!”
見婁曉娥這麼堅持,老兩口都有些錯愕,生怕女兒在這個節骨眼上會因為鬧情緒再弄出甚麼風波來,婁振華來回踱了兩步,隨後便點頭道:“好,這段時間你老實呆在四合院裡,別鬧騰這事兒我來安排。”
許大茂愛喝酒,無非再給他攢個酒局就是了,軋鋼廠跟民政局那邊自己都有人脈,只要趁他喝醉了,哄著這人把字給簽了,這事兒辦起來也沒那麼困難。
臨離開前,婁曉娥跟趙崢又在新中街的小院兒裡碰了回面。
想著過去一年裡,兩人在這小院裡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婁曉娥心裡就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小少婦從挎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來遞到了趙崢手裡,開口道:“現在這院子名義上已經租出去了,回頭你有空去房管所過一下戶,那邊我爸都打點好了,你走個過場就行了,到時候等將來雨水的孩子長大了,院子裡的房子留給孩子,你跟雨水可以搬過來住。”
說完,婁曉娥又瞪了趙崢一眼,氣呼呼地道:“不許帶別的野女人跑這兒來,不然我就拿你兒子出氣!!!”
趙崢笑道:“甭這麼氣性,放心吧,這院子我就一直留著,等你將來回來了,還住這兒。”
婁曉娥撅撅嘴,語帶哀怨:“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