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趙崢的話,何雨水忍不住替婁曉娥抱不平道:“以前許大茂他媽不就在她們家當傭人嗎???現在還是張嬸她來伺候娥姐坐月子,但卻把人照顧得這麼馬虎,可以想見,當初她這個傭人當的也不怎麼樣!!!”
趙崢笑道:“那不一樣,以前她伺候人能領月錢,許家是她的東家,她自然不敢放肆,現在人搖身一變成了婁曉娥的婆婆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多年的媳婦兒熬成了婆,好不容易能翻身做主人了,她怎麼可能還會像之前那樣盡心盡力???”
小廚娘癟癟嘴:“也就是娥姐生了個小子,要是生了個閨女的話,還不知道要受甚麼白眼呢”
趙崢伸了個懶腰,順嘴應道:“能生就不錯了。”
何雨水點點頭:“也對,要不然的話,鬼知道娥姐要被許家給唸叨成甚麼樣子。”
之前自己親哥傻柱跟許大茂吵架的時候拿婁曉娥懷不了孩子的事調侃也就算了,可身為公婆的許富貴和張素芬也拿這事兒來給婁曉娥甩臉子,那就多少有點兒太過分了。
即便是到了現在,提起這事兒的時候,婁曉娥心裡還是不大痛快。
見小廚娘氣憤的小模樣,趙崢笑道:“行了,你怎麼還越說越生氣呢,別再連累肚子裡的孩子跟著受罪了。”
一聽這話,何雨水沒好氣地捏著拳頭在他胳膊上輕輕錘了一下,小廚娘撅著嘴道:“我們廠分廠那邊的廠房跟食堂已經建好了,接下來就等裝置進場,廠子裡現在有不少人都攥著勁要過去呢。”
趙崢挑挑眉,問道:“你師傅那邊怎麼說???”
何雨水抿嘴道:“好說歹說是被我勸下來了,她昨兒個還笑著跟我念叨,說一輩子可能就這麼一個機會能當個小領導結果還被我給耽誤了。”
現在小廚娘心裡也有點兒打鼓,畢竟廠裡的老員工現在都躍躍欲試著要去新分廠帶員工去,只要資歷夠,很有可能一過去就能被委以重任,要是自己師傅邱紅霞真錯過了這次機會、被別人給搶得了先機,以後說不準兒得後悔死
見狀,趙崢笑著摸了摸她的小手道:“放心吧,不去新廠肯定沒錯兒,你師傅要真想盡快當上車間主任,回頭我找你們方科長再聊聊就是了。”
嘖,去年的時候,這手上都起繭子了,到底是不用再去車間幹活了,養了大半年,自家媳婦兒的手是越來越軟嫩了。
聞言,小廚娘不由得訝異道:“你說真的啊???這事兒真能辦???”
趙崢點頭道:“那還能有假啊???只要你師傅資歷夠,能力也夠,這事兒挺好辦的,到時候安排個車間主任去分廠,再讓你師傅頂上去,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嗎???之前你們廠人事科科長換的人跟你們方科長交情匪淺,這事兒只消打點一下就行了。”
何雨水噘嘴道:“難怪你一點兒都不急呢,合著早就想好法子”
趙崢湊到她跟前親了一下薄軟的嘴唇,笑道:“那你以為你師傅為甚麼不激惱,還能樂呵呵地跟你打趣呢???”
因為現在趙崢當了大幹部,之前又有自己徒弟成功轉崗去後勤科的先例,再加上邱紅霞可是親眼看著徒弟的親哥怎麼從掌勺的一下子成了食堂主任的,所以徒弟何雨水來勸了一次、說自家男人覺得這事兒應該慎重再考慮一下之後,邱紅霞就十分乾脆地選擇聽從趙崢的建議。
小廚娘眨巴眨巴了眼睛,等回過神來之後,才小聲咕噥道:“得,敢情忙活了大半天,就我一個人在這兒著急”
趙崢摟著媳婦兒笑道:“原本我是想等你師傅自己找我來開口的,不過我看她這意思,應該是有些抹不開面兒,索性咱們私底下幫著她把這事兒辦了就得了。”
何雨水點點頭,“嗯”了一聲道:“我師傅別的都好,就是有時候臉皮子有點薄”
當初剛進廠的時候,邱紅霞帶她可謂是盡心盡力。小廚娘自幼喪母,這幾年相處下來,她多多少少也有些拿師傅當親孃對待了。
倆人感情好的很,所以當初在商量婚事的時候,一聽趙春說接親的時候,要拿自家當孃家,邱紅霞也是二話不說就給答應了下來。
也是衝著這份感情,趙崢才難得想要主動幫邱紅霞走走人情。
同一時間,廖家。
書房裡,廖志遠麻利兒地又給自家老爺子廖鐵軍倒上一杯酒,隨後開口道:“爸,我這都跟您費了半天嘴皮子了,您到底聽見了沒???”
廖鐵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過後,就瞪眼道:“聽到了,你老子我又不是傻子,都到這會兒了,難不成還看不清風向???”
廖志遠撇撇嘴:“甭吹牛逼了,之前要不是我攔著,您是不是又得在開會的時候跟人幹仗吵架了???”
老廖一拍桌子,罵娘道:“沒大沒小,你個小兔崽子還指揮上我了,當初要不是老子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能擱這兒跟我吹鬍子瞪眼的拍板嗎???”
也不怪廖鐵軍對這個兒子有意見,當初自己在酒桌上認的娃娃親,本來兩家都商量著要結婚了,結果這小子卻在軍區醫院給找了個物件出來,自己反對也沒用,這好大兒一上來就說他跟人女同志已經私定終生了,說不準兒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當爺爺了。
後來工作也是,安排的好好的,進部隊去歷練,轉過頭來,廖志遠卻先一步跑調查部去了,非說抓特務有成就感,奶奶的,一想到這些樁樁件件,老廖這會兒還是覺著手有些發癢。
不過許是知道自己這回理虧,罵完兒子之後,廖鐵軍又補了一句開口問道:“對了,跟你言語這事兒的那個小趙到底是甚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