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舅哥這一臉酸唧唧的模樣,趙崢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拍拍大舅哥的肩膀,勸道:“行了,這話讓雨水她嫂子聽見了,回頭又得跟你掰扯了。”
傻柱扭頭瞧了一眼,見媳婦兒這會兒正忙著跟婁曉娥聊天,便小聲應道:“也對,你嫂子還沒生呢,說不準兒咱們兩家的孩子長得比這小傢伙還要好看呢!!!”
趙崢笑道:“好不好看的,那也是自家孩子不是???”
傻柱點點頭:“沒毛病,到頭來,還是自己的孩子看著最順眼”
話一說完,他就覺得這事兒也不一定準確,畢竟自己跟何雨水就是現成的例子,等會兒,難不成自己兄妹倆不是那老東西的親生兒女???
那邊傻柱自顧自胡思亂想,這邊幾個女的倒是聊的挺好。
沈芳芳笑著跟婁曉娥說道:“我們家男人就不給你們家大茂幫忙了,你可別介意啊。”
何雨水撇撇嘴道:“其實現在已經好多了,得虧是都結了婚要當爸爸了,要擱以前,開年到這會兒,倆人早都打過好幾回架了。”
正在暗中看著趙崢跟兒子相處的婁曉娥笑了笑,應道:“我覺著也是,要不然他們一會兒準得掐起來,就是辛苦解成跟解放了。”
聞言,於莉忙搖頭道:“不辛苦不辛苦,他們在家也經常幫著打下手。”
屋裡的幾個爺們兒,除了傻柱跟趙崢,其餘都在忙活,於莉哪兒敢有意見啊???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倆一個是大國營的食堂主任,一個都當了科長了,跟他們相比,自家的男人和小舅子算得了甚麼啊???
且聊著呢,躺在小床上的小傢伙嗚嗚喳喳地又嚷嚷了起來,婁曉娥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自家的好大兒餓了,都不等她吩咐,這邊傻柱跟趙崢就全跑了出去。
又過了一陣子,那邊許大茂仨人總算是把晚飯給忙活好了。
許大茂一邊盛菜一邊就跟閆解放吩咐道:“解放,你去,把這兩個碗送聾老太屋裡去。”
閆解放“啊”了一聲,疑惑道:“還要給她送菜???”
許大茂立馬就往自己臉上貼金道:“你小子懂甚麼???這叫尊老愛幼,就你這覺悟,以後當個合格的工人都夠嗆,更別提當甚麼幹部了。”
閆解放心裡暗罵這人裝模作樣,你許大茂是個甚麼德行院裡的人有誰不清楚???往常慣是招貓逗狗、挑撥是非的,全院大會開了幾回,你小子都被罰了幾次掃大院了,結果你跟我說你平的高尚???
扯淡吧就!!!
可衝著那一桌子豐盛的晚飯菜,閆解放就覺得自己犯不著跟這人較這個勁兒,有這個功夫,還不如麻利地把菜送過去好早點回來吃頓美的呢。
很快,熱熱鬧鬧的一桌人就湊齊了。
許大茂舉起酒杯,站起身開口道:“今兒個這頓飯單純就是為了感謝你們,都別客氣,敞開肚皮吃!!!”
這小子醞釀了下情緒,剛琢磨著要再說點兒啥的時候,那邊閆解成跟閆解放兄弟倆一聽說讓敞開肚皮吃,當下也不客氣了,哥倆兒甩開腮幫子哐哐就開始一通炫。
許大茂臉一黑,剛要張口,卻被旁邊的婁曉娥給打斷道:“行了,趕緊吃飯吧,又不是應酬,哪兒那麼多話要說。”
於莉有些不大好意思,婁曉娥卻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道:“吃飯,吃飯。”
閆解成緩過來一陣過後,又開始陪著許大茂、傻柱還有趙崢喝酒,見媳婦兒一直跟自己打眼色,他就跟許大茂碰了一杯誇道:“還是許大茂你敞亮,就你們家這伙食水平,擱院裡其他人哪兒敢比啊???”
許大茂嘴上說著“沒有沒有”,可臉上美滋滋的笑容卻是瞞不過別人。
這話聽得傻柱直撇嘴,不過有媳婦兒沈芳芳在邊上看著,他還是忍住了沒出口諷刺許大茂。
今兒個許大茂這飯是吃爽了,“初為人父”,有閆解成跟於莉在邊兒上捧著,再加上美好的前程就在眼前了,他的酒量似乎也跟著好了不少,往常沒幾杯下肚人就得趴下,這頓飯眼看著都快吃完了,他居然也就是腦袋有點兒打飄。
這邊且邊吃邊聊呢,忽的就見著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年輕人頂著個青茬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這人一進門就利索地喊了一聲“師叔”好,給一屋子人都弄得有點兒發懵。
見狀,傻柱忙笑著開口道:“嗐,是小劉啊,冷不丁地我都沒認出來,你小子怎麼找這兒來了???”
年輕人笑著應道:“正好得了兩罐麥乳精,我們家也沒人喝這個。之前我聽我爸說,師叔母懷孩子了,想著這玩意兒她喝著正合適,所以我就把東西給送過來了。”
“胡扯淡!!!”傻柱笑罵了一聲,站起身來衝著眾人道:“這是我師哥家的孩子,叫劉海洋,你們慢慢吃,我跟他出去聊聊去。”
也不怪傻柱罵劉海洋扯淡,這年頭的麥乳精那是正兒八經的高檔貨,實打實的奢侈品,有人都管這玩意兒叫液體黃金,甭管大人小孩兒,沒一個不覺著它稀罕的,劉海洋說家裡沒人要喝,那是正兒八經的純屬扯淡。
趙崢正好也懶得聽閆解成跟於莉兩口子奉承許大茂,於是乎就跟著傻柱一塊兒走了出來。
傻柱一出門兒就給倆人做起了介紹:“這是我妹夫,這是小劉,以前擱天橋那邊學摔跤的時候我認了個師哥,這是他們家的老二,這孩子打小就機靈。”
劉海洋笑嘻嘻地管趙崢喊了聲“老叔”,隨後就把麥乳精往傻柱手上塞。
傻柱瞪了他一眼道:“這東西哪兒來的,你就給我送哪兒去,回頭讓你爸知道了,非拿大嘴巴子抽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