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白了自家男人一眼:“瞧把你給得意的。”
趙崢聳聳肩膀:“別說我了,婁家人都瞧不上許大茂他爸媽,對了,明早我去早市弄兩隻老母雞回來給燉著,回頭許大茂差不多也該回來了,到時候讓他給帶過去。”
對燉雞這事兒何雨水倒是沒甚麼意見,她好奇道:“幹嘛買兩隻啊???”
趙崢笑道:“一隻給婁曉娥,一隻咱們留著自己吃唄。”
何雨水點點頭道:“錢在抽屜裡,你自己拿。雞湯好燉,頂多就是費點火候罷了,你讓我哥幫你把雞殺了,剩下的放點料酒跟蔥姜,擱砂鍋裡慢慢燉著就行了,你把砂鍋送中院去,這事兒都不消你費神。”
兩口子洗漱完之後就鑽進了被窩裡。
躺下之後,小廚娘又開口道:“我聽我嫂子說,用鯽魚燉豆腐,那湯很下奶,要不改天你去海子裡再釣釣去???”
聞言趙崢不由得一樂:“娥姐那糧倉好像挺充足的,小傢伙生下來餓的嗷嗷兒哭的時候護士就過來幫著擠奶了,一會兒就忙活完了,看那架勢,應該暫時還用不著燉鯽魚湯。”
見自家男人朝自己身前打量了一眼,何雨水就紅著臉啐了他一口道:“你看我幹嘛???”
小廚娘對自身的硬體條件還是有著比較清晰的認知的,尤其是之前婁曉娥搬過來睡覺的時候,兩人私底下熟悉之後,也沒少開玩笑,所以被趙崢這麼冷不丁地瞧上一眼,除開有點兒惱火之外,她也有點兒發愁。
趙崢笑道:“咱家孩子不用操心,哪怕你這兒欠點兒也沒事兒,大不了到時候我找人弄點奶粉和牛奶就是了。”
何雨水眨巴眨巴了眼睛,訝異道:“誒!??你有門路啊???”
“要不然你以為你跟婁曉娥還有你嫂子吃的那些奶片是哪兒來的啊???”趙崢笑了笑,又道:“這種東西,只要你認識人,再加上肯花心思打點,要弄點也沒你想的那麼麻煩。”
何雨水仔細一想還真是,自打自己懷孕以後,平日裡趙崢就沒少往回搗鼓那些好東西,連帶著自己的嫂子和婁曉娥都跟著沾了不少的光。
她這邊且尋思著呢,忽的就察覺到自家孩子的糧倉被趙崢給握住了。
小廚娘扭扭身子:“哎呀,你幹嘛呀!??明天早上不是還要去買雞呢嗎???你不嫌累得慌啊???”
趙崢笑著應道:“不礙事兒,也不差杵那一下兩下的。”
何雨水:“”
這話說的她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轉過天來,一大早,趙崢起早騎車出去轉悠了一圈兒,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就多了兩隻殺好的老母雞。
其實也不止是兩隻,梁拉娣跟秦京茹那兒也各送了一隻。
梁寡婦現在也不像以前那麼扭捏了,給甚麼,拿甚麼,只可惜時間太早,家裡的孩子還沒到上學的點兒,要不然的話,她高低得表現一番,秦京茹那兒就沒那麼多顧忌了,小土妞雞還沒下鍋呢,雞就已經吃上了。
也就是趙崢本錢厚,要不然的話,一般人還真經不住這麼折騰。
見妹夫提溜了兩隻雞過來,傻柱都愣了:“幹嘛啊???過年也不興這麼豪橫啊???”
趙崢笑道:“一隻留著咱們吃,一隻給婁曉娥送過去,雨水說了,這雞湯燉了補身子。”
聞言,傻柱豎起個大拇哥誇道:“夠爺們兒。我要是許大茂,以後見了你都得喊你一聲哥。”
隨後他又囑咐道:“你去把你們屋裡的砂鍋拿過來,早上來不及了,先燉一開,回頭我讓你嫂子早點回來,再接著燉上個把鐘頭,那火候就差不多了。”
趙崢點點頭,把兩隻雞交給大舅哥之後就去了後院。
斜對門兒,賈張氏眼巴巴地看著傻柱拿著兩隻雞進了屋,忍不住唉聲嘆氣道:“這世道真是變了,要擱以前,傻柱起碼得勻一隻雞過來。”
邊上正給女兒擦臉的秦淮茹壓根兒就不接這話茬,同樣的話,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棒梗咕嘟嚥了口口水道:“媽,我也想吃燉雞。”
小當和小槐花沒吭聲,但都眼巴巴地看著親媽。
秦淮茹面無表情道:“你要有本事就自己去你柱子叔家裡要去,能吃著幾塊,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棒梗縮縮腦袋,他倒是不怕傻柱,可對上沈芳芳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這個女的雖說每次看著自己的時候都笑盈盈的,但棒梗能明顯得察覺出那笑容裡的疏離感,想著自己以前沒少在傻叔屋裡幹偷雞摸狗的事情,他是越看沈芳芳越覺著心虛。
小槐花天真地問道:“媽,為甚麼咱們家就不能買雞吃呢???”
秦淮茹“呵”了一聲:“咱們家窮,但凡吃上這一頓雞,回頭下個月就得餓肚子。”
小姑娘撅撅嘴,又不吭聲了。
賈張氏又蛐蛐道:“你那個表妹也是個白眼狼,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城裡人、去軸承廠上班了,不說體諒一下你這個當表姐的難處,現在索性都不過來露面了,就這親戚,還不如院裡的鄰居呢。”
秦淮茹看了婆婆一眼,聲音平淡地應道:“之前京茹來咱們家的時候,您不是給安排洗衣服做飯,就是給安排拆被單洗被褥,那時候她是個鄉下姑娘、不用上班,自然沒甚麼關係,可眼下人家天天要往廠子裡跑,初來乍到的,除了熟悉工作之外,還要跟同事打好關係,哪兒有功夫跑這兒來給您打下手???”
賈張氏有心想再罵上兩句,可見著兒媳婦那古井不波的眼神,頓時就沒了脾氣。
見婆婆不言語了,秦淮茹三兩下吃完早飯,接著拿上飯盒就上班去了。
等她人都走沒影了,老虔婆這才朝地上吐了口痰,黑著臉罵道:“呸,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