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家男人說的這麼鄭重,何雨水忍不住狐疑道:“你是不是聽到甚麼訊息了???”
趙崢捏了捏自家媳婦兒秀氣的鼻子笑道:“多多少少是知道了些,所以你最好勸你師傅別跟著往裡面摻和。”
小廚娘這會兒也回過味兒來了,她詫異道:“所以我嫂子問的時候,你才不同意我往新廠跑啊???”
趙崢哈哈一樂,在她紅潤的小嘴上親了一口,誇道:“要不都說我媳婦兒聰明呢,瞧瞧,這腦袋瓜多好使!!!”
何雨水點點頭,同時,心裡也打定了主意,這回無論如何都要將師傅給勸住了,要不然的話,回頭說不準兒就得遇著甚麼事兒了。
心思以定,小廚娘見趙崢半天都沒動彈,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腰開口問道:“平時不都挺活躍的麼???今天怎麼還不動彈了呢???”
這一個個的,現在都快變成徵糧大隊了。
不過掐著時間算算也快到日子了,當初婁曉娥懷的月份有這麼大的時候,有一陣子也特別主動。
得,又到了悶頭苦幹的時候。
趙崢咧嘴一樂:“這可是你說的噢!!!”
時間一晃,轉眼就到了四月中旬,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兒這會兒早換下了厚實的冬裝。
什剎海,前海。
趙崢跟廖志遠兩人穿著便服,一人一隻魚竿兒,此刻正坐在小馬紮上一邊釣魚一邊閒聊,打眼看上去,倆人跟周圍那些抽空來釣魚的釣魚佬也沒甚麼不一樣,可實際上他們卻是在執行任務。
廖志遠瞥了一眼前方遊船上的一對年輕情侶,隨後便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剛想跟旁邊的趙崢聊兩句,就見著這人又釣上來一條約莫巴掌大小的中板鯽。
廖志遠:“”
“你小子是執行任務來了,還是釣魚來了???”
真特麼見鬼了,小半天的功夫,這小子都釣了多少隻了???再看看自己空蕩蕩的魚桶,廖志遠心裡頓時有些不大平衡。
趙崢悠哉悠哉地將魚扔進桶裡,笑道:“都不耽誤,反正這劉強劉老師且得演上一陣子呢。”
湯寧的情報科順騰摸瓜查到了這個劉強有問題,為了不打草驚蛇,行動科這邊已經監視了這人有一陣子了,就好比說現在,整個前海都有人在看著,不管那倆人劃完船接下來要去幹嘛,行動科這邊都能繼續追蹤下去。
劉強今年三十一,在旁邊的什剎海體校上班,是這邊的武術教練,這人極擅長跟人打交道,平時除了教小孩練武之外,社交圈也是十分的廣泛,下班之後要麼跟人下館子,要麼跑附近的文化宮溜達,偶爾還跟幾個女青年跑出來暢談人生,行動科的人盯梢了得有小半個月,結果愣是沒找出來這人的上下線。
廖志遠剛想往嘴裡叼煙,一摸口袋,見煙盒裡面空空如也,索性連魚竿兒也不管了就跑趙崢旁邊蹭煙來了。
他蹲在一旁,一邊眯著眼睛打量著遊船,一邊衝著趙崢開口道:“聽說沒,上面在開會呢,討論著要不要取消軍銜制。”
趙崢將魚餌掛上魚鉤,瞄了一眼水下的魚群動向,往遠處一甩之後,應道:“怎麼就沒聽說了,最近不都傳的沸沸揚揚的嗎???”
廖志遠咂咂嘴:“也不知道這事兒到最後要怎麼個收場法”
有人主張取消軍銜,實行官兵一體的平等政策,也有人堅持要等級分明,便於上下指揮,至於最後到底是個甚麼結果,所有人都在觀望。
趙崢笑了笑:“這還有甚麼好尋思的,大機率就得取消。”
廖志遠道:“你小子又知道了???”
趙崢聳聳肩膀,道:“你仔細琢磨琢磨,年初的時候,上面是由誰提出來,又是怎麼糾四清的???”
廖志遠愣了愣,他訝異道:“那照你小子的說法,這還只是個前菜???”
不等他把話說完,趙崢就擺手打斷道:“別介,這可不是我的說法,我這叫就事論事。”
廖志遠皺眉又沉思了一陣,想著自己老父親的風風火火的性子,他這會兒已經尋思著要怎麼找個臺階跑回去跟老同志喝兩杯了。
“動了動了!!!”
廖志遠正想事兒呢,忽的就聽見趙崢跟他開口說動了。
他趕忙扭頭去看自己的魚竿,見狀,趙崢不由得一陣無語:“我跟你說那劉強動了,你想啥呢在???”
這狗東西,嘴上說釣不到魚也無所謂,可實際上空了半天,心裡在意的要死。
廖志遠摸摸鼻子,又衝著遠方看了一眼,見劉強跟那個女同志已經下了船,他開口問道:“東邊兒你安排人了吧???”
趙崢點點頭:“老包帶人在那兒候著呢,放心吧,這小子遲早得露出馬腳來!!!”
結果劉強帶著人女同志就擱什剎海邊上溜達了一圈,等天色漸晚,將人女同志送走之後,他又回體校宿舍休息去了。
一局,廖志遠辦公室。
聽了今天的行動過程,湯寧不由得皺眉問道:“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現在湯寧不止把腳上的石膏拆了,行動也已經恢復正常。
接過廖志遠扔來的香菸,趙崢搖頭道:“不太像。這段時間,他都是這麼個生活做派,換句話講,甭管有沒有人看著,這小子一直都是這麼個狀態。”
劉強回去之後,留了韓峰跟許強在外圍盯梢之後,行動科這邊也收隊了。對於這個結果,趙崢也已經習以為常。
私底下他曾藉著送外甥周浩去學武的噱頭接觸過這個劉強一回,甚至於,他還曾去劉強居住的宿舍外圍查探過,屋子裡沒甚麼可疑的東西,要麼這人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要麼就是這小子隱藏得極深,趙崢則更傾向於後一種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