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廣生一臉八卦的表情,趙崢無語道:“本來在跟蹤張鐵軍,被那小子暗算了一回,再加上湯組長她受了傷,沒辦法我們只能搭了個庇護所先休整一下,好在那會兒風雪還不太大,我們事先生了火,要不然的話,得凍死在外頭。”
回來之前,趙崢跟湯寧兩人就把口供給對好了。
對此趙崢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湯寧還是個黃花閨女呢,要是真讓老湯知道自己倆人光溜溜地摟在一塊兒擱外面過了一夜,可能自己前腳剛下火車,後腳就得被老同志給拉過去上強度了
聞言,劉廣生咋舌道:“那還真是夠懸的,您不知道,今天早上大家夥兒發現您跟湯組長都不見了之後都給嚇壞了。”
趙崢點點頭,心生感慨道:“這事兒是我欠考慮了,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我高低得先跟你們打個招呼。”
見領導居然都開始對著自己做自我檢討了,劉廣生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忙擺手道:“有事兒科長您直接吩咐我們去幹就成了。”
儘管喝了濃茶,但前後勞累了這麼久,強烈的睏意還是陣陣來襲,趙崢半撐著腦袋,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沉沉睡了過去。
見狀,劉廣生趕忙把暖爐往他身邊挪了挪,隨後就躡手躡腳地跑邊上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趙崢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天色眼看著就快暗了下來,駐地裡靜悄悄的,但每個人都沒閒著。
見趙崢醒了,韓峰趕忙就跑隔壁招待所去了,沒一會兒的功夫,這人就端著碗麵條跑了過來:“科長,您餓了吧???趕緊趁熱吃麵!!!”
趙崢打了個哈欠,拿起旁邊的水杯漱了個口,隨後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開口問道:“排爆工作做的怎麼樣了???”
這麵條做的是真香,上面還澆了層厚厚的雞蛋醬,吃著就甭提有多可口了。
韓峰應道:“車站跟橋底下都清排乾淨了,張主任察覺到敵人的意圖之後,拿著地圖又沿途給排查了一遍,結果在北山隘口那邊又給發現了一處炸藥埋藏點。”
趙崢嗦了口面,接著又扭頭看向邊上的李雪梅:“湯組長情況怎麼樣???”
“已經打上石膏了。”李雪梅應了一聲,道:“原本湯組長說要回駐地的,醫院和這邊的領導都沒讓,說是住院觀察一天比較穩妥。”
趙崢伸手抹抹嘴,等韓峰把飯碗端走之後,他打了個飽嗝兒,這才又問道:“意思就是說不嚴重???”
李雪梅點點頭:“說是再過個把月就能把石膏拆了。”
趙崢點了根菸,咂嘴道:“那一會兒吃完晚飯小李你去醫院陪床,等明兒個一早讓市局那邊開車把她接回來。”
李雪梅蠕了蠕嘴唇,遲疑道:“湯組長說讓我回來給您幫忙”
趙崢擺擺手:“告訴她,炸藥都被找出來了,現在駐地這兒也沒甚麼大事兒了,你呆在那邊挺好的,湯組長腳受了傷,難免有個要搭把手的時候,也得虧了咱們組裡還有你這麼個女同志,要不然的話,這會兒誰去都不方便。”
李雪梅“嗯”了一聲,隨後就跑去招待所找後廚給湯寧準備病號飯去了。
天色將晚的時候,張永順又來了趟駐地。
他抓著趙崢的手握了又握:“趙崢同志,幸虧你們把這些炸藥的埋藏點給找出來了,要不然的話,將來要是邊境起了衝突,這些東西要壞大事!!!”
趙崢笑道:“這本來就是咱們份內的職責。”
張永順給他遞了根菸,小聲道:“省廳那邊已經跟奉天軍區的同志聯絡上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該有動作了。”
趙崢點點頭:“得,那咱們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原本根據之前廖志遠的反應,他就猜測用不了多久上面就要派人過來了,現在連軍區那邊都驚動了,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一陣子自己這群人就能回四九城了。
張永順握了握拳頭,沉聲問道:“那這個張鐵軍”
趙崢眯著眼睛道:“放心吧,這小子跑不了,回去之前,我一準兒能把他給找出來。”
張永順衝他拱了拱手:“兄弟,啥也不說了,只要你把這小比崽子給逮住了,以後咱哥倆就是過命的交情!!!”
大過年的,因為執行任務兩個下屬犧牲了,這事兒不能沒個說法。
趙崢多少能體會點張永順的心情,當下寬慰了兩句,等這人走之後,他又拉著專案組對著地圖研究了起來。
昨天晚上張鐵軍明顯一開始是有目的地在進行潛逃,一直到後來發現被跟蹤之後,這人才改變了線路
回憶著這人的潛逃方向,趙崢在地圖上大致標了個方位。
“這是張鐵軍昨天晚上一開始潛逃的方向,現在蹤跡全無,咱們得把他給揪出來。”
雖然標明瞭大體方位,但大東北地廣人稀,這一片又多山地和原始森林,真要逐個山頭排查的話,那得找到猴年馬月,所以還得縮小範圍。
許強發表意見道:“事情已經暴露,張鐵軍的家裡跟常去的地方已經被嚴格布空,下面各個地方也都發了他的通緝令,我覺得他現在應該藏在野外,而且藏匿點應該離要引爆的炸藥埋設點不會太遠。”
韓峰皺眉道:“光知道這個沒用,炸藥埋設點太多了,而且都是零散分佈的,他不可能所有都兼顧到。”
趙崢沉吟了一陣,點頭道:“沒錯,他肯定要考慮效率最大化的問題。”
想著這人昨天在後半夜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某些區域,他伸手朝地圖上的某個山頭附近畫了個圈,開口道:“那就先圈定這個區域,明早開始,咱們就過去找找他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