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寧嚴格按照趙崢處理魚的流程,照著他中午的法子又重新烤了一條差不多的鯉魚。
聞著烤魚的香味兒滋滋往外冒,湯寧忍不住率先嚐了一口,可一入嘴,她就覺得這魚遠沒有中午的好吃,雖然味道有點兒相似,但這入口的口感差的也太多了...........
儘管女兒的手藝確實不咋地,但湯父還是十分捧場地誇了兩句,倒是湯母嚐了一筷子之後就一臉的嫌棄,說是泥腥味太重,不樂意吃這玩意兒。
一想到上回女兒還陰陽怪氣地說自己廚藝不好,糟踐了魚,這會兒老母親也是抓住機會一波輸出。
湯父擱在中間做老好人,甩著腮幫子一頓猛造,沒一會兒的功夫,父女倆就把魚給吃完了。
吃完晚飯,臨睡覺的功夫,湯寧跟老父親倆人開始輪流上廁所。
這下子湯母也繃不住了,一邊給倆人拿藿香正氣水,一邊埋怨女兒胡鬧,湯父明天早上還要起早去部裡開會,這要是把正事兒給耽擱了,那可太造孽了。
坐在馬桶上的湯寧一邊捂著肚皮一邊開始碎碎念:真是邪了門兒了,這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明明魚是一樣的,步驟也相同,怎麼吃起來就差的這麼多呢???
額,好像也不對,剛剛自己烤的時間好像差了些,可這味道又該怎麼解釋???那魚皮和魚肉跟中午吃的壓根兒就不是一回事兒啊!!!
難不成趙崢揹著自己偷藏手藝了???
應該會,畢竟整個過程自己都盯著呢,還反覆確認了幾遍,哪怕是出了差錯,吃起來也不至於相差這麼大啊。
一想起中午趙崢那“坦誠”的笑容,湯寧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傢伙真可惡,改明兒得好好審審他!!!
“阿嚏!!!”
正在慢工出細活的趙崢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身下的何雨水頓時身子一緊,臉色一陣潮紅。
小廚娘攥著床單攥了好一陣,回過神來之後,這才捏著小拳頭在趙崢的胸口上捶了一下。
“你幹嘛啊!??”
趙崢撇撇嘴,一臉的無辜:“說不準兒是有人在背後嘀咕我壞話呢。”
何雨水紅著臉啐了他一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沒心思再跟這人嘀咕這些有的沒的了。
隔天。
等趙崢神清氣爽地來到辦公室,屁股剛坐下來沒一會兒,他就見著這會兒湯寧抬頭瞟了自己一眼,眼神裡似乎還帶著些許的幽怨。
辦公室裡一共就倆人,都這樣了,不說話也不合適。
於是乎趙崢一邊老神在在地給自己倒茶泡上,一邊好奇地問道:“喲!!!湯科長,你這臉色可不大好看,昨兒個晚上睡覺著涼了還是怎麼了???”
湯寧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見這人神色如常,她皺著眉頭問道:“你那個烤魚到底怎麼做的???為甚麼我回去之後,家裡按著你的方法,做出來的口感完全不一樣???”
趙崢一本正經地問道:“我做的時候你不都在邊上看著嗎???怎麼做的你不是應該門兒清嗎???”
湯寧頓時就詞窮了。
說起來這人做烤魚的時候還真沒對自己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問甚麼就答甚麼,甚至還耐心地給自己解釋裡面的道理呢..........
趙崢忍著笑意,又問道:“你先說說,到底哪兒不一樣了???”
湯寧想了想,隨後應道:“調味倒是差不多,但是口感完全不一樣,你烤出來的魚肉酥脆還香,昨晚我在家吃的時候卻有一股子泥腥味,而且肉質吃上去也不一樣。”
她琢磨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這問題到底是出在哪兒了。
趙崢點點頭,接著就給出了一個極其合理的解釋:“有腥味那就說明沒有醃好,口感不一樣,可能是火候掌握的不到位,這玩意兒說起來都差不多,可等上手了那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就跟煮菜似的,明明是一樣的食材,差不多的調味料,可煮出來的味道卻是千家千味,完全沒法統一,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湯寧仔細琢磨了一下,緊接著就扭頭看向他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媽的手藝跟你完全沒法兒比???”
總不能自己樣樣都比不過他吧???
趙崢聳聳肩膀,開始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都是一片水域釣出來的鯉魚,橫不能是因為我給你的那魚不對勁吧???咱得講道理不是???”
聞言,湯寧開始懷疑人生
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沉默,正在這個檔口,廖志遠就嘴裡叼著根菸,腋下夾著一沓檔案袋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見屋子裡的氣氛不太和諧,這人咧嘴就樂:“喲,怎麼著,你倆該不會吵起來了吧???”
“你就不能盼我倆處的好些???”趙崢一臉無語,看著他夾著的那一沓檔案袋,又好奇道:“這是拿的甚麼東西???”
廖志遠將檔案袋往他辦公桌上一撂,開口道:“這些都是近幾年局裡沒處理完的懸案,你多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說完,他將手把檔案袋一壓,又補充道:“不做硬性破案要求,但是這些東西只准在局裡看,不能帶回去,下班之前你還得還回來。”
趙崢咂咂嘴,才過了幾天的悠閒日子,這就給上強度來了。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眼下自己工資待遇都上來了,不幹點活也說不過去,而且人廖志遠都講了,不做硬性破案要求,那這事兒辦起來也沒甚麼心理壓力不是???
趙崢接過檔案袋,點點頭道:“行,那我試試看。”
廖志遠心滿意足地撣了撣手裡香菸的菸灰,又道:“今兒個晚上吃烤鴨啊???上回說要好好請你們一頓來著。”
趙崢倒是無所謂,頂多回去跟媳婦兒吆喝一聲再去就成。
後邊兒的湯寧聽了這話卻搖頭道:“要吃你們去吃吧,我肚子不大舒服。”
廖志遠擺擺手:“這像甚麼話???那改明兒吧,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了。”
趙崢則是咂了咂嘴:這女的該不會是因為昨兒個晚上吃烤魚給吃壞肚子了吧???
再想想自己進辦公室時湯寧那幽怨的眼神,得,一準兒是這樣,難怪她一早上這麼氣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