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段時間對專案組內各個組員的觀察,廖志遠早就發現了,只要把湯寧這丫頭放在趙崢身邊,這小子就沒法兒擺爛。
湯寧這人直來直去,說話沒個遮攔,對破案的事兒異常上心,再加上經過自己“點撥”之後,她現在只要偶爾誇上兩句,趙崢就像吃了蜜蜂屎似的,幹起事兒來那叫一個樂樂呵呵。
組裡其餘的人就幹不來這活兒,現在他們對趙崢且佩服著呢,壓根兒就拿捏不住他。
所以要想讓這小子給自己賣力幹活兒,湯寧也得過來。
看著廖志遠臉上那副“不懷好意”的笑容,湯寧沉吟了一陣,開口道:“這事兒我得仔細考慮考慮。”
廖志遠笑道:“沒甚麼好考慮的,你先過來弄個兼職噹噹,分局那邊用不著操心,大不了回頭我託關係讓人從總局那邊的刑偵隊調倆強人去你們那兒就行了。”
湯寧瞥了他一眼,無語道:“之前你是不是也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這麼一步步地把趙崢給誆你那兒去的???”
廖志遠也不玩兒虛的,他咧嘴笑道:“我都三顧茅廬了,還要怎麼有誠意???奈何這小子愣是不接招啊!!!你也別給我鬧脾氣,這小子的履歷和本事你也清楚,他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料,你不是喜歡跟在他後頭學本事嗎???把他的能耐全榨出來,到時候編成小冊子,在全國範圍內推廣,你琢磨琢磨,這樣一來,到時候能提高多大的辦案效率,避免多少的冤假錯案???”
聞言,湯寧頓時一陣心動。
與此同時,四九城,婁家。
見女兒婁曉娥一個勁兒地把家裡酸酸甜甜的蜜餞跟果脯往飯盒裡裝,譚雅麗頗有些哭笑不得:“你甚麼時候還饞上這一口了???之前要給你拿,你不是都不樂意吃嗎???”
婁曉娥笑眯眯地應道:“這不是給我吃的,我隔壁的鄰居也懷了孕,她這幾天就饞這些酸酸甜甜的東西,要不然我都不用特地跑回來了。”
譚雅麗好奇道:“就是之前你給孩子認的那個乾媽???”
婁曉娥點點頭:“嗯吶,最近她們家男人到南方去出公差了,我這幾天晚上都跟她睡一塊兒呢。”
掰著手指頭算算趙崢這回出去也快有小一個禮拜了,唉,這日子也夠難熬的
譚雅麗訝異道:“你倆關係處這麼好了、晚上都睡一塊兒去了???”
婁曉娥紅著臉信口胡謅道:“就是聊得來唄,誰讓你跟我我爸當初沒給我生個妹妹的,害得我現在想找個伴兒說說心裡話都沒處找。”
“胡說八道!這事兒還能賴到你爸跟我頭上來了???”譚雅麗瞪了女兒一眼,隨後又囑咐道:“回去之後你跟大茂說說,讓他踏踏實實地把本職工作都做好,等將來你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了,我會幫著勸勸你爸的,大不了舍了一張老臉,先給他弄個股長噹噹。”
聞言,婁曉娥撇撇嘴道:“沒那個必要,許大茂這人就這麼點兒本事,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香油,現在還沒怎麼著呢,就到處惹是生非,要是真讓他當了幹部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呢!!!”
讓他當幹部???拉倒吧!!!
把人脈都浪費在他身上,還不如投資小趙呢!!!
譚雅麗訝異道:“你真沒這個打算啊???”
婁曉娥:“真沒有,實話跟你說,要不是懷了這個孩子,我真打算跟他離婚了。”
一聽這話,譚雅麗立馬訓斥道:“胡鬧!!!曉娥,這想法你趁早給我收回去,要不然的話,以後你們兩口子肯定沒幾天安生日子好過!!!”
婁曉娥撅撅嘴:“知道啦,媽,要不我說你跟我爸該給我生個妹妹呢,你瞧瞧,我好不容易說句心裡話,你一下子就給我罵回去了。”
譚雅麗哭笑不得地伸手戳了戳自家閨女的腦門兒:“你就作吧,回頭有你吃苦頭的時候。”
婁曉娥傲嬌地哼哼了一聲,心想到底還是小趙會哄人,唉,也不知道那個殺千刀的有沒有念著自己跟何雨水這兩個大肚婆。
江夏。
有了具體的排查方向過後,市局這邊動作飛快,連同下屬的分局、派出所全被調動了起來,再加上有街道辦跟下面的居委會等提供協助,不到傍晚的功夫,負責居中排程的洋房這邊就收到了不少的調查線索。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廖志遠迅速將轉輪式電話機上的聽筒拿起湊到耳邊直接就開口道:“我是廖志遠!”
電話那頭語氣急促,廖志遠皺眉“嗯”了兩聲,隨後咔的一下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見旁邊的趙崢跟湯寧都轉頭看著自己,廖志遠沉著臉開口道:“犯人找到了,但是人已經飲彈自盡了。”
隨後,廖志遠便親自開車,帶著趙崢跟湯寧前往現場。
“根據老章目前所掌握的情報,嫌疑人名叫胡軒,是市文工團聲樂隊的,小時候學過戲曲,”
“排查到他頭上的時候這人正在排練,態度十分的配合,說是要回後臺換身衣服,結果進去之後直接就開槍自殺了。”
“市局那邊的同事在他的住所發現了一個小的隔間,裡面有不少的作案工具,大的玻璃缸裡泡著沒處理好的人皮,衣櫥裡有一件已經縫製好的皮質物體,還在隔間的地板下面找到了電臺”
見嫌疑人完全符合之前趙崢給出的犯罪側寫,湯寧側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心裡也對廖志遠先前的提議愈發動心了起來。
來到胡軒的住所,趙崢剛一露面,市局這邊的一應幹警就全都目光炯炯地看向了他。
神了,不管是外貌特徵,還是社會關係,以及平日裡的生活作風都跟趙崢描繪得一模一樣,就跟親眼見到過似的!!!
來到裡面的隔間,一進門,趙崢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化學藥劑的味道。
趙崢環視一週,確認沒有甚麼疏漏之後,這才仔細打量起了這間“小工作室”。
牆壁上掛著一套刀具,屋子正中間放著一臺縫紉機,前面有個工作臺,檯面上收拾得整整齊齊,側邊是一個容積頗大的玻璃缸,裡面泡著兩塊人皮,湊近了一看,每塊人皮上還刻著被害者的名字和作案時間,衣櫥裡除去女性的外衣和鞋襪之外,甚至還有幾件自制的粉色肚兜。
媽的,真是一個十足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