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雯雯跑的極快,趙崢忙拉住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嘴:“是不是又發現命案了???”
小姑娘忙點了點頭:“這回不一樣,是在室內殺的人。”
說著,她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又接著道:“兩個小時前下面派出所接到了報案,現場十分的慘烈,而且還留下了不少的線索。”
旁邊的湯寧訝異地看了趙崢一眼,剛剛她還在思考這人關於兇手現在愈發抑制不住殺人慾望的說法到底有幾分的可信度,沒成想,轉眼就有兩個案子印證了他的猜想。
瞭解完詳情過後,廖志遠迅速做出部署,將手上的人分成兩組,兵分兩路,各自帶人調查取證。
趙崢和湯寧則是跟著去了室內兇殺案的現場。
被害人是第二麵粉廠的一名女工,當初為了工作名額跟家裡鬧翻了,所以她就在廠區附近裡份裡租了個屋子。
現場一片狼藉,死者渾身赤裸四肢張開趴在床上,下體損毀嚴重,從肩胛到腰部的面板被割去了一大片,猩紅的被子團成一團隨意丟在床下,床單上浸透了血漬,視覺衝擊力拉滿。
邢雯雯強忍著不適,開口道:“經初步判斷,被害人死於昨晚十點左右,報案是她的同事,因為早上死者今早沒去上班,車間主任讓她過來看了一眼,隨後她就跑來報案了,屋內沒有肆意翻找的痕跡,抽屜裡的錢票也沒有丟失,死者的人際關係目前還在排查”
這年頭查案子也沒有後世那麼嚴謹,市局這邊的人將床鋪附近以及各個明顯是由兇手留下的痕跡處拿粉筆圈了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粉筆圈,這些就算是禁區了。
湯寧蹲在粉筆圈外圍,看著那帶有血跡的鞋印,扭頭看向趙崢,開口道:“看來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全錯了,兇手居然是個女的。”
帶有血跡的窄長鞋印很好辨認,明顯是個女士鞋碼。
掃視完現場的趙崢蹲在她旁邊,好奇地問道:“能看出來穿的是哪一款鞋子嗎???”
湯寧扭頭看了他一眼,道:“應該是最普通的平跟小皮鞋”
一想到之前的調查方向全弄錯了,廖志遠心裡那叫一個難受:“這女的甚麼毛病???仇視同類???”
難怪每具屍體下面都只是損毀嚴重,但卻沒有發現存在的痕跡了,感情是這根本就是個無稽之談???
至於鄧佳佳...........那是個特例,王磊這小子有先天性功能障礙,所以鄧佳佳在跟他嘗試無果之後,就選擇割捨這份感情了,只是沒想到此舉會迎來對方母子倆神經病似的瘋狂報復
湯寧又辨認了一陣鞋印,隨後開口道:“這種鞋子在市場上十分的受歡迎,排查起來有一點難度。”
趙崢搖搖頭:“沒有排查的必要。”
湯寧一臉的訝異:“為甚麼???”
“因為這是兇手故意留下來的線索。”
趙崢指著後續血跡不太明顯的鞋印開口道:“你看這鞋印是不是跟前面的有點兒不大一樣???”
湯寧皺了皺眉頭。
聽到他說話的廖志遠也跟著蹲下來仔細看了一陣,隨後就馬連道道:“狗日的!!!你是說,這是大腳穿小鞋,兇手故意穿了個女士小皮鞋,跑這兒給我們混淆視聽來了???”
趙崢衝他豎了個大拇指,點頭道:“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大腳穿小鞋,前面鞋底沾滿血跡的時候還不太明顯,但後面就顯露出蛛絲馬跡出來了。”
旁邊一直注意觀察動向的章鵬飛忙開口問道:“能確定是男人穿了女人鞋子嗎???”
剛剛他還讓手底下人照著這鞋印先去麵粉廠找女工去挨個兒排查呢,要真如趙崢所說的話,壓根兒就沒這個必要。
趙崢招招手把邊上的邢雯雯給喊了過來,又讓人打了盆水,接著就吩咐這小姑娘將鞋底沾滿水,依著兇手的行動軌跡方向走了一遍,緊接著他又找了個姓張的男公安,穿上邢雯雯的鞋子,又照樣來了這麼一遭。
看著兩排溼漉漉的鞋印,廖志遠“嘿”了一聲道:“你小子行啊,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章鵬飛也是佩服不已,可隨後他又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都是搞刑偵的,看見趙崢這種毒辣的斷案能力,章鵬飛也是心癢難耐,自己手底下要是也有這麼一號人物,那刑偵工作開展起來想必要比現在順利多了吧???
趙崢笑著解釋道:“一個是足間距不一樣,一般成年男子的步幅要比女子長一些,而且兩腳之間的橫向距離要更寬,這個對比一下小刑跟小張的足跡就能有個很清晰的對比,小刑要跟上兇手的鞋印明顯有些過於吃力了。”
“當然,也不能排除兇手有一雙逆天的大長腿。最主要的還是鞋底的印記不太對勁,前面沾滿血跡的時候,兇手鞋底的整個輪廓都十分的清晰,可到了後來除了腳尖跟腳跟處有明顯的印痕之外,足弓處的壓痕明顯就少了一些,這是由於大腳塞小鞋避免不了的問題。”
湯寧“唰唰唰”一通記錄,隨後又開口問道:“那小腳穿大鞋呢???”
這女的還真是好學,有時候趙崢就有種錯覺,好像她是一塊海綿,在瘋狂地榨乾自己身上的汁水
沉吟了一陣,趙崢開口道:“小腳穿大鞋是反著來的,步幅短,腳距窄,因為腳小,不能填充整個鞋底,所以鞋印邊緣不會留下清晰的印記,而且鞋跟處會有明顯的拖沓痕跡。”
湯寧點點頭,記錄完整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
旁邊的章鵬飛則是由衷地感到佩服,到底是皇城根跑過來的專業人才,這特麼的的確是牛逼啊,要不是有他在,自己豈不是要被這天殺的兇手給耍得團團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