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趙崢小兩口結婚的日子就進入了倒計時。
儘管沒有繁冗的禮節和後世爛大街的婚慶,但趙崢還是覺得有忙不完的事情。
雖說是沒有伴郎這個說法,但誰去接親也得提前安排好。
去時逢單,回時逢雙,等新娘子進了院門兒了,還得找個人專門去院門口點炮仗和鞭炮,一張紙記錄下來,很快就寫滿了。
家家戶戶也都得提前打好招呼。
不打招呼不行,像結婚當天擺酒時用的碗筷和桌椅板凳,那都是鄰里鄰居湊出來的,到時候借個東西,用個盆兒甚麼的,那都是再正常不過了。
東西太多,難免就會有差錯、遺漏,要是再因為這點小事兒鬧矛盾那就不值當了。
晚上在飯桌上,小廚娘還在為這事兒發愁呢,趙崢卻早就有了成算。
“回頭讓三大爺幫著看著點兒,他一準兒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何雨水一想還真是,這差事院裡還就閆富貴來最合適。
看著小姑娘總算是鬆了口氣,趙崢笑著道:“那天三大爺還得給咱們當賬房先生記賬呢,一事不煩二主,也就是多塞包煙的事情,能不自己操心就別自己操心,無非是多送點兒東西罷了。你看看你,這幾天忙得嘴上都起燎泡了,看著我都心疼的慌。”
小廚娘嘴上起燎泡,自己晚上也少了不少的樂趣,這多不值當啊。
何雨水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道:“該自己操持的還是得自己操持,別大手大腳的,回頭讓鄰居和你姐她們看見了,還不定對我有甚麼看法呢。”
這點趙崢倒是沒法兒反駁了,小廚娘也是好面兒的人,現在正滿頭的幹勁兒呢,總不能勸著她跟自己一塊兒擺爛吧???
見趙崢不言語了,何雨水又問道:“你那邊還有人要過來嗎???”
兩家人親戚都不多,趙崢這邊主要是派出所的同事,還有就是以前父母的那些人情往來。
“我姐給掐過了,大體上就是那麼些人,差不了多少的。”
人際關係就擺在這兒,把梁拉娣那邊五口人算上,那就已經是大頭了,其餘再多也多不到哪兒去。
何雨水點點頭,又道:“我哥跟你姐商量過了,說是省得接親那天再麻煩,索性明天就把樟木箱子給運回來得了。”
趙崢咂咂嘴:“挺好。”
總不能結婚當天再僱拉車吧???
腳踏車馱箱子也不妥當,萬一再磕著碰著了,那就不喜慶了,變數越少越好,反正到時候接親也就是走個過場意思一下,這就等於是一切從簡了。
小兩口正捋流程呢,忽的就聽見中院一陣熱鬧。
又過了一會兒,婁曉娥居然都走過來了。
趙崢還納悶兒呢:“發生甚麼事兒了這是???”
婁曉娥笑道:“我是來給你倆通風報信的,隔壁的劉光福在嚷嚷,說是有個女同志來找雨水她哥了,院裡人正湊中院看熱鬧呢。”
這下子就連小廚娘也坐不住了:“誒!??是上回我哥相看的那個相親物件嗎???”
小少婦搖頭道:“這我就不曉得了。”
何雨水顧不得吃晚飯,立馬就跑過去替傻哥把關去了。
見趙崢還有閒情逸致扒拉碗裡的土豆絲,連屁股都不帶動彈一下的,婁曉娥好奇道:“你不跟著去看兩眼啊???”
趙崢笑道:“看甚麼都不能耽誤吃完晚飯啊,再說了,我們家不是都已經有代表過去刺探軍情了嗎???我跟著著甚麼急啊???反正又不是自己娶媳婦兒。”
小少婦白了他一眼,又問道:“怎麼樣???結婚夠麻煩的吧???”
趙崢嘆了口氣:“可不就是???雨水忙得都上火長燎泡了,我這兒也忙得夠嗆。”
吃完晚飯,趙崢一抹嘴,也跟著去看熱鬧了,婁曉娥倒是沒想著要湊這個熱鬧,又回家歇著去了。
中院裡,一群人正圍在正屋門口。
正屋大門開著,傻柱跟一個姑娘坐在桌旁的凳子上聊著,何雨水則是熱絡地在給人姑娘倒水。
見人姑娘模樣長得清秀,邊上的許大茂酸溜溜地開口道:“這女同志甚麼都好,就是眼光忒差了些,她是看上傻柱哪一點了,怎麼還親自跑上門來了呢!??”
聞言,易中海立馬就訓斥道:“許大茂,胡說八道甚麼呢???你是不是又想著在背後玩花招了!!!”
說完老小子有意無意地看了旁邊的劉海中一眼。
這是在點自己呢,不過說到底許大茂也是後院的住戶,身為管事大爺的劉海中還是氣勢十足地冷哼了一聲道:“他敢!!!要是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咱們就開全院大會,讓他掃一個月的公廁!!!”
許大茂一縮脖,立馬就不叨逼叨了。
屋子裡,看著桌子上的兩瓶罐頭,以及自己手邊的一個紅包,傻柱也有些不知所措:“沈同志,真別這麼客氣,本來就是順帶手的事兒,這倆罐頭我收下了,紅包實在是不能要,你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打沈芳芳脖子上的胎記給祛除掉之後,他是越看這個女的越覺得順眼,這模樣挺周正的啊,還比自己年輕呢,上回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了
也得虧自己的妹夫尋摸來了那幾張藥效顯著的膏藥,要不然的話,眼前的沈芳芳這輩子指不定還要受多少委屈呢。
一碼歸一碼,傻柱這會兒倒沒想著要挾恩圖報,看著上回故作淡定的沈芳芳一下子變得從容自信了,他是打心底裡為這姑娘感到高興。
沈芳芳落落大方地應道:“該謝還是要謝的,何雨柱同志你幫了我這麼大一忙,這個紅包請務必收下!!!”
何雨水眨巴眨巴了眼睛,笑道:“沈同志,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出個主意,既然我哥不肯收這個紅包,回頭你就請他吃頓飯,就當是認識了個朋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