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哼著小曲兒回了四合院,卻意外在院門口遇見了梁二毛。
小傢伙見他來了,忙地跑了上來:“叔叔,您可算是回來了!!!”
趙崢樂了:“你怎麼一人兒跑這兒來了???大毛、三毛和秀兒呢???”
“他們不知道我來找你了。”梁二毛湊到趙崢跟前,一板一眼地應道:“我是特地來找你幫忙的!!!”
趙崢好奇道:“遇著甚麼事兒了???”
梁二毛湊到他耳邊,小聲道:“趙叔叔,我哥闖大禍了!我想找你幫幫他!!!”
趙崢側耳一聽,也沒含糊,直接帶著他騎車回了機修分廠的員工宿舍樓。
停好車子,趙崢摸了摸梁二毛的腦袋,囑咐道:“你去廠裡把你媽給喊回來,你先別把事情告訴她,省得她多心,就說我有事兒要找她商量就行了。”
梁二毛懂事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趙叔叔,這叫關心則亂,對不對???”
趙崢樂了:“對,就是這麼個理兒,路上慢點兒,我在家裡等你們。”
梁二毛“嗯”了一聲,隨後撒丫子就朝機修分廠的方向奔去了。
梁拉娣火急火燎地跑回了家,見屋裡的三個孩子跟鵪鶉似的低著個腦袋不吭聲,她忙衝著趙崢開口問道:“小趙,你怎麼來了???我問二毛,他也不肯把話說清楚,這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趙崢擺擺手道:“拉娣姐,你先別急,我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話,他就把桌上的小布給掀開了,等看見那根毛絨絨的豬尾巴的時候,梁寡婦嗡的一下子,頓覺一個腦袋兩個大,她只覺得天都塌了,腿根子一軟,徑直就倒了下去。
趙崢眼疾手快,忙探手把她人給扶住了。
回過神來的梁拉娣顧不得跟趙崢道謝,伸手拿過邊上的布包朝著幾個孩子就狠狠摔了過去:“我說我這幾天右眼皮子老跳,你們這幫死孩子,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了啊!??我,我打死你們!!!”
說著說著,梁拉娣自己倒是先哭了起來。
這下子梁大毛也不梗著脖子了,忙軟著態度跟親媽道起了歉。
等情緒緩和完,梁拉娣才發現自己這會兒還被人趙崢給架著呢,得虧這弟弟知道分寸,要是手再偏一點兒
梁拉娣忙站直了身子,一臉歉意地跟趙崢開口道:“小趙,這,這事兒是這樣的,我們廠跟南臺公社是工農結合的對口互幫單位。”
“今年南臺公社那邊大修水利,壞了一堆的農業機械,我們廠不止幫公社修了一堆的機械,還順手幫他們加工了一批機械,人家公社為了感謝我們,就給送了一頭兩百多斤的大肥豬。”
“廠子裡的大家夥兒都等著分豬肉吃呢,結果,結果那公社派來的人不會殺豬,直接把豬給驚跑了,這兩天我們廠上上下下地都在找這玩意兒”
趙崢點點頭:“所以昨兒個晚上你也不是帶著他們去抓甚麼螢火蟲的,而是去找豬的???”
梁拉娣一愣,她沒想到自己就說了兩句、趙崢一下子就把事情給串聯起來了,只能嘆氣道:“難怪你姐說你天生就適合幹公安,這腦子就是好使”
梁寡婦說著說著,眼淚兒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兒轉兒,她沒想到,自家的孩子不止找著了豬,甚至還私自做主把豬尾巴給割了下來。
因為丟豬的事兒,已經把公安給驚動了,這又是稽查隊又是破案組的,要是讓廠裡的人知道自家孩子把豬尾巴給割下來了,那還不得把他們都送去少管所啊???
見親媽哭的傷心,幾個孩子也跟著嗷嗷兒哭了起來,梁秀兒還委屈呢,她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事兒,可剛剛也被親媽給罵了一頓。
趙崢一點兒都不覺得這小姑娘冤枉,要不是她吵著要在過生日的時候吃上四個熱菜,這一大家子根本就不會鬧到現在這個雞飛狗跳的地步。
“行了,拉娣姐,你現在哭,根本就解決了不了問題,再說了,眼下這事兒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咱們得趁著那豬還沒被廠里人發現,趕緊行動起來。”
聞言,梁拉娣猛的一抬頭,她伸手抓住了趙崢的手掌就不肯撒開了:“小趙,你,你是說真的???這事兒真能往回找補???”
趙崢點點頭:“能啊,你們廠焦敏焦書記不是你師傅嗎???孩子不知道分寸,犯了錯,可咱做大人的不能沒有底線啊。”
“你現在就領著孩子、拿著豬尾巴找焦書記去,一方面讓孩子主動承認錯誤,另一方面趕緊幫著廠裡的大傢伙把豬給找回來,有了這戴罪立功的表現,這情節就不一樣了。”
機修分廠的廠長劉峰跟焦敏是兩口子,而且劉峰也是個厚道人,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是肯定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梁拉娣頓覺找到了主心骨,她點點頭:“對對對,你說的對,我這就帶他們過去。”
梁大毛這會兒支稜起來了:“媽,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事兒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豬尾巴也是我割的,跟二毛三毛還有秀兒都沒關係!!!”
梁寡婦瞪了好大兒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你還驕傲起來了是不是!??”
眼見梁拉娣又要打孩子,趙崢忙伸手把她給攔住了,他把梁寡婦拉到一邊,小聲叮囑道:“拉娣姐,這孩子肯定是要打的,不過不是現在,一會兒到了焦書記那邊,你可不能心軟,有多狠就打多狠,千萬別留情。”
孩子犯了錯誤就得教育,打的越狠,下回就越聽話。而且梁大毛這孩子也不算沒救,以後出息大著呢,現在提前教育,對他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梁拉娣一聽還真是這麼個理兒,她忙道:“小趙,你說的對。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回頭等這件事處理完,姐一定好好感謝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