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覺得湯寧這女的多少沾點奇奇怪怪,出門兒之後就一言不發,還冷不丁瞅兩眼自己懷裡的軍刀。
“湯隊,你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我有點兒害怕。”
湯寧斜了他一眼,道:“你這人心眼真小。”
隨後,這姑娘又補了一句:“你們所的人心眼都不大!!!”
噢,人參公雞是吧???
趙崢當即就不樂意了,既然這女的不喜歡玩虛與委蛇,那他也沒甚麼好裝的了:“對對對,就你們分局的人心眼大,背後嘀咕別人的閒話,摘桃子就算了,過河拆橋又算甚麼本事了???”
說著,他也追加了一份真實傷害:“而且你湯隊心眼也沒大到哪兒去吧???我記得打頭一次抓章鐵霖那會兒起,湯隊你就對我很有意見了是不是???後來每回見面,你都拿眼睛咔麼我,你真當我沒看見呢???”
湯寧一時氣結,因為她發現趙崢這人嘴毒起來自己是真有點兒招架不住。
嘴完一波之後,趙崢也懶得跟湯寧掰扯了,出了機關大院的門口,他跨上腳踏車,一路就顛兒顛兒地往親姐家裡奔。
看著這人的身影越走越遠,湯寧心裡有些激惱,本來她還想著要找趙崢回分局給局裡人講講應該怎麼畫人物肖像呢,現在倒好,這人直接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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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弟弟扛了把刀過來,趙春一陣無語:“你閒著沒事兒幹是不是???拿刀過來幹嘛???”
周長民父子倆倒是對他的刀很有興趣,至於小外甥女兒周穎,這會兒已經在喜滋滋地研究趙崢給她帶過來的彩繩了,知道這繩子是小當和小槐花送自己的,小姑娘特別開心,覺得自己又交到了新朋友。
眼見小外甥手要往刀刃上摸,趙崢忙開口阻止道:“小浩,別亂摸啊,小心傷著手了,去洗洗手,跟妹妹吃葡萄去。”
趙春瞪了丈夫一眼,周長民悻悻地就把刀鞘給合了上去。
“小崢,這刀哪兒來的啊???”
趙崢笑道:“一個首長送我的。”
正在替丈夫縫補衣服的趙春頓時停下了手上的活計,她抬頭看向弟弟,問道:“真的啊???”
趙崢笑眯眯地點頭道:“真的,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佐官軍刀,還是人家首長上戰場打小倭子的時候給繳獲的呢,因為我前陣子幫了他老人家一個小忙,他今天請我在機關大院吃了頓便飯,順手就把這刀送我了。”
周長民“嘶”了一聲:“那照你這麼說,這刀可有來頭了啊!!!”
趙春:“瞧你那大驚小怪的樣兒!!!”
說完,她攏攏頭髮,把衣服和針線都放進邊上的小笸籮裡,噠噠噠地就要往外走,臨出門前,趙春還不忘跟弟弟囑咐道:“我沒回來,可不許走啊!!!小浩,那葡萄別吃完了,給留一串兒,一會兒咱家可能要來客人呢。”
趙崢後知後覺,忙擺手道:“姐,這首長請我吃飯、送我刀的事情,可不興往外說啊,回頭讓人家知道了,還不定得把你弟弟當成甚麼樣的草包呢!!!”
趙春沒好氣道:“你當你姐甚麼人呢???連這點道理我都不懂了???人王姐她男人的表妹今天過來了,之前她就說著要給你倆介紹當物件來著,我正好看看能不能把人領過來給你相看相看,一會兒長民你稍微提兩句,讓她們知道這刀是有來頭的就行了,別說太透!!!”
周長民乖乖“誒”了一聲,活脫脫一個妻管嚴。
等姐姐出了門,趙崢這才開口問道:“姐夫,我姐這是想給我介紹物件啊???”
周長民又仔細聽了一陣,確認媳婦兒走遠之後,他小聲點頭道:“那姑娘我見過,在供銷社上班,人養的可好了,白白胖胖的,這年頭女同志能長這樣可不多見嘿,就是個子有點兒矮..........”
趙崢拱拱手:“告辭!!!”
這下子輪到周長民不幹了,他一把就薅住了小舅子的手,急道:“不是,小崢,你走了,一會兒我跟你姐怎麼交代啊???人姑娘是有點兒富態,又不是胖得沒法兒看,模樣挺周正的,真的,你先瞧瞧再做決定呢!??”
趙崢連連搖頭:“那不能夠,姐夫,我就怕跟人女同志打交道,姐夫,一會兒我姐回來了,你就說我有事兒先回去了。”
周長民一臉絕望。
趙崢拍拍好姐夫的肩膀,寬慰道:“等下個禮拜的,我帶瓶汾酒過來,再給弄只雞,咱們好好喝兩盅。”
聞言,周長民的身板頓時硬朗了兩分,他偷偷從邊上的櫥櫃上面摸出了一沓毛票來:“姐夫也入一股,不能老讓你出錢不是???你放心,小崢,姻緣這事兒哪裡是能強求的???一會兒我等你姐回來了,我一定好好勸勸。”
信你個鬼,一會兒等老姐回來了,你就得滑跪!!!
趙崢也不點破,跟在給自己剝葡萄皮的外甥、外甥女打了聲招呼,麻溜兒地開啟疾風步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趙春領著人女同志回來、發現弟弟已經跑沒影了過後,她心裡的怒氣值頓時飆升,可旁邊還有客人呢,她也不好發作,樂呵呵地跟王姐和人小姑娘賠了個不是,等茶也喝了,葡萄也吃了,人走光了之後,趙春逮著丈夫周長民就是一通訓斥。
“周長民!!!你把我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是不是!???”
周長民忙擺手道:“沒有沒有!!!人小崢臨時想起來所裡還有事兒沒安排好,所以就走了,這怎麼能怪我呢???”
旁邊的周穎歪歪腦袋,告狀道:“爸爸說謊,小舅舅說等下個禮拜要過來跟他喝酒,他還偷偷藏了私房錢呢!”
趙春眯了眯眼睛:“周!長!!民!!!”
周長民:丸辣!家裡的小棉襖漏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