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閆富貴又閒聊了一陣,趙崢推著腳踏車就想往裡走。
這下子老小子不幹了,他忙伸手抓住趙崢的車把手,頗有些難為情地開口問道:“內甚麼,小趙,你能偷摸告訴我三大爺,上回你那魚,到底是怎麼釣的嗎???”
不問不行啊,這兩天四捨五入基本回回空軍,家裡人雖然嘴上都沒說甚麼,可那眼神卻看得閆富貴心裡難受,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什剎海里明明有魚自己卻釣不上,也不求回回釣個十來斤了,哪怕就是釣個四五斤,那也是大賺特賺啊。
“菜就多練。”
閆富貴聽得一頭霧水:“怎麼個意思???你往河裡扔甚麼菜葉子了???”
見老小子一副認真求學的樣子,趙崢也不皮了,他笑著糾正道:“三大爺,不是扔菜,而是往河裡面扔玉米。”
閆富貴眼睛都瞪圓了:“扔玉米幹嘛啊???”
趙崢一臉嚴肅地科普道:“聚魚啊,你想想,你把一團玉米扔水裡面,那魚不就全游過來了???這時候你再往裡面扔餌,那不就跟拿勺子在米缸裡擓米一樣簡單嗎???”
“有道理!!!”閆富貴聽得連連點頭,可隨後又有些糾結得問道:“那總共得往裡面扔多少玉米呢???”
趙崢衝著老小子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斤啊???”
那還能接受,哪怕是一斤玉米只能換一斤魚,那自己也不虧。
“一直扔。”
老小子傻眼了:“甚麼就一直扔了???扔一次玉米把魚聚過來不就行了,幹嘛還得一直往河裡面扔啊???”
趙崢往嘴裡叼了根菸,嘿嘿笑道:“你看,這就外道了吧???三大爺,你得琢磨啊!!!”
“你扔的少了,魚聚不來,那你可不就得往裡面繼續扔嗎???”
“再者說了,萬一你釣著了一條大魚,你溜魚的時候,這魚不得一直掙扎???它在水裡撲騰撲騰的鬧騰,其他的魚不就都被嚇跑了???等你這條魚都釣完了,魚也就散的差不多了,你想想,這時候你用不用再補窩???”
閆富貴一臉呆滯:合著這還是個無底洞???那要是自己玉米打完了,連一條魚都沒釣上來,豈不就是血虧???
看老小子眼裡沒了光,趙崢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推著車子就去了中院。
坐在板凳上的小當跟小槐花見他回來了,忙噠噠噠跑到跟前,小槐花仰著腦袋問道:“趙叔,小浩跟小穎甚麼時候過來???”
趙崢搖頭道:“不定甚麼時候呢,怎麼著,你找他們有事兒啊???”
小丫頭從兜裡小心翼翼地翻出一根彩繩來,應道:“上回小穎說要跟我和我姐說要學玩翻花繩,我們特意讓我媽幫我搓了這種結實的彩繩,你幫我們把繩子送給她吧。”
得,上回那兩塊糖也算是沒白給。
趙崢點點頭:“成,回頭我就給你們捎過去。”
後院裡,見許家的屋門兒已經上了鎖,趙崢琢磨著應該是婁曉娥回了孃家了。
倒也不奇怪,昨兒個晚上小少婦還跟自己言語來著,說是等許大茂回來了,她就回孃家養傷去,這動作還挺麻利。
回到家,換好衣服之後,趙崢就把家裡空著的麵缸拿玉米麵給裝上了,等下回小廚娘上面,就讓她拿玉米麵多做點饅頭,這樣一來,以後自己哪怕是在外面出外勤,好歹也能有個後勤保障,起碼用不著擔心餓肚子。
由於天氣實在是太熱,趙崢在屋裡擺了倆盆,順帶手的,用系統的加工功能給屋裡添置了兩大塊冰塊,這就算是天然的製冷器了,等屋裡的溫度降下來之後,他就美美地睡上了一覺。
傍晚,等趙崢掐著點兒騎著新買的大二八回到派出所的時候,就見著派出所門口,湯寧的那輛二六已經停那兒了。
趙崢前腳剛跨入派出所的院門,後腳,師傅錢懷義已經走到跟前板著臉給他教訓上了。
“兔崽子,慢慢騰騰的,所長讓你休息,不是讓你休假!!!知道湯寧同志要來找你還敢這麼磨蹭,你倒是好意思!!!快給人家道歉!!!”
徐文傑在邊上勸道:“老錢,差不多得了,人小趙昨兒個晚上累了大半宿,多休息休息也是應該的嘛!!!咱們總不能虧待功臣吧???湯隊,您多包涵。”
師傅的戲太尬,實在是沒眼看,指導員稍微好點,但也沒強到哪兒去。
好在錢懷義跟徐文傑兩人也只是象徵性地演了一波,隨後就走沒影了。
下班了,所里人挨個兒往外走,陳亮這狗東西在臨走之前,還背對著湯寧對趙崢擠眉弄眼地比了個手勢,那意思就像是在給他加油打氣...........
全員戲精!!!
整個過程當中,湯寧表情倒是相當的淡定,等周圍沒甚麼人了,她上下打量了趙崢一眼,對著他問道:“有工作要交接嗎???還是現在就走???”
趙崢搖搖頭:“走吧。”
然而不等趙崢邁步,湯寧又道:“把工作證帶上,配槍留所裡,到時候省得麻煩。”
趙崢點點頭,像模像樣地進了辦公室,隨後就把武裝帶上的大五四收到了空間裡。
再出門,見湯寧還一直打量自己,趙崢狐疑道:“還有甚麼要留下的???”
湯寧平淡又肯定地問了一句:“上回來分局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想著要調查那個鮑國平了???”
趙崢十分坦蕩地點頭承認道:“當時只是有這麼個模糊的想法,但我也不知道這事兒跟這個鮑國平有關,只不過分局的同事們瞧不上我這點兒微末伎倆,所以我也就沒在你們跟前獻醜。”
湯寧又問道:“是不是我上回在會議上說起滅口案的時候,你就對那個案子起疑心了???你是怎麼發現裡面的疑點的???”
有那麼一瞬間,趙崢又有點兒想念師傅錢懷義跟指導員徐文傑了,至少這兩人在場的時候,這姓湯的話就沒這麼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