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水將麵條吃完,那邊楊為民也嘶哈嘶哈、齜牙咧嘴地端著兩碗麵條走了過來。
趙崢懶得跟於海棠打交道,他伸手拍了拍楊為民的肩膀道:“慢慢舔..........額,慢慢吃,我們先走了。”
楊為民自然樂得跟於海棠享受二人世界,當即就笑呵呵地點頭道:“行,回頭有空咱們一起聚聚。”
呵呵,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何雨水也站起身來跟於海棠道別。
出了人民食堂,兩人邊走邊消食。
何雨水好奇道:“你對於海棠有意見啊???”
趙崢撇撇嘴:“就是單純瞧不上她那副故作清高的做派罷了。”
小姑娘眨眨眼睛:“咦???她哪兒招你了???”
“跟我裝傻充愣是不是???”趙崢笑眯眯地瞥了何雨水一眼,接著道:“就她那點兒水平跟破鑼似的嗓子,高中的時候寫作文都夠嗆,能進紅星軋鋼廠這樣的大國營就燒高香了,還一下子就當了播音員,這裡面能沒點兒貓膩???”
何雨水“誒”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她走後門兒啦???”
趙崢嘿嘿一個勁兒地壞笑。
何雨水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沒好氣道:“說話說一半,你損不損啊???”
不過她還真被趙崢的話給勾起了好奇心,畢竟自己跟於海棠同樣都是高中畢業,為甚麼人家直接能進大國營的宣傳科還當了八大員之一的播音員,可自己卻只能去紡織廠當女工紡紗呢???
趙崢裝作吃痛,抓著小姑娘白嫩的手背就摸了兩把,眼看著何雨水急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他這才笑著解釋道:“你想想,你哥他們廠的廠長姓甚麼???”
何雨水撇撇嘴:“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在軋鋼廠上班。”
趙崢笑道:“人家姓楊,楊為民的楊,這下子你總該明白這事兒是為甚麼了吧???”
何雨水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小聲道:“不會吧???你的意思是,她讓楊為民幫她打通了關係,所以才”
趙崢聳聳肩膀:“要不然呢???之前高中的時候,楊為民可沒少追求她,情書也沒少寫,那會兒你倆還是同桌呢,她對楊為民甚麼態度,別人不清楚,你還能不知道???”
一想到剛剛於海棠對楊為民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何雨水不由得小聲咕噥道:“都這樣了,楊為民還沒轉正呢”
趙崢笑道:“你說說看,這楊為民冤不冤,事兒都辦到這地步了,你還要他怎樣???要是不喜歡,那直接拒絕不就得了???老這麼拖著算甚麼意思???你信不信,他倆到現在連手都沒牽過呢!”
被趙崢這麼一捋,何雨水也覺得自己這個老同桌事情的確是辦的有些不地道,可小姑娘轉念一想,自己跟趙崢還沒怎麼著呢,這小賊就又是摸手摟腰,又是親臉蛋的,便宜都快被他給佔光了!
她恨恨地瞪了趙崢一眼,啐道:“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趙崢嘿嘿直樂:“是不是好東西,你總得嘗著味兒了再說吧???”
何雨水不明所以,但下意識覺得這人沒安好心:“呸!!!一天都沒個正形兒!!!”
趙崢將這一天的行程安排得滿滿,下午去看電影,上午也不能閒著,他領著何雨水去了北海公園划船。
小姑娘劃拉了兩下就開始擺爛了。
趙崢笑道:“雙槳都不蕩起來,這小船兒怎麼推開波浪啊???”
何雨水衝著遠處的白塔努努嘴,哼哼道:“蕩不蕩的都不影響這白塔倒映在水中,我現在就巴不得迎面多吹點涼爽的風來。”
自打前些年電影《祖國的花朵》播出之後,來北海公園划船就成了件時興的事情。
不過也不怪小姑娘沒精神,今天這天氣屬實是有些熱。
沒聽見趙崢吭聲,何雨水就拿眼睛瞟了他一眼,見這人正盯著自己露出的一截腳踝咂嘴,小姑娘又羞又急:“你!你幹嘛呢!??”
趙崢笑著應道:“嘿,你瞅這水裡的白塔,可真白啊!!!”
中午簡單對付著吃了頓午飯,又休息了一陣,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趙崢早早地就要領著何雨水去電影院檢票。
何雨水看著兩人手裡的汽水瓶子有些肉疼:“這汽水瓶子還沒還回去呢,你押金不要了啊???”
趙崢從她手裡拿過瓶子,噸噸噸一陣狂飲,直接就把剩下的汽水給喝了個一乾二淨。
“嗯,比我的甜,你等會兒,我這就去退瓶子去!!!”
看著趙崢手裡攥著自己的飲料瓶,何雨水一陣莫名的羞澀:這不等於是在吃自己的口水嗎?
不過也不差這點兒了,今兒個一天,這人都不知道揩了自己多少油了..........
...........
今天是週末,來看電影的人不少,檢完票,見座位是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何雨水忍不住嘀咕道:“你這買的甚麼票啊???犄角旮旯、離熒幕這麼老遠,一會兒看著多難受啊???”
趙崢搓搓手:“這位置好著呢,一會兒你就曉得了,往裡坐,往裡坐,電影一會兒就開始了。”
啪嚓!!!
隨著頭頂的燈光全部熄滅,放映廳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何雨水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這是最新的電影《阿詩瑪》,紡織廠裡還有不少的小姑娘看完電影之後學著裡面女主角的樣式給編髮繩呢,那東西可受歡迎了。看的正入神呢,冷不丁地,何雨水就察覺到一隻爪子繞過自己的肩膀,朝肋下摟了過來。
小姑娘一驚,心虛地朝四周觀望了一下,左邊的人都被趙崢給擋住了,不用擔心,前面的人則都在看著螢幕,見狀,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何雨水:“”
好哇,合著這位置就是這麼個好法???
小姑娘氣得拿肩膀頂了趙崢一下,剛想罵他不規矩,可下一秒,身子就僵住了。
“你!!!”
一轉頭的功夫,哦豁,完蛋,連嘴唇也被人啄住了。
一股酥麻感躥上了腦袋頂,沒一會兒的功夫,戰線就全面失守了。
媽呀,這狗東西哪兒是來請自己看電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