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趙崢想加彩頭，陳亮自然是不慫的，他笑著道：“行啊，你小子要是打的比我好，回頭你想怎麼樣都成。”
趙崢點點頭：“算上馬叔，回去路過供銷社的時候，輸的人請喝一瓶汽水兒，這不過分吧？？？”
陳亮嘿嘿直樂：“還是你小子貼心，知道我渴了，還給送汽水喝呢！我先來，還是你先來？？？”
趙崢從槍套裡取出槍，站定之後，舉槍就射。
砰！
一槍過去，鐵片“叮”的一聲就是飄蕩。
陳亮齜牙：嚯，這運氣還真好！！！
然而隨後發生的一幕就讓他懷疑人生了，只見那鐵片飄來蕩去的還沒停下來呢，趙崢又開槍了。
砰！
砰！
砰！
..........
砰！
算上最開始的那一槍，一連八槍，那掛在歪脖子樹上的鐵片就跟個沒頭蒼蠅似的被打的四處晃盪。
別說是陳亮看傻了，就連後頭的馬尚武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等到菸頭燙手了，老馬才“哎喲臥槽”了一聲。
趙崢攤手問馬尚武要子彈：“馬叔，你再給我兩發，讓我補齊十顆子彈打完。”
大五四彈匣容量總共八發，打完了就沒了。
馬尚武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成心拿我開涮是不是？？？有這本事，剛剛來之前為甚麼不說？？？”
那鐵片飄來蕩去的，比定向的移動靶都難，馬尚武之所以一上來就給趙崢上這種難度，也是擔心這小子拿到槍之後就飄了，動不動就想拿槍跟人比劃，到時候再惹出麻煩來，只是沒成想，趙崢居然給他來了個“下馬威”。
面對馬尚武的“質問”，趙崢還顯得挺委屈：“我就小時候跟我爸玩過一陣子槍，最近一次打靶，還是在公安學校的事了，那會兒我槍打的還沒這麼準呢。”
原身在公安學校的表現並不理想，成績可查。
陳亮瞪大了眼睛道：“照這麼說，你是最近才開竅的？？？”
趙崢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跟著分析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是忽然來手感了，一下子我就感覺那鐵片飄得特別的慢，只要我迎著它打，就一定能打中！！！”
陳亮深有同感地咂嘴道：“對對對，有時候我也有這個感覺，靈光一現，扣動扳機的那一下我就知道子彈能打著！！！”
馬尚武照著徒弟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子：“對個屁對！！！”
“妙手偶得”的情況那是有可能發生的，但像趙崢這樣，一連八發都能打中無規律晃盪的目標那可不能用這種情形來解釋。
馬尚武幫著趙崢上完彈匣，讓他再打了一遍。
見這小子百發百中之後，又讓他退後十米，再照樣打了一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看著那滿是彈痕的鐵片，馬尚武陷入了沉默。
部隊裡的神槍手都是用子彈給喂出來的，像趙崢這樣邪門兒、一下子忽然開竅的，他還真是頭回見到。
看著旁邊一臉呆滯的陳亮，馬尚武忍不住感慨：老錢這徒弟收的好啊
本來陳亮都掏兜準備去供銷社買汽水了，沒成想，馬尚武大手一揮，在前頭領著兩人就繼續往北奔。
陳亮趕緊用力蹬了兩下車輪子，趕到師傅旁邊伸著腦袋問道：“師傅，咱這是要去打靶場啊？？？”
馬尚武搖搖頭道：“去甚麼打靶場？？？這路是往昌平走的。”
聽到這裡，趙崢不由得眼睛一亮：“馬叔，咱這是要進山打野物去啊？？？”
馬尚武點點頭：“還是你小子腦袋好用。”
進山打獵，讓趙崢見見紅，也熟悉熟悉開槍之後，子彈打進獵物身體的感覺，順帶手的還能給所裡的人改善改善伙食。
陳亮有點兒傻眼：“那咱中午吃甚麼啊？？？”
昌平離這兒可有段兒路呢，騎過去少說也要仨鐘頭了，到了地方，中午飯怎麼解決？？？
馬尚武笑道：“山裡有甚麼就吃甚麼唄，放心吧，餓不著你。”
拿出工作證，將腳踏車停到大隊部，又跟老書記打聽好了附近哪兒有野物之後，三人沿著山坡就進了林子。
在趙崢打了兩隻野雞之後，陳亮整個人都跟著興奮了起來，這小子也不琢磨著開槍了，一門心思地幫著趙崢當起了觀察哨。
“那兒！那兒！小趙，看見沒，咱們左前方的那片雜木叢裡一隻野兔呢！！！”
砰的一聲槍響過後，陳亮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去撿獵物了。
見趙崢開槍過後狀態十分的穩定，馬尚武拍了拍他的肩膀誇道：“你小子是個當兵的好料子，有沒有想過要進部隊？？？”
趙崢搖搖頭：“沒有。”
開玩笑，去部隊幹嘛啊？？？回頭等自己復員歸來，院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過了時候了。
馬尚武一臉的可惜。
又往山坳子裡走了一段，打了兩隻野兔過後，眼瞅著日頭越來越高，馬尚武就領著倆小子就地開始處理獵物。
他一邊熟練地拿著借來的侵刀給兔子扒皮處理內臟，一邊開口道：“烤兩隻野雞跟一隻野兔，剩下的都帶回所裡去。”
上山之前，馬尚武還用糧票和錢跟附近的社民換了一小包烙餅，這些東西加一塊兒，三人怎麼著都能吃飽了。
趙崢在邊上給野雞拔毛，還不忘戲謔地問道：“馬叔，我看您又是借刀，又是跟老鄉換糧食、換鹽巴的，這事兒不是頭一回幹了吧？？？”
馬尚武搖搖頭：“現在條件算是好的了，以前餓肚子的時候，只要能填飽肚子，上山下河，甚麼法子都試過。”
等兩隻野雞跟一個野兔都被架起來烤上了，趙崢就想著去方便一下，陳亮跟師傅打了聲招呼，兩人結伴一塊兒找了處偏僻的地方就要開閘放水。
趙崢正尿著呢，冷不防陳亮探著腦袋就衝他下面瞅了一眼：“臥槽，怎麼這麼大？？？”
趙崢嘿嘿直樂：“哥們兒我這一棒下去，多少女妖精得討饒啊？？？”
陳亮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剛想扭頭跟他開兩句玩笑，忽的就瞥見了旁邊的樹洞旁，零零碎碎的幾片樹葉之下，有個白森森的東西。
這小子嚇得一激靈。
趙崢也變臉了：“嘿！！！我說，你往哪兒尿呢？？？”
陳亮說話的聲調都變了：“小趙！你看，那玩意兒是不是個頭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