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集：林家的末路
陸沉收到京都邀請函的時候，林晚秋正在海都市的一個破舊出租屋裡，跟中介討價還價。
“大姐，這房子已經很便宜了，一個月1500塊，還包水電。你要是再壓價，我真的沒法跟房東交代了。”中介不耐煩地說，眼神裡滿是嫌棄。
林晚秋看著眼前的出租屋——牆面發黃，牆角有黴斑，窗戶關不嚴實，風一吹就“嗚嗚”作響。她的心裡一陣酸澀。曾經，她住的是市中心的大平層，裝修豪華，有專門的保潔打掃；現在，卻要為了一個月1500塊的出租屋，跟中介討價還價。
這一切，都是因為林天豪。他欠下的128萬會所賬單，還有50萬的罰金，壓得林晚秋喘不過氣。她賣了之前的房子，還了一部分債，剩下的錢，一部分給王美娟治病，一部分給陸心瑤交學費，已經所剩無幾了。
“能不能再便宜200塊？我真的沒那麼多錢。”林晚秋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中介搖了搖頭：“不行。你要是不想租，就別浪費我的時間。後面還有人等著看房子呢。”
林晚秋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租。”
簽完租房合同，中介拿著錢走了。林晚秋看著空蕩蕩的出租屋，心裡一片絕望。她拿出手機，想給王美娟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
就在這時，陸心瑤放學回來了。她揹著一箇舊書包，低著頭，走進屋裡。看到屋裡的環境，她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媽，我們就要住在這裡嗎？這裡好髒，好破，我不要住在這裡！”
“心瑤，別鬧了。”林晚秋的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們現在沒錢，只能住在這裡。等以後有錢了，媽再給你租好房子。”
“有錢？我們甚麼時候才能有錢？”陸心瑤的情緒激動起來，“舅舅被抓了，外婆生病了，你又沒工作。我們永遠都不會有錢了！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逼爸爸離婚，要不是你跟外婆一起算計爸爸，我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爸爸以前對我那麼好，會給我買新衣服，會帶我去遊樂園。都是你，毀了我們的家！”
“你胡說！”林晚秋的情緒也激動起來，“我逼你爸爸離婚？是他先對不起我們！是他外面有人了！是他不管我們的死活！”
“你騙人！”陸心瑤尖叫著，“爸爸才沒有外面有人！是你和外婆貪錢，想把爸爸的房子和錢都拿走！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陸心瑤說完，揹著書包，衝出了出租屋。林晚秋想追出去，卻因為連日勞累，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掉了下來。她想起以前的日子——林天豪還沒被抓，王美娟身體還好，她還能買自己喜歡的包包和衣服。可現在，這一切都沒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甚麼樣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晚秋掙扎著爬起來。她拿起手機，充上電，撥通了王美娟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王美娟的聲音很虛弱：“晚秋，怎麼了？是不是心瑤出甚麼事了？”
“媽，心瑤沒事。”林晚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租了一個房子，在城郊，有點破。心瑤不喜歡，跑出去了。我……我好後悔。當初要是我們不貪錢，不算計陸沉，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王美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愧疚：“晚秋，是媽對不起你。是媽太貪了，想把陸沉爺爺留下的寶貝佔為己有，才害了天豪，害了你，害了這個家。現在說甚麼都晚了。你一定要找到心瑤，好好照顧她。媽這邊，你不用太擔心，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掛了電話，林晚秋走出出租屋，沿著路邊，一邊走一邊喊：“心瑤！心瑤！你在哪裡？”
夜色漸濃，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在林晚秋的身上，顯得格外孤獨。她走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看到了陸心瑤。
陸心瑤趴在長椅上，小聲地哭著。林晚秋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心瑤，對不起。是媽媽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以後，媽媽會努力工作，好好賺錢，給你租好房子，讓你過上好日子。”
陸心瑤抬起頭，看著林晚秋，眼淚還在流：“媽，我們真的能過上好日子嗎？我好想爸爸，我想以前的家。”
林晚秋把女兒摟在懷裡，眼淚也掉了下來：“會的，一定會的。媽媽會努力的。等你舅舅出來了，我們一家人，還會像以前一樣。”
可是，她心裡知道，這只是安慰女兒的話。林天豪被判了九年，等他出來，一切都變了。而她們現在的生活，只會越來越艱難。
夜風一吹，林晚秋打了個寒顫。她抱著女兒，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燈火，心裡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下去。她只知道，自己親手毀了自己的家，也毀了女兒的童年。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貪婪和自私。而現在，她只能承受這一切的後果，在貧困和悔恨中，艱難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