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集：當年房產的秘密
林晚秋把手機扔在出租屋的破沙發上時，螢幕還在不斷彈出催債簡訊。黑色的宋體字像密密麻麻的螞蟻，爬滿了螢幕：“您在我行的80萬貸款已逾期3天，逾期罰息按日計算，若再不還款，我行將依法起訴……”“林女士，您的60萬消費貸已進入催收階段，限您24小時內還款，否則將聯絡您的家人及工作單位……”
她蜷在沙發角落，身上還穿著幾年前買的香奈兒外套——這件外套當年花了她三萬多，現在沾了不少灰塵，領口也有些變形，卻還是她衣櫃裡最值錢的東西。王美娟在廚房煮泡麵，廉價的麵餅味飄過來，混著出租屋裡潮溼的黴味，讓林晚秋胃裡一陣翻騰。
“還愣著幹甚麼？過來吃泡麵！”王美娟端著兩碗泡麵走出來，把其中一碗放在林晚秋面前，“不吃東西怎麼行？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活著！”
林晚秋沒動，眼神空洞地看著牆面：“活著？我們現在這樣跟死了有甚麼區別？天豪的128萬賬單還沒還，銀行又天天催債，警方還在調查我們偽造證據的事……我們遲早要完。”
“完甚麼完？”王美娟把筷子往碗裡一戳，湯汁濺了出來，“只要陸沉那套老房子還在，我們就有希望！等我們把房子拿到手，賣了錢，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提到老房子，林晚秋心裡突然一動。昨天下午，她的閨蜜張莉給她打了個電話，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的嘲諷：“晚秋啊，我聽說你現在住出租屋了？真是可惜了，當初你要是知道陸沉父母那套老房子的秘密，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甚麼秘密？”林晚秋當時心裡一緊，追問了半天，張莉卻只含糊地說：“沒甚麼，就是覺得你媽好像對那房子特別上心，以前跟我聊天時，總說那房子不簡單，卻不肯多說一句。你真以為當年那房子的事，你媽沒瞞著你？”
當時林晚秋沒心思細想，現在被催債逼得走投無路，張莉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來。她抬起頭，看著王美娟：“媽，陸沉父母那套老房子，是不是有甚麼秘密？你以前是不是瞞著我甚麼？”
王美娟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卻很快恢復鎮定：“甚麼秘密？就是一套普通的老房子，能有甚麼秘密？你別聽外人瞎胡說！”
“外人？是張莉說的。”林晚秋盯著王美娟的眼睛，“她說你以前跟她聊起那房子時，總說不簡單，卻不肯多說。媽，你到底瞞了我甚麼？是不是那房子裡藏了甚麼值錢的東西？”
“沒有！”王美娟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卻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張莉就是嫉妒你，看你現在落魄了，故意挑撥我們母女關係！你別信她的話！”
“我不信？”林晚秋站起身，走到王美娟面前，“那你為甚麼每次提到那套老房子，都那麼緊張？為甚麼當初陸沉要把房子過戶到他名下，你非要讓他加上我的名字？還有，上次我們去老房子找地下室，你明明知道地下室在哪裡，卻故意裝作不知道，還攔著我不讓我找！”
一連串的問題讓王美娟臉色越來越白，她後退了一步，避開林晚秋的目光：“我……我那是為了你好！那房子年代久遠，地下室不安全，我怕你出事！”
“為了我好？”林晚秋冷笑一聲，“你要是為了我好，就不會瞞著我！媽，我們現在都快被逼死了，你要是知道甚麼秘密，就趕緊說出來！不然我們真的沒救了！”
王美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又咽了回去。她拿起桌上的泡麵，大口吃了起來，含糊地說：“別瞎想了，先吃泡麵。等天豪的事解決了，我們再想房子的事。”
林晚秋看著王美娟躲閃的眼神，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她知道，王美娟肯定有事瞞著她，而且跟那套老房子有關。張莉說得對，她媽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她，總是把重要的事藏在心裡。
她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猶豫了半天，還是撥通了張莉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張莉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喲，晚秋？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說說那房子的秘密？”
“張莉，你到底知道甚麼？”林晚秋的聲音有些急切，“你要是知道關於那套老房子的事，就趕緊告訴我！我們現在都快完了，你要是還把我當朋友，就別再瞞著我了！”
張莉笑了笑：“朋友？當初你風光的時候，怎麼沒把我當朋友？你買香奈兒的時候，怎麼沒想著給我也買一件？現在落魄了，想起我是朋友了？”
林晚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只能忍氣吞聲：“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忽略你。你要是能告訴我那房子的秘密，以後我一定補償你！”
“補償我？”張莉的聲音裡滿是嘲諷，“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不過，我可以給你提個醒——你媽以前跟我聊天時，無意中說過，陸沉的爺爺以前是個大官，藏了不少寶貝在老房子裡。至於藏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你媽吧。”
掛了電話，林晚秋的心跳得飛快。陸沉的爺爺是大官？藏了寶貝在老房子裡？難怪王美娟對那房子這麼上心，難怪她不肯說！
她看著廚房裡王美娟的背影，心裡突然生出一股寒意。這個她叫了幾十年“媽”的女人，竟然藏了這麼大的秘密，寧願看著她走投無路，也不肯透露半句。
“媽，”林晚秋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你老實告訴我，陸沉爺爺是不是以前是大官？老房子裡是不是藏了寶貝？”
王美娟的身體僵了一下，手裡的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慢慢轉過身，臉色慘白，眼神裡滿是驚慌：“你……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王美娟的反應，林晚秋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張莉說的是真的，老房子裡真的有秘密，而她媽，真的瞞了她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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