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集：一百萬？這只是開胃酒
皇朝鉑金會所的VIP包房裡，水晶燈的光芒灑在林天豪油光鋥亮的頭髮上，映得他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陪酒女小雅剛給他滿上一杯路易十三，他就端著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金色的弧線，他卻眼睛都沒眨——在他看來，今天所有消費都該算在陸沉頭上，不花白不花。
“小雅啊，你知道我姐夫是誰不？”林天豪湊到小雅耳邊，聲音裡滿是炫耀，“海都市馬上要紅的大人物！以後我當了公務員，跟我姐夫混，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雅笑著應和，手有意無意地搭在他的胳膊上：“林哥真厲害，那今天可得多喝點，慶祝您以後步步高昇。”
這話正好說到林天豪心坎裡。他大手一揮，指著選單最上面的那行字：“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酒，再開兩瓶！還有那甚麼澳洲和牛，來三份！別省，我姐夫有錢！”
服務員站在旁邊，手裡的賬單已經記到了第六頁。從最初的82年拉菲，到後來的路易十三，再到現在的頂級和牛、魚子醬，每一筆都往六位數上跳。服務員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林先生，目前消費已經超過八十萬了，您確定還要繼續點嗎？”
“八十萬？”林天豪眯了眯眼，酒精已經上頭，腦子暈乎乎的，“才八十萬算甚麼？我姐夫隨便一筆生意就幾百萬！繼續點，今天我高興！”
他說著，又拿起選單翻了翻，指著一道“佛跳牆”的菜：“這個，來十份！給我那幫兄弟也帶幾份，讓他們也嚐嚐鮮！”
服務員沒再多說，默默記下訂單，心裡卻在犯嘀咕——這人看著穿得人模狗樣，怎麼說話做事跟個暴發戶似的，還一口一個“姐夫有錢”，別到時候付不起賬賴賬。
包房裡的音樂還在響，陪酒女們的笑聲此起彼伏，林天豪被圍在中間，喝得酩酊大醉，嘴裡還在胡言亂語：“我告訴你們，我馬上就要當公務員了，到時候我就是官老爺，你們都得聽我的……”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豪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等他被凍醒的時候，包房裡的燈已經關了大半，陪酒女和服務員都不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桌子上那疊厚厚的賬單。
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拿起賬單看了一眼，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賬單最下面的總金額——元——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眼睛裡。
“一……一百二十八萬？”林天豪的手開始發抖，賬單掉在地上，他撿起來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怎麼會這麼多？我沒點這麼多東西啊！”
他想起自己喝酒時胡亂點單的樣子，腸子都悔青了。他一個月連三千塊都賺不到，別說一百二十八萬，就算是一萬二他都拿不出來！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走了進來，表情嚴肅：“林先生，您醒了？請您結算一下賬單。”
林天豪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錢。這賬不是我要結的，是我姐夫陸沉，是他約我來的，你們找他要去！”
“我們已經聯絡過陸先生了，”保安面無表情地說，“陸先生說，這是您自己點的單，籤的字，跟他沒關係，讓您自己結賬。”
“不可能！”林天豪尖叫起來，“他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們是親戚！你們再給他打電話，讓他來結賬！”
“我們已經打了三次了，陸先生不接電話。”保安拿出手機，展示通話記錄，“林先生，您要是再不結賬，我們就只能報警了。”
“報警？”林天豪的臉瞬間慘白，他要是因為欠賬被警察抓了，別說當公務員，以後連工作都找不到了，“別報警！我……我給我姐打電話，讓她來救我！”
他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晚秋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林晚秋的聲音帶著睡意，還有點不耐煩：“天豪？這麼晚了打電話幹甚麼？我都睡了！”
“姐！救我！”林天豪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在皇朝鉑金會所，我……我簽了一百二十八萬的賬單，我沒錢結賬，保安要報警抓我！你快帶錢來救我！”
“甚麼？一百二十八萬？”林晚秋的聲音瞬間清醒，還帶著難以置信的尖叫，“林天豪你瘋了？你怎麼會花這麼多錢？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我……我喝酒的時候點多了，”林天豪哭著說，“姐，你快帶錢來，不然我就完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只能去坐牢了！”
林晚秋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王美娟的聲音，應該是搶過了電話：“天豪？你別急！媽這就跟你姐去救你！你在那兒等著，千萬別讓他們報警！”
掛了電話，林天豪癱坐在沙發上，心裡又怕又恨。怕的是自己付不起賬要坐牢，恨的是陸沉——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約他來會所，故意讓他點這麼多東西，就是想讓他出醜，讓他身敗名裂！
保安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沒再逼他，只是站在旁邊守著。林天豪看著包房裡奢華的裝修，心裡卻一片冰涼——他以為自己是來享受的，沒想到卻是掉進了陸沉設下的陷阱，等著他的，可能是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