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4 集:
張莊的夜靜得嚇人,只有村口崗樓裡的煤油燈泛著昏黃的光,把哨兵的影子拉得老長。陸遠舟趴在村外的土坡後,手指輕輕按在耳麥上,聲音壓得極低:“老周,軍馬準備好了嗎?記住,解開韁繩後往指揮部方向趕,動靜越大越好。”
耳麥裡傳來老周粗啞的回應:“放心吧隊長,俺們都查過了,那軍馬性子烈,一鬆繩準能鬧翻天!”
陸遠舟點點頭,目光掃過身邊的隊員 —— 沈嘯雲攥著一把繳獲的倭寇軍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李銳趴在最外側,狙擊槍的準星已經鎖定了崗樓裡的哨兵;顧采薇揹著醫療包,手裡還攥著幾塊用布包好的硫磺皂,那是她特意準備的,要是被軍犬追蹤,能用來掩蓋氣味。
“行動!” 陸遠舟低喝一聲,右手往下一壓。
老周和兩個隊員立刻貓著腰,朝著村西的軍馬場摸去。軍馬場的圍欄是用鐵絲網做的,上面掛著 “禁止靠近” 的日文牌子。老周從懷裡掏出一把鋼絲鉗,“咔嗒” 一聲剪斷鐵絲網,然後悄悄溜進去 —— 馬廄裡的軍馬似乎察覺到了動靜,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 “嗒嗒” 的聲響。
“噓 ——” 老周按住一匹黑馬的脖子,快速解開它的韁繩,又接連解開了另外十幾匹。最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鞭炮,點燃後扔到馬廄外。“砰!” 的一聲脆響,軍馬頓時受驚,嘶鳴著衝出馬廄,朝著村子中心的指揮部方向狂奔而去。
“不好!軍馬跑了!” 崗樓裡的哨兵聽到動靜,探出頭來一看,頓時慌了,拿起槍就朝著軍馬的方向開槍。可軍馬跑得太快,子彈全打在了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村子裡的倭寇軍也被驚動了,穿著睡衣計程車兵從營房裡跑出來,有的拿著槍,有的連鞋都沒穿,亂作一團。一個倭寇軍軍官舉著指揮刀大喊:“快攔住軍馬!別讓它們衝去指揮部!”
就是現在!陸遠舟眼睛一亮,朝著隊員們做了個 “衝” 的手勢。幾人立刻藉著混亂的掩護,貼著牆根往村子裡摸。路過一間營房時,兩個倭寇軍士兵正朝著軍馬的方向跑,沒注意到牆根下的人影。沈嘯雲突然從後面竄出來,左手捂住一個士兵的嘴,右手的軍刀輕輕一劃,那士兵便軟倒在地;另一個士兵剛想回頭,李銳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砰” 的一聲,子彈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他的太陽穴 —— 李銳特意裝了消音器。
“快換衣服!” 陸遠舟把繳獲的倭寇軍通訊兵制服扔給隊員們。幾人迅速脫下自己的軍裝,換上倭寇軍制服,又戴上軍帽,臉上還抹了點鍋灰,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顧采薇個子矮,穿上制服後袖子長了一截,她乾脆把袖子捲起來,露出手腕上的繃帶 —— 之前訓練時被劃傷的,現在倒成了掩護,倭寇軍就算看到,也只會以為是受傷的通訊兵。
他們順著牆根往指揮部方向走,一路上遇到好幾隊巡邏兵。沈嘯雲搶先一步迎上去,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喊道:“緊急通訊!要立刻送到指揮部!” 巡邏兵隊長皺了皺眉,剛想盤問,遠處突然傳來軍馬的嘶鳴聲,還有房屋倒塌的聲音 —— 顯然是軍馬撞塌了村民的草房。巡邏兵隊長罵了一句,揮揮手讓他們過去:“快去吧!別耽誤了大事!”
幾人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著指揮部走去。指揮部是一座兩層的青磚房,周圍架著鐵絲網,還有四個地堡,每個地堡裡都有一挺重機槍。門口站著兩個衛兵,手裡的三八大蓋端得筆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怎麼辦?衛兵查得嚴。” 顧采薇小聲問,手指緊緊攥著通訊包 —— 裡面裝的是炸藥和雷管。
陸遠舟眯起眼,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倭寇軍通訊兵正提著通訊箱往指揮部走,心裡有了主意。他朝著沈嘯雲使了個眼色,沈嘯雲立刻會意,故意撞了一下其中一個通訊兵,通訊箱 “啪” 的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電線、電池撒了一地。
“八嘎!” 那通訊兵氣得大喊,揪住沈嘯雲的衣領就要動手。陸遠舟趕緊上前 “勸架”,用日語說道:“別吵了!都是為了帝國效力,耽誤了通訊,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正在這時,門口的衛兵走了過來,不耐煩地說:“別在這裡吵!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一起進去!”
陸遠舟趁機把自己的通訊包和那幾個通訊兵的箱子放在一起,幾人跟著衛兵走進了指揮部的院子。院子裡到處都是奔跑的倭寇軍,有的在指揮軍馬,有的在檢查通訊裝置,沒人注意到這幾個 “不速之客”。
他們朝著指揮部大樓走去,剛走到樓梯口,陸遠舟的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 —— 是【危險預感】!這種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架在脖子上,讓他渾身發冷。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二樓的房間,最後落在了樓梯口右側的一扇門上 —— 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幽光,還隱約傳來 “嗡嗡” 的聲響。
“怎麼了?” 沈嘯雲注意到他的異樣,小聲問。
陸遠舟按住他的胳膊,聲音發沉:“不對勁,那間房有問題。我的危險預感一直在報警,裡面肯定有甚麼東西。”
顧采薇也皺起眉,湊到門邊聽了聽:“裡面有奇怪的聲音,像是…… 機器在運轉?”
正說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倭寇軍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嘴裡還唸唸有詞。他看到陸遠舟幾人,愣了一下,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來這裡做甚麼?”
沈嘯雲趕緊回答:“我們是通訊隊的,來送緊急電報。”
白大褂倭寇軍皺了皺眉,剛想再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 —— 是老周他們在村外引爆了炸藥,為了吸引倭寇軍的注意力。白大褂倭寇軍臉色一變,罵了一句 “該死”,轉身跑回房間,還順手關上了門。
陸遠舟看著那扇門,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知道,這裡絕對是個陷阱,可指揮部就在二樓的最裡面,他們必須從這裡過去。他深吸一口氣,對隊員們說:“不管裡面是甚麼,咱們都得過去。等會兒我和沈嘯雲在前頭,李銳負責掩護,顧醫生跟在最後,一旦有情況,立刻動手!”
幾人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武器。陸遠舟率先踏上樓梯,每走一步,太陽穴的刺痛就更強烈一分。走到二樓走廊,那扇門就在左手邊,幽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嗡嗡” 聲也更清晰了。他悄悄從懷裡掏出一枚手榴彈,拉開保險栓,握在手裡 —— 只要裡面有動靜,他就立刻扔進去。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走廊盡頭的指揮部大門時,那扇門突然 “吱呀” 一聲開了。一個倭寇軍士兵探出頭來,目光掃過陸遠舟幾人,剛想開口,李銳的槍響了 —— 子彈從他的太陽穴穿過去,他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快!進指揮部!” 陸遠舟大喊一聲,率先衝進指揮部大門。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 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牆上,桌子上散落著幾張檔案,地上還有幾個打翻的茶杯。
“人呢?” 沈嘯雲也愣住了,手裡的軍刀握得更緊了。
陸遠舟的目光掃過房間,突然看到桌子上的一個對講機還亮著,裡面傳來倭寇軍的呼喊聲:“指揮部注意!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封鎖所有出口!”
糟了!中埋伏了!陸遠舟心裡一沉,剛想下令撤退,樓梯口就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 倭寇軍已經把這裡包圍了。他趕緊帶著隊員們躲到桌子後面,子彈打在桌子上,木屑飛濺。
“隊長,現在怎麼辦?” 顧采薇蹲在桌子後面,手裡的手槍已經上了膛。
陸遠舟看向那扇透著幽光的門,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倭寇軍之所以設下這個陷阱,說不定就是為了保護那間房裡的東西。那裡面到底有甚麼?為甚麼會讓他的【危險預感】如此強烈?
他咬了咬牙,對隊員們說:“沈嘯雲,你和李銳掩護,我去看看那間房裡有甚麼!顧醫生,你負責醫療支援!”
“不行!太危險了!” 顧采薇拉住他的胳膊,眼裡滿是擔憂。
“現在沒時間猶豫了!” 陸遠舟掙脫她的手,“只有找到那間房的秘密,咱們才有機會出去!”
他趁著倭寇軍換彈夾的間隙,一個翻滾衝到那扇門前,一腳踹開門 —— 裡面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房間裡放著幾臺奇怪的儀器,螢幕上閃爍著雜亂的資料流,還有幾根金屬線連線著一個頭盔,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正坐在儀器前,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而更讓陸遠舟心驚的是,他眼前的系統介面突然開始紊亂,原本清晰的【危險預感】圖示變得模糊,甚至開始閃爍 ——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