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 集：
匯豐銀行頂層的風裹著黃浦江的潮氣，狠狠砸在落地窗上，玻璃嗡嗡震顫，像隨時會裂開的冰面。服部半藏背對著陸遠舟，白色軍裝上的金穗在夜色裡泛著冷光，他指尖劃過窗欞上的雨痕，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蚩尤計劃’不過是開胃小菜，陸隊長。真正的棋局，是‘屠龍’—— 用整個帝國的力量，敲碎大夏的脊樑。”
陸遠舟的手悄悄按在腰間的短槍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想起之前安德森醫生提到的 “金陵暴行”，想起蘇北根據地被毒氣燻黑的莊稼，突然明白服部口中的 “敲碎脊樑” 是甚麼意思 —— 那不是簡單的軍事佔領，是要徹底摧毀大夏人的抵抗意志，讓這片土地再也站不起來。
“具體說說。” 陸遠舟的聲音很沉，目光死死盯著服部的背影。他需要知道更多，哪怕這些資訊會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裡 —— 只有摸清對手的底牌，才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服部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攤在旁邊的紅木桌上，昏黃的燈光下，密密麻麻的紅點像毒瘤一樣佈滿大夏版圖：“第一步，三個月內用芥子氣和路易氏氣覆蓋華北、華中所有抗日根據地，讓你們連呼吸都要靠防毒面具；第二步，轟炸武漢的兵工廠、河南的糧倉，斷了你們的武器和糧食；第三步……”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地圖上 “重慶” 的位置，“派‘百舌鳥’這樣的精英，暗殺你們的領袖和知識分子 —— 沒有帶頭的人，老百姓自然會乖乖聽話。”
陸遠舟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想起之前犧牲的隊員小王 —— 那個總愛說 “打完鬼子就回家種地” 的年輕人，就是在掩護百姓轉移時，被鬼子的毒氣燻倒的。要是 “屠龍計劃” 真的實施，會有多少像小王這樣的人，多少無辜的百姓，死在鬼子的化學武器和屠刀下？
“你覺得你們能得逞？” 陸遠舟強壓著怒火，“大夏的百姓不會屈服，我們的隊伍也不會被打垮。”
“屈服？” 服部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西洋棋國王棋子，在指尖轉動，“陸隊長，你太天真了。當年金陵城破時，你們的百姓不也跪在街頭？只要讓他們餓肚子，讓他們看著親人死在面前，再硬的骨頭也會軟。‘大東亞共榮’需要流血，但只要結果是對的，這點犧牲算甚麼？”
“犧牲？” 陸遠舟終於忍不住，聲音陡然提高，“那是一條條人命！是金陵城裡被姦殺的婦女，是徐州城外被活埋的村民，是你們用刺刀挑起來的孩子！這不是犧牲，是暴行！”
服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裡的棋子 “啪” 地拍在桌上：“陸隊長，你我立場不同，不必爭論這些。今天你拆了我的炸彈，贏了一局，但‘屠龍計劃’已經啟動，你攔不住的 —— 整個帝國的兵力、武器、財力，都在為這個計劃服務。你和你的‘啟明支隊’，不過是棋盤上一顆礙事的棋子，遲早會被吃掉。”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人群的尖叫，還有機槍的掃射聲 —— 顯然是拆彈隊員故意製造的混亂，為了掩護陸遠舟撤離。
服部的臉色驟變，他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到樓下的街道上濃煙滾滾，鬼子的便衣正拿著槍四處掃射，卻找不到目標。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右手猛地按在腰間 —— 那裡藏著一把武士刀，刀柄是深色的胡桃木，纏著黑色的繩結，刀鞘上刻著細密的櫻花紋。
“看來，今天咱們得做個了斷了。” 服部緩緩拔出武士刀，刀身出鞘時發出 “噌” 的輕響，冷冽的刀光在他眼中映出兩點寒星。他雙手握刀，刀尖指向陸遠舟，擺出一個標準的柳生新陰流起手式：“我本想留你一條命，讓你看著‘屠龍計劃’成功。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 讓你死在我的刀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陸遠舟慢慢後退一步，右手從腰間的槍套裡抽出短槍，卻發現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 剛才在樓梯間和鬼子打鬥時，子彈已經打光了。他咬了咬牙，把空槍扔在地上，左手從腿上的刀鞘裡拔出一把匕首 —— 這是之前從鬼子軍官手裡繳獲的，刀身不長，卻異常鋒利。
“要打，我奉陪。” 陸遠舟握緊匕首，身體微微前傾，擺出防禦的姿勢。他知道自己不是服部的對手 —— 服部從小練習劍術，而他的匕首技巧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全靠狠勁和經驗。但他不能退，一旦退縮，樓下的隊員、安德森醫生，還有千千萬萬的百姓，都會陷入 “屠龍計劃” 的深淵。
服部看著陸遠舟手裡的匕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用這種小玩意兒，也敢跟我交手？陸隊長，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話音剛落，服部突然發難！他的身影像一陣風，瞬間衝到陸遠舟面前，武士刀帶著破空聲，朝著陸遠舟的胸口劈來。陸遠舟趕緊側身躲開，刀身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嗤” 的一聲，軍裝的布料被割開一道口子，肩膀上立刻滲出鮮血。
“躲得不錯。” 服部冷笑一聲，手腕一轉，武士刀又朝著陸遠舟的脖子削來。陸遠舟彎腰避開，同時將匕首朝著服部的小腹刺去。服部早有防備，抬腿一腳踢在陸遠舟的手腕上，匕首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陸遠舟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欄杆上。欄杆是鐵質的，冰涼的觸感透過軍裝傳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軍裝，順著胳膊流到指尖，滴在地板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服部一步步逼近，武士刀的刀尖離陸遠舟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陸遠舟：“陸隊長，你現在求饒，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否則，我會用我的刀，一點點割掉你的肉，讓你嚐嚐甚麼叫絕望。”
陸遠舟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堅定：“我就是死，也不會向你這種劊子手求饒。你記住，就算我死了，還有千千萬萬的大夏人會站起來，總有一天，會把你們這些侵略者趕出大夏！”
服部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猛地舉起武士刀，朝著陸遠舟的頭頂劈去！這一刀又快又狠，帶著必死的決心 —— 他要親手斬下陸遠舟的頭顱，為 “屠龍計劃” 清除第一個障礙。
陸遠舟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根據地百姓的笑容、隊員們的臉龐、顧采薇擔憂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就在刀光即將落在他頭頂的瞬間，他突然睜開眼睛，身體猛地朝著旁邊一滾，同時伸手抓住了地上的匕首，朝著服部的小腿刺去！
“啊！” 服部慘叫一聲，小腿被匕首刺中，鮮血立刻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色軍褲。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遠舟：“你…… 你竟然敢耍陰招！”
“對付你這種人，不需要講規矩。” 陸遠舟慢慢站起身，擦掉臉上的血汙，握緊了手裡的匕首。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服部的劍術依然比他高明，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
樓下的混亂還在繼續，機槍聲、尖叫聲此起彼伏。陸遠舟看著服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拖住他，等到隊員們上來支援，一定要阻止 “屠龍計劃”，一定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