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集:
申城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把匯豐銀行門前的紅毯澆得溼透。陸遠舟捂著流血的胳膊,和顧采薇、安德森醫生一起,混在慌亂的賓客中,朝著租界外的小巷跑去。身後的警笛聲越來越遠,他知道,暫時安全了,但服部半藏的追殺,才剛剛開始。
“先去我之前找的安全屋。” 顧采薇說,她的旗袍已經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在身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那裡在英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處,鬼子的便衣不敢輕易進去。”
他們跟著顧采薇,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裡沒有燈,只有牆上偶爾閃過的霓虹燈光,照亮腳下的積水。安德森醫生的皮鞋踩在水裡,發出 “啪嗒啪嗒” 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陸隊長,你的胳膊沒事吧?” 安德森醫生看著他流血的胳膊,擔憂地問。
“沒事,小傷。” 陸遠舟說,其實胳膊很疼,傷口被雨水浸泡著,火辣辣的,“等到了安全屋,讓顧醫生幫我處理一下就好。”
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一棟破舊的洋樓前。顧采薇掏出鑰匙,開啟門,裡面一片漆黑。她摸索著開啟煤油燈,微弱的燈光照亮了房間 —— 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牆上貼著幾張舊報紙,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
“這裡是地下黨之前用的安全屋,很隱蔽。” 顧采薇說,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醫藥箱,“陸隊長,你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陸遠舟坐在椅子上,顧采薇小心翼翼地剪開他的袖子,露出傷口 —— 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還在流血。她用生理鹽水清洗傷口,陸遠舟疼得皺起眉頭,卻沒有出聲。
“服部半藏的刀很快。” 顧采薇說,語氣裡帶著心疼,“幸好沒有傷到骨頭,不然就麻煩了。”
她用紗布包紮好傷口,又拿出一片止痛藥,遞給陸遠舟:“吃了它,能緩解疼痛。”
陸遠舟接過藥片,嚥了下去。他看著安德森醫生,問道:“醫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服部半藏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得儘快離開申城,把證據送到國外,讓全世界都知道鬼子的暴行。”
安德森醫生點點頭:“我知道。之前 OSS 的湯普森少校跟我說過,他們會安排一艘貨船,在三天後離開申城,去美國。我打算到時候帶著證據,乘坐這艘貨船離開。”
“三天後?” 陸遠舟皺了皺眉,“時間太緊了,服部半藏肯定會在這三天裡,派更多的殺手來殺你。我們得想辦法,保護你安全到達碼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沈嘯雲掏出短槍,走到門口,低聲問:“誰?”
“是我,老周。” 門外傳來電報員老周的聲音。
沈嘯雲開啟門,老周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隊長,總部發來急電,說服部半藏在匯豐銀行爆炸計劃失敗後,又策劃了一個新的陰謀 —— 他要在三天後的‘申城國際慈善晚宴’上,再次對安德森醫生下手,而且這次,他還邀請了各國領事和記者,想在所有人面前,把安德森醫生汙衊成‘間諜’,讓他身敗名裂。”
陸遠舟接過電報,心裡一沉。服部半藏真是陰魂不散,一次失敗還不夠,還要來第二次。而且這次的慈善晚宴,比匯豐銀行的晚宴更危險 —— 有更多的外國官員和記者,一旦安德森醫生被汙衊,真相就再也沒有機會被揭露了。
“這個晚宴,我們必須去。” 陸遠舟說,“我們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服部半藏的陰謀,讓他的謊言暴露在陽光下。”
“可是太危險了!” 顧采薇說,“服部半藏肯定會在晚宴上安排很多殺手,還有鬼子的便衣,我們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我知道危險,但沒有別的辦法。” 陸遠舟說,“如果我們不去,安德森醫生就會被汙衊,真相會被掩蓋,更多的鬼子暴行還會繼續。我們必須去,為了安德森醫生,為了金陵的倖存者,為了所有被鬼子傷害的大夏人。”
安德森醫生看著陸遠舟,眼裡滿是敬佩:“陸隊長,謝謝你。我跟你們一起去,我不怕他們的汙衊,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說出真相,讓全世界都知道鬼子在大夏的所作所為。”
接下來的三天裡,陸遠舟和隊員們開始準備。他們透過地下黨,弄到了四張慈善晚宴的請柬 —— 陸遠舟和顧采薇扮成富商和夫人,沈嘯雲和李銳扮成他們的保鏢。他們還準備了武器,藏在衣服裡,以防萬一。
晚宴當天晚上,陸遠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顧采薇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沈嘯雲和李銳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跟在他們身後,來到了舉辦晚宴的 “申城國際飯店”。
飯店門口車水馬龍,穿著華麗禮服的賓客們陸續走進來,門口的保安檢查著請柬,看起來很嚴格。陸遠舟他們拿出請柬,保安檢查了一遍,又打量了他們幾眼,沒發現異常,就讓他們進去了。
走進飯店大廳,陸遠舟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大廳裡比匯豐銀行的宴會廳更豪華,水晶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發出耀眼的光芒,牆上掛著各國的國旗,樂隊在舞臺上演奏著悠揚的音樂。賓客們手裡端著香檳,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 英國領事、美國記者、法國商人,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鬼子軍官。
“服部半藏肯定在裡面。” 陸遠舟小聲說,目光快速掃視著大廳,“沈嘯雲,你和李銳負責觀察周圍的情況,注意有沒有可疑的人,特別是‘百舌鳥’那樣的殺手。顧醫生,你跟在安德森醫生身邊,保護他的安全。我去尋找服部半藏,看看他有甚麼陰謀。”
“好。” 隊員們齊聲應道。
陸遠舟朝著大廳的深處走去。他看到服部半藏正和幾個鬼子軍官交談,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像個風度翩翩的外交官。他的身邊,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便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顯然是他的保鏢。
陸遠舟剛想走過去,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來 —— 是南造雲子!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手裡拿著一個手包,正朝著英國領事走去。她的臉上帶著微笑,和英國領事寒暄著,看起來很親密。
陸遠舟的心裡一沉。南造雲子是鬼子的王牌間諜,之前在華北地區,多次破壞抗日組織的行動,沒想到她也來了申城,還混進了慈善晚宴。她的目標肯定不是英國領事,而是安德森醫生!
“顧醫生,小心南造雲子!” 陸遠舟趕緊透過對講機,對顧采薇說,“她穿著白色的禮服,正在和英國領事交談,可能會對安德森醫生下手。”
“收到。” 顧采薇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我會保護好安德森醫生,你自己也小心。”
陸遠舟繼續觀察著南造雲子。她和英國領事交談了幾句,就轉身朝著安德森醫生的方向走去。她的手放在手包裡,顯然藏著武器。
陸遠舟趕緊朝著安德森醫生跑去。安德森醫生正和一個美國記者交談,沒有注意到南造雲子的靠近。顧采薇站在他身邊,看到南造雲子走來,立刻警惕起來,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槍。
“安德森醫生,好久不見。” 南造雲子走到安德森醫生面前,臉上帶著微笑,“我是倭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之前在金陵見過你。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敢於說出真相。”
安德森醫生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警惕:“我不認識你。而且,我所說的,都是事實,不是甚麼‘勇氣’。”
“是嗎?” 南造雲子笑了笑,手從手包裡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錄音筆,“可是我這裡有證據,證明你所說的‘事實’,都是編造的。你其實是美國的間諜,潛入金陵,就是為了收集倭國的情報,然後編造謊言,破壞日美關係。”
安德森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胡說!我不是間諜,我說的都是真的!”
周圍的賓客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他們。美國記者也拿出相機,對著他們拍照。南造雲子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汙衊安德森醫生,讓他身敗名裂。
“你有甚麼證據?” 陸遠舟及時趕到,擋在安德森醫生面前,看著南造雲子,“拿出你的證據,讓大家看看。要是拿不出來,就是你在汙衊好人。”
南造雲子看著陸遠舟,臉色微微一變:“陸隊長,我們又見面了。你還是這麼喜歡多管閒事。不過,這次你管不了了 —— 我的證據,就在英國領事的手裡。他已經看過了,相信了我的話。”
她朝著英國領事招了招手,英國領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沒錯,我已經看過了。這份檔案證明,安德森醫生確實是美國的間諜,他所說的一切,都是謊言。”
周圍的賓客們頓時議論紛紛,有的相信南造雲子的話,有的則表示懷疑。美國記者也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份檔案的真實性有疑問。
陸遠舟看著英國領事手裡的檔案,心裡明白 —— 這肯定是服部半藏偽造的,英國領事要麼是被收買了,要麼是被威脅了,才會幫著南造雲子汙衊安德森醫生。
“這份檔案是偽造的!” 陸遠舟說,“英國領事,你有沒有仔細看這份檔案?上面的簽名和印章,都是假的!我之前在重慶,見過美國領事館的檔案,和這份完全不一樣。”
英國領事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有些躲閃:“我…… 我已經看過了,是真的。”
“是嗎?” 陸遠舟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我這裡也有一份檔案,是美國領事館發給總部的電報,上面證明安德森醫生不是間諜,而是美國的友好人士,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你要不要看看?”
其實陸遠舟手裡的檔案,是之前 OSS 的湯普森少校給他的,用來證明安德森醫生的身份。他早就料到服部半藏會汙衊安德森醫生,所以提前準備好了這份檔案。
南造雲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 你這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讓美國記者看看就知道了。” 陸遠舟把檔案遞給美國記者,“美國記者先生,你是美國公民,應該認識美國領事館的印章和簽名,你看看這份檔案是不是真的。”
美國記者接過檔案,仔細看了看,又和南造雲子手裡的錄音筆對比了一下,然後對周圍的賓客說:“這份檔案是真的,上面的印章和簽名,都是美國領事館的。而南造雲子小姐手裡的錄音筆,裡面的內容聽起來很不自然,像是被剪輯過的。我懷疑,南造雲子小姐是在汙衊安德森醫生。”
周圍的賓客們頓時明白了,紛紛指責南造雲子和英國領事。南造雲子的臉色鐵青,她沒想到陸遠舟會提前準備好證據,破壞了她的計劃。
“你等著!” 南造雲子惡狠狠地說,轉身想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 沈嘯雲和李銳攔住了她,手裡拿著短槍,“你汙衊安德森醫生,還可能是鬼子的間諜,必須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南造雲子看著他們手裡的槍,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只好乖乖地被制服。英國領事也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服部半藏在遠處看到這一幕,臉色氣得發青。他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又失敗了,還讓南造雲子被抓住了。他知道,現在不能再留在晚宴上,否則會被陸遠舟他們抓住把柄。他悄悄地轉身,朝著飯店的後門走去。
陸遠舟看到服部半藏要走,趕緊對沈嘯雲說:“你看好南造雲子和安德森醫生,我去追服部半藏!”
他朝著服部半藏的方向跑去。飯店的後門很偏僻,只有一個保安在站崗。服部半藏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保安,保安嚇得趕緊讓開。服部半藏跑出後門,鑽進一輛黑色的汽車,汽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陸遠舟追到後門,只看到汽車的尾燈,他知道,服部半藏跑了。但他也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服部半藏肯定還會策劃新的陰謀,他們還會面臨更多的危險。
回到晚宴大廳,賓客們都在為陸遠舟和安德森醫生鼓掌。美國記者走到安德森醫生面前,說:“安德森醫生,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我會寫一篇報道,發表在美國的報紙上,讓全世界都知道鬼子在大夏的暴行。”
安德森醫生感激地說:“謝謝你。我相信,真相終會戰勝謊言,正義終會到來。”
陸遠舟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欣慰。雖然服部半藏跑了,但他們這次贏了,安德森醫生的名譽得到了恢復,真相也得到了更多人的相信。他知道,只要他們堅持下去,只要還有人相信真相,還有人願意為正義而戰,就一定能打贏這場仗,讓鬼子的暴行暴露在陽光下,讓大夏人民的抗爭和不屈,被全世界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