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集：
江淮地區的雨季來得猛，連續三天的陰雨把山路泡得泥濘不堪，腳一踩下去就能陷到腳踝。山魈小隊的五個偵察兵趴在黑石嶺半山腰的灌木叢裡，身上蓋著用樹枝編的偽裝網，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滴，在下巴尖匯成小水流，卻沒人敢抬手擦 —— 山下兩裡地就是鬼子的黑石嶺兵站，探照燈的光柱每隔三分鐘就掃過一次，亮得能照清草葉上的水珠。
“隊長，你看西南角那棟圓頂的房子，” 老偵察兵趙老栓湊到陸遠舟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手裡的望遠鏡遞過來，“昨天后半夜俺盯著的時候，有三輛卡車進去，卸的都是木箱子，看著沉得很，得四個鬼子才抬得動。旁邊那兩個碉堡，機槍口對著倉庫大門，夜裡換崗的間隔不超過十分鐘。”
陸遠舟接過望遠鏡，調對焦距。雨霧裡，兵站的輪廓漸漸清晰：整個兵站圈在兩丈高的鐵絲網裡，鐵絲網外挖了寬三米的壕溝，溝裡灌滿了水，偶爾能看到漂浮的水草；裡面錯落著七八棟磚房，最大的那棟長條形的應該是糧食倉庫，圓頂房像是彈藥庫，還有幾棟矮房是營房；四個角各有一個碉堡，塔樓上的鬼子揹著三八大蓋，來回踱步，探照燈的電線順著碉堡外牆牽到兵站中央的發電機房，嗡嗡的機器聲在雨裡都能聽見。
“東面的巡邏隊呢？” 陸遠舟問，眼睛沒離開望遠鏡 —— 他注意到兵站東側是片開闊地，沒有樹木遮擋，按理說最容易突破，卻沒看到巡邏兵的影子。
“別提了，” 另一個偵察兵王二柱撇撇嘴，“俺昨天想從東面摸近點，剛到開闊地邊上，就聽見地下有動靜，趕緊退回來了。後來才看見，那片地底下埋了地雷，草皮下面都牽著細鐵絲，一碰就炸。鬼子精得很，知道東面好走，專門設了陷阱。”
陸遠舟點點頭，把望遠鏡遞給身邊的李銳。李銳看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不對勁，兵站裡的鬼子太多了。按偽軍說的一個大隊，撐死三百人，可我剛才數了營房的窗戶，每間房至少住十人，光營房就夠四百人住了。還有門口的崗哨，都是帶著歪把子機槍的精銳，不像是普通的守備部隊。”
沈嘯雲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補充道：“還有運輸通道，剛才那輛卡車進去，走的是西門，門口有個地磅，卡車過磅的時候，我看見鬼子兵在記錄甚麼。說明他們對物資管控極嚴，想混進去當民夫都難。”
陸遠舟示意大家往後撤，等退出探照燈的範圍，才找了個山洞躲雨。洞裡生了堆小火，火苗舔著溼樹枝，冒著青煙。陸遠舟把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石頭上，用樹枝指著兵站的位置：“現在情況清楚了，黑石嶺兵站比咱們想的更難啃 —— 防禦三層：外層地雷壕溝，中層鐵絲網，內層碉堡交叉火力；兵力至少四百，都是精銳；物資倉庫有專門的守衛，而且鬼子對進出管控極嚴。咱們之前炸碉堡、炸雷達站，靠的是突襲和爆破，但這次兵站是鬼子的核心中轉站，他們肯定早有防備。”
“那咋辦？” 王二柱撓撓頭，“總不能硬衝吧？咱們山魈小隊就五十人，硬衝上去跟送命沒啥區別。”
趙老栓也點頭：“俺們村以前跟土匪幹仗，遇著這種嚴實的寨子，都是等夜裡下雨，土匪睡死了才摸進去。可鬼子換崗那麼勤，探照燈還老掃，想摸進去難啊。”
陸遠舟沒說話，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他在想之前炸雷達站的經驗 —— 那次是趁戰鬥機巡邏間隙，這次兵站沒有飛機，但探照燈和巡邏隊更密集。或許可以利用雨季的特點？雨水能減弱聲音，還能讓探照燈的能見度降低，要是再找個掩護……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久違的介面在眼前浮現：
【檢測到關鍵戰略目標：黑石嶺兵站（倭寇軍江淮地區 “囚籠政策” 核心物資中轉站）。】
【觸發大型系列任務：【斬斷鎖鏈】。】
【任務第一階段：癱瘓黑石嶺兵站，摧毀其主要物資倉庫（糧食庫、彈藥庫），切斷倭寇軍江淮地區補給線。】
【任務獎勵：系統能量恢復 15%，解鎖 “戰術協同” 技能樹（含多兵種配合、複雜地形作戰等子技能）。】
【任務失敗懲罰：倭寇軍 “囚籠政策” 加速推進，周邊三個抗日根據地將面臨物資斷絕風險。】
介面消失後，陸遠舟心裡一沉 —— 系統把這個任務定義為 “大型系列任務”，還明確了失敗的嚴重後果，說明黑石嶺兵站的重要性遠超之前的目標。他抬頭看向隊員們，眼神變得堅定：“難啃也得啃。這兵站是鬼子的命根子，只要炸了它，鬼子的‘囚籠政策’就徹底斷了糧，周邊的根據地也能喘口氣。咱們得想個周密的計劃，不能硬來。”
他指著地圖上的兵站：“第一步，繼續偵察，弄清楚倉庫的具體結構，比如彈藥庫的薄弱點在哪裡，糧食庫有沒有通風口之類的入口；第二步，找機會抓個鬼子的軍官，問清楚他們的換崗密碼、物資運輸時間；第三步，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 最好是夜裡下雨，能見度最低的時候，分批次潛入，裡應外合。”
李銳點點頭：“我帶兩個人，明天白天偽裝成砍柴的，去兵站附近的村子問問，看看有沒有百姓知道兵站的情況。有時候鬼子的崗哨會跟村裡的人買東西，說不定能套出點訊息。”
沈嘯雲也說：“我去檢修一下那架滑翔機，之前炸機場的時候有點損壞，要是能修好，說不定能從空中投彈，製造混亂，給地面小隊爭取時間。”
陸遠舟同意：“好。趙老栓，你繼續盯著兵站，記錄他們的換崗時間、探照燈頻率，特別是倉庫附近的守衛情況。王二柱，你回根據地，跟孫磊說一聲，讓他準備點黃色炸藥和煙霧彈，越多越好。咱們三天後在這裡匯合，制定具體的行動方案。”
隊員們紛紛起身，冒雨離開山洞。陸遠舟最後看了一眼山下的兵站，探照燈的光柱在雨霧裡顯得有些模糊，卻像一把把刀子，紮在他的心裡。他知道，這次任務的難度遠超以往，但他沒有退路 —— 為了根據地的百姓，為了抗日的勝利，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闖一闖。
三天後，隊員們在山洞匯合。趙老栓帶來了詳細的記錄：“探照燈每三分鐘掃一次，每次持續二十秒；換崗時間是整點和半點，每次換崗有五分鐘的間隙；倉庫的守衛夜裡十點後會減少一半，鬼子好像覺得夜裡安全，都愛躲在營房裡喝酒。”
李銳也帶來了好訊息：“村裡有個叫劉老漢的，之前給兵站送過菜，他說彈藥庫的後門有個通風口，大概兩尺寬，通到兵站外面的山溝裡，鬼子很少去那裡檢查。還有，每個月的十五號，兵站會有一批物資運走，明天就是十五號，鬼子肯定會忙著準備運輸，守衛可能會鬆懈。”
沈嘯雲拍了拍手裡的滑翔機零件：“滑翔機修好了，能載一個人，還能掛兩包炸藥。明天夜裡要是下雨，能見度低，我可以從空中飛到兵站上空，投下炸藥，炸掉髮電機房，讓探照燈和機槍都癱瘓。”
陸遠舟看著隊員們，心裡有了計劃。他把地圖鋪在地上，用樹枝畫著路線：“明天夜裡，要是下雨，沈嘯雲駕駛滑翔機，從東北方向的山坡起飛，目標是發電機房，投彈後立刻撤離；李銳帶五個人，埋伏在兵站西門外，等發電機一炸，探照燈滅了，就用鉗子剪斷鐵絲網，開闢通道；我帶二十人，從彈藥庫的通風口潛入，炸掉彈藥庫；剩下的人跟趙老栓一起，埋伏在兵站東門，等裡面亂起來，就衝進去炸糧食庫。記住，動作要快，最多半小時，必須撤離，鬼子的援軍肯定會很快趕到。”
隊員們都點頭，眼裡滿是堅定。陸遠舟看著他們，又想起了系統的任務【斬斷鎖鏈】—— 這不僅是斬斷鬼子的補給線，更是斬斷 “囚籠政策” 的鎖鏈，讓根據地的百姓能喘口氣。他握緊拳頭，心裡默唸：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