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集：遺物
懷裡的名單被體溫焐得溫熱，可陸遠舟的心裡卻一片冰涼。他跑下樓時，醫院的大門已經被鬼子攻破了，密集的槍聲從走廊裡傳來，還有鬼子的喊叫聲：“抓活的！陸遠舟肯定還在裡面！”
“快走！從後門走！” 陸遠舟抱起李小虎，對顧采薇說。顧采薇點點頭，跟在他身邊，手裡拿著一把從鬼子屍體上撿來的手槍，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沿著牆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後門走去。走廊裡到處都是鬼子，有的在搜尋房間，有的在搬運屍體，還有的在朝著樓上開槍。陸遠舟儘量避開他們，可還是被一個鬼子發現了 ——“在這裡！陸遠舟在這裡！” 那個鬼子大喊，舉槍朝著他們開槍。
顧采薇趕緊開槍還擊，子彈打在那個鬼子的胸口，鬼子倒在地上。可這一槍也驚動了其他鬼子，更多的鬼子朝著他們圍過來，槍聲越來越近。
“快！後門就在前面！” 陸遠舟加快腳步，抱著李小虎，朝著後門跑去。顧采薇在後面掩護，時不時開槍打倒幾個追上來的鬼子。
終於，他們衝出了後門，來到了醫院後面的小巷裡。小巷裡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流浪狗在垃圾桶旁邊找東西吃。陸遠舟不敢停留，抱著李小虎，朝著之前約定的匯合點跑去 —— 那裡有游擊隊的人在接應他們。
跑了約莫半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匯合點 —— 一片茂密的樹林裡。陸遠舟放下李小虎，靠在樹上大口喘著氣，顧采薇也累得不行，坐在地上，擦著額頭上的汗。
“我們…… 我們安全了嗎？” 顧采薇問，聲音虛弱。
陸遠舟點點頭，掏出懷裡的名單，開啟看了起來。名單是用日文寫的，他認識一些日文，能看懂大概的意思。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地點，還有一個數字。比如 “宮本雄一 —— 金陵城鼓樓街 15 號 ——3”“佐藤健 —— 申城市金陵東路 78 號 ——5”，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蛇的圖案，又像是眼睛的圖案，刻在名單的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名單是甚麼意思？” 顧采薇也湊過來看，她也懂一些日文，“上面的地點都是不同城市的民用地址，不是軍事據點，數字又是甚麼意思？”
陸遠舟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可他知道這份名單肯定很重要，秋山信把它藏得這麼隱蔽，還在臨死前緊緊攥著，說明它關係到 “蚩尤計劃” 的秘密。尤其是那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不像是倭寇軍的標記，更像是某個組織的徽章。
“你看這個符號。” 陸遠舟指著名單邊緣的蛇形符號，“我之前在影鬼的玉佩上看到過類似的圖案，不過影鬼的玉佩上是菊花紋章，這個是蛇形。”
顧采薇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這個符號好像在一本外文雜誌上見過，好像是一個國際組織的標誌，叫甚麼‘蛇盟’，專門做一些非法的生物實驗，不過我不確定。”
“蛇盟？” 陸遠舟心裡一沉，“難道‘蚩尤計劃’不是倭寇軍單獨的計劃，而是跟這個‘蛇盟’合作的？”
顧采薇點點頭：“很有可能。秋山信說‘蚩尤已經開始了’，說不定就是這個‘蛇盟’已經開始在其他城市實施計劃了，名單上的地點就是他們的實驗點，數字可能是實驗的階段或者人數。”
陸遠舟握緊名單，心裡滿是擔憂。如果 “蚩尤計劃” 真的跟 “蛇盟” 有關，那事情就不是他們想的那麼簡單了，這不再是單純的中日戰爭，而是一個龐大的國際組織對大夏的陰謀。他們殺了秋山信，只是解決了一個小嘍囉，真正的黑手還在後面。
“我們得把這份名單交給上級，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陰謀。” 陸遠舟說，“只有聯合更多的力量，才能阻止他們。”
顧采薇點點頭，她看了看昏迷的李小虎，擔憂地說：“小虎的傷不能再拖了，我們得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給他做手術，不然他會有生命危險。”
陸遠舟點點頭，他站起身，抱著李小虎，對顧采薇說：“我們先找個山洞或者廢棄的房子，暫時躲起來，等天亮了再聯絡游擊隊。”
他們在樹林裡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一個廢棄的獵人小屋。小屋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灶臺，裡面佈滿了灰塵，卻很隱蔽，不容易被發現。
陸遠舟把李小虎放在床上，顧采薇開啟醫藥箱，開始給李小虎處理傷口。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李小虎腹部的包紮，裡面的傷口還在流血，子彈雖然取出來了，卻沒有消毒，已經有些發炎了。
“我需要乾淨的水和酒精，還有紗布。” 顧采薇對陸遠舟說。
陸遠舟點點頭，走出小屋，在附近的小溪裡打了一些乾淨的水，又從醫藥箱裡找出酒精和紗布，遞給顧采薇。顧采薇開始給李小虎消毒、包紮，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陸遠舟坐在旁邊，看著顧采薇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懷裡的名單，心裡滿是沉重。他知道，他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甚至可以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那個叫 “蛇盟” 的組織，還有他們的 “蚩尤計劃”，都是比秋山信更可怕的敵人。
可他不會退縮，他想起了那些犧牲的弟兄，想起了江北的百姓，想起了整個大夏。他握緊手裡的刀，眼裡滿是堅定 —— 不管敵人是誰，不管陰謀有多大，他都會戰鬥下去，直到把所有的敵人都趕出大夏，直到徹底粉碎他們的陰謀，直到迎來真正的和平。
就在這時，李小虎的手指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營…… 營長……” 他的聲音很虛弱，“秋山信…… 死了嗎？”
陸遠舟趕緊走過去，握住李小虎的手：“死了，小虎，我們贏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們還要繼續戰鬥。”
李小虎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陷入了沉睡。顧采薇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陸遠舟說：“他沒事了，只要好好休息，按時換藥，很快就能好起來。”
陸遠舟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他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夜色，月亮已經躲到了雲層後面，樹林裡一片漆黑。他知道，明天會有新的挑戰在等著他們，可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 不管未來有多艱難，他都會帶著弟兄們，帶著這份名單，繼續戰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