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集：蚩尤之門
炸開的鐵門後面，化學藥品的刺鼻氣味像潮水般湧來，嗆得陸遠舟忍不住咳嗽。他回頭瞥了一眼，只見穿著防化服的鬼子正從煙霧裡衝出來，手裡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通道的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快撤！別回頭！” 陸遠舟大喊，一把推開跑在後面的隊員。通道狹窄，他們只能排成一列，沿著潮溼的地面快步奔跑。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還有鬼子的喊叫聲，像催命的符咒，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前面有出口！” 陳小三突然大喊，指著通道盡頭的微光。那是一個被木板封住的通風口，月光從木板的縫隙裡透進來，照亮了出口的方向。
陸遠舟加快腳步，衝到通風口前，用衝鋒槍的槍托狠狠砸向木板。“嘩啦” 一聲，木板被砸開，新鮮空氣湧進通道，讓他們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快出去！” 陸遠舟率先鑽出去，發現外面是醫院後面的一片樹林。隊員們緊隨其後，一個個從通風口裡鑽出來，背上的裝置和試劑揹包雖然沉重，卻沒有一個人捨得丟棄 —— 那是救百姓的希望。
他們不敢停留，朝著安全區的方向狂奔。身後的醫院裡傳來 “轟隆” 的爆炸聲，顯然是鬼子發現他們逃走後，炸燬了通道，防止他們再次潛入。
跑了約莫一個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安全區的燈光。陸遠舟鬆了口氣，帶領隊員們，朝著醫療帳篷的方向跑去。
帳篷裡，顧采薇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陸遠舟他們回來，她趕緊迎上來：“怎麼樣？拿到裝置和試劑了嗎？”
“拿到了！” 陸遠舟點點頭，讓隊員們把揹包裡的裝置和試劑拿出來，“你趕緊分析，看看能不能確定毒素的成分，找到解毒的方法。”
顧采薇立刻開始工作。她把裝置組裝好，將水樣和患者的血液樣本放入儀器中，開始測試。隊員們圍在旁邊，屏住呼吸，期待著好訊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帳篷裡安靜得能聽到儀器執行的 “嗡嗡” 聲。顧采薇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
“怎麼樣？顧醫生。” 陸遠舟忍不住問，心裡滿是忐忑。
顧采薇抬起頭，臉色蒼白：“這種毒素的成分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含有一種罕見的生物毒素和多種化學物質，相互作用後，毒性會變得更強。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分析，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找到解毒的方法。而且，就算找到了方法，我們也沒有足夠的原材料來製作解毒劑。”
陸遠舟的心裡一沉 —— 三天的時間，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因為中毒而死亡。而且，沒有原材料，就算找到了解毒方法，也無法制作解毒劑，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原材料我們可以想辦法找。” 陸遠舟堅定地說，“金陵城裡肯定有藥店或者醫院，裡面會有我們需要的原材料。我們現在就去尋找，就算把金陵城翻遍，也要找到！”
隊員們紛紛點頭，準備出發。就在這時，一個隊員匆匆跑進帳篷，臉色蒼白：“營長，不好了！城裡的其他守軍派來通訊員，說接到了上級的最後命令，讓我們立刻向下關碼頭集結，準備突圍！要是再晚，鬼子就會封鎖所有的道路，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
“突圍？” 陸遠舟愣住了，他沒想到，上級會突然下達突圍的命令。下關碼頭是金陵城唯一的水上出口，要是能成功突圍，他們就能離開這座孤城，跟大部隊匯合。可安全區裡還有很多中毒的百姓，顧醫生還在分析毒素成分，他們要是走了，這些百姓怎麼辦？
“營長，我們必須突圍！” 陳小三說，聲音裡滿是焦急，“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就會被困在金陵城，跟鬼子拼到最後，到時候不僅我們會死，百姓們也會跟著遭殃。”
“可百姓們怎麼辦？他們還在中毒，還需要我們保護。” 李小虎反駁道，“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隊員們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突圍，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後再回來報仇；一派主張留下，繼續保護百姓，尋找解毒劑。
陸遠舟的心裡也很矛盾。突圍，意味著能活下去，能跟大部隊匯合，以後有機會再打回來；留下，意味著要面對更多的危險，甚至可能犧牲，但能保護百姓，為他們尋找解毒劑。
他看著帳篷裡痛苦呻吟的百姓，看著顧采薇忙碌的身影，看著隊員們期待的眼神，心裡做出了決定。
“我留下。” 陸遠舟的聲音很堅定，“你們跟其他守軍一起突圍，去跟大部隊匯合。我會帶著願意留下的隊員，繼續保護百姓，幫助顧醫生尋找解毒劑。等找到解毒劑，救了百姓，我會想辦法跟你們匯合。”
“營長，我跟你一起留下！” 李小虎第一個站出來，“我不能丟下你和百姓們不管！”
“還有我！”“我也留下！” 另外幾個隊員也紛紛站出來，眼裡滿是堅定。
陳小三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感動：“我也留下！我們是鐵山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陸遠舟看著隊員們，心裡滿是感動。他知道，留下意味著更多的危險，可他們沒有退縮，選擇跟他一起，保護百姓，對抗鬼子。
“好！我們一起留下！” 陸遠舟舉起拳頭，大聲喊道，“鐵山不倒，抵抗不止！我們會繼續戰鬥，直到救了百姓，直到把鬼子趕出金陵城！”
“鐵山不倒，抵抗不止！” 隊員們齊聲喊道，聲音洪亮，充滿了鬥志。
顧采薇看著他們，眼裡滿是感激：“謝謝你們！我會盡快分析出毒素成分，找到解毒的方法。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度過這次危機。”
陸遠舟點點頭，帶領隊員們，開始佈置安全區的防禦。他們知道，突圍的守軍離開後，鬼子肯定會加大對安全區的進攻。他們必須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
夜色中的金陵城，依舊籠罩在黑暗中。可安全區的醫療帳篷裡，卻亮起了一盞盞明燈，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抵抗的決心。陸遠舟和隊員們，還有顧醫生、蘇婉，以及所有不願意放棄的百姓，都在為了生存，為了希望，而努力奮鬥著。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可他們沒有退縮 —— 因為他們是鐵山營，是金陵城最後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