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集：亡靈電臺
天剛矇矇亮，安全區的帳篷裡就熱鬧起來。陸遠舟把孫明瑞標好的地圖攤在地上，周圍圍坐著十幾個精銳弟兄 —— 都是從鐵山營裡挑出來的，身手好，槍法準，跟鬼子拼過好幾次的老兵。
“亡靈電臺在城東南的廢棄紡織廠，裡面有一個小隊的鬼子守衛，裝備有兩挺重機槍，分別架在工廠的東門和西門，還有鐵絲網圍著工廠的外牆，上面掛著鈴鐺，一碰到就會響。” 孫明瑞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工廠裡面有三棟樓，電臺應該在中間的主樓裡，因為那裡的守衛最多，有五個崗哨，每半小時巡邏一次。”
陸遠舟蹲在地圖前，手指劃過工廠的輪廓：“我們的目標是摧毀電臺，不是跟鬼子硬拼，所以必須速戰速決。我打算分三步走：第一步，偽裝潛入，靠近工廠；第二步，解決外圍的守衛，開啟一個缺口；第三步，衝進主樓，找到電臺，用炸藥把它炸掉，然後迅速撤離。”
“營長，偽裝成甚麼好？” 王小寶問，他手裡還拿著昨天用過的鐵棍，磨得鋥亮。
“鬼子的巡邏隊。” 陸遠舟從揹包裡拿出幾套倭寇軍軍服，“這些是之前繳獲的，雖然有點破，但能矇混過關。我們分成兩組，一組五個人，假裝成巡邏隊，靠近工廠，看看能不能混進去；要是混不進去，就找機會解決外圍的守衛。”
陳小三摸了摸腰裡的手槍：“營長，我跟你一組，我會修槍，要是遇到突發情況，槍出問題了，我能當場修。”
“好。” 陸遠舟點頭，“我、陳小三、王小寶，還有兩個弟兄一組，負責潛入；孫排長，你帶剩下的弟兄，在工廠外面的樹林裡接應，要是我們得手了，就放訊號彈，你們就過來掩護我們撤離；要是我們被發現了，你們就開槍吸引鬼子的注意力，幫我們突圍。”
孫明瑞點點頭：“放心，我們會盯緊的。你們要小心，鬼子的精銳小隊不好對付，尤其是重機槍，火力很猛，要是被盯上，很難脫身。”
陸遠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大家都檢查一下裝備，子彈帶滿，手榴彈備足，還有，把臉上都抹點灰，看起來更像鬼子的巡邏兵 —— 他們天天在外巡邏，都髒得很。”
弟兄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擦槍，有的裝子彈，有的往臉上抹灰。顧采薇走過來，遞給陸遠舟一個布包：“裡面有幾塊壓縮餅乾，還有一壺水，你們路上吃。還有這個。” 她遞過來一小瓶藥水，“要是受傷了，先塗這個，能止血消炎，雖然不如盤尼西林，但應急用夠了。”
陸遠舟接過布包，心裡暖暖的：“謝謝。我們會小心的。”
“一定要回來。” 顧采薇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小虎還等著跟你一起殺鬼子呢，安全區的百姓也需要你。”
陸遠舟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 —— 他知道，他必須回來，不僅為了小虎和百姓，更為了那些犧牲的弟兄，為了這片被鬼子踐踏的土地。
吃過早飯，兩組人就出發了。陸遠舟帶著一組人，穿著倭寇軍軍服，揹著步槍，朝著城東南的廢棄紡織廠走去。路上遇到了幾支鬼子的巡邏隊，都只是看了他們幾眼，沒多問 —— 畢竟金陵城裡的鬼子巡邏隊很多，誰也不會特意記住每一支。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廢棄紡織廠。工廠的外牆很高，上面爬滿了藤蔓，鐵絲網圍著外牆，上面的鈴鐺在風裡 “叮噹作響”。東門和西門各架著一挺重機槍，旁邊各站著兩個鬼子，正靠在牆上抽菸，看起來很放鬆。
“營長，怎麼辦？門口有重機槍，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王小寶小聲說，他的手緊緊攥著步槍，指節泛白。
陸遠舟眯起眼睛，看著工廠的圍牆 —— 圍牆雖然高，但有幾處地方的藤蔓很密，應該能爬上去。他指了指圍牆的東北角：“那裡的藤蔓密，而且離東門的重機槍遠，我們從那裡爬進去，先解決裡面的崗哨，再想辦法靠近主樓。”
眾人點點頭，悄悄朝著東北角的圍牆摸過去。陸遠舟先爬上去，趴在圍牆上，朝著裡面看 —— 裡面有一個崗哨，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步槍，來回走動。他示意陳小三和王小寶爬上來，然後做了個 “動手” 的手勢。
陳小三從腰裡掏出一把匕首，輕輕跳下去，朝著崗哨的背後摸過去。崗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小三捂住嘴，匕首劃在脖子上，當場倒下。陸遠舟和王小寶趕緊跳下去，把崗哨的屍體拖到角落裡，藏在藤蔓後面。
“裡面還有四個崗哨，分別在主樓的四周。” 陸遠舟壓低聲音，“我們分頭行動，解決掉他們，動作要輕，別驚動裡面的鬼子。”
眾人分成兩組，陸遠舟帶著王小寶，陳小三帶著另外兩個弟兄，朝著不同的方向摸去。陸遠舟和王小寶摸到主樓的南側，看到一個崗哨正靠在牆上打盹。陸遠舟悄悄走過去，一把捂住崗哨的嘴，王小寶用鐵棍砸在崗哨的後腦勺上，崗哨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不到十分鐘，四個崗哨就都被解決了。陸遠舟帶著眾人，悄悄靠近主樓的門口 —— 門口有兩個鬼子守衛，正站在那裡聊天，手裡拿著步槍，腰間掛著刺刀。
“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從側面繞過去，解決他們。” 陸遠舟說，他故意咳嗽了一聲，朝著門口走去。
“喂！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在這裡幹甚麼？” 一個鬼子守衛看到他，大聲問。
陸遠舟用日語回答：“我們是巡邏隊，接到命令，來檢查這裡的守衛情況。”
鬼子守衛皺了皺眉：“檢查？怎麼沒接到通知？”
就在這時，陳小三和王小寶從側面繞過來，手裡拿著匕首，朝著鬼子守衛的背後刺去。兩個鬼子守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陸遠舟趕緊把他們的屍體拖進主樓裡，然後朝著眾人做了個 “噓” 的手勢。
主樓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 是鬼子的巡邏隊。陸遠舟帶著眾人，躲在樓梯後面，等巡邏隊走過去，才悄悄爬上二樓。二樓的走廊裡有三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緊閉著，門口還站著兩個鬼子守衛，手裡拿著衝鋒槍，顯然裡面就是電臺的位置。
“裡面肯定是電臺。” 陸遠舟小聲說，“王小寶，你跟我一起衝進去，用衝鋒槍壓制鬼子；陳小三，你帶著兩個弟兄，守在門口，防止外面的鬼子進來；剩下的弟兄，找機會把炸藥放在電臺上，然後我們立刻撤離。”
眾人點點頭，做好了準備。陸遠舟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衝！”
他和王小寶舉著衝鋒槍，朝著門口的鬼子守衛開槍。兩個鬼子守衛當場倒下，陸遠舟一腳踹開房門 —— 裡面果然有一個電臺，幾個鬼子正坐在桌子前，戴著耳機，手裡拿著話筒，看到他們衝進來，趕緊拿起槍還擊。
“快放炸藥！” 陸遠舟大喊，朝著鬼子開槍。一個弟兄趕緊拿出炸藥包，放在電臺旁邊，拉開引信。
“撤！” 陸遠舟喊了一聲，帶著眾人衝出房間。剛跑到樓梯口，就聽到身後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 —— 電臺被炸燬了！
“成功了！” 王小寶興奮地喊起來。
可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鬼子的喊叫聲：“有人炸了電臺！快追！”
陸遠舟心裡一沉 —— 鬼子的反應太快了！他趕緊朝著眾人喊：“快撤！從圍牆的東北角出去，孫排長在外面接應我們！”
眾人跟著陸遠舟，朝著圍牆的方向跑。外面的鬼子已經衝了進來，重機槍的聲音 “噠噠噠” 響，子彈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碎石。陸遠舟他們邊打邊撤，好不容易跑到圍牆邊，爬了出去，卻看到外面的樹林裡 —— 孫明瑞他們正跟一支鬼子小隊激戰！
“是鬼子的增援部隊！” 孫明瑞看到陸遠舟，大喊，“快過來！我們掩護你們！”
陸遠舟帶著眾人，朝著孫明瑞跑去。鬼子的增援部隊越來越多，火力也越來越猛。陸遠舟掏出訊號彈，朝著天上發射 —— 紅色的訊號彈在天上炸開，是他們約定好的撤退訊號。
“撤！往安全區的方向跑！” 陸遠舟喊了一聲，帶領眾人，朝著安全區的方向狂奔。鬼子在後面追，槍聲不斷，子彈在身邊呼嘯而過。
跑了約莫半個小時，終於甩掉了鬼子。眾人停下來，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興奮 —— 他們成功摧毀了亡靈電臺！陸遠舟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滿是欣慰 —— 這下，鬼子的通訊會中斷，他們接下來的戰鬥，會順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