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陣斬敵酋
黃色毒霧還在陣地間瀰漫，像凝固的死亡氣息，吸進肺裡都帶著灼燒感。陸遠舟靠在斷牆後，右手攥著南部十四式手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剛才那聲清脆的軍刀出鞘聲，像冰錐扎進耳朵裡，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
霧影裡，一道黑色身影慢慢顯形。倭寇軍指揮官穿著筆挺的呢子軍官服，肩章上的三顆星在昏暗中泛著冷光，手裡的軍刀斜指地面，刀刃上還沾著友軍士兵的血，順著刀身滴在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他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從那緩緩轉動的頭部能看出，他正在搜尋活口。
“八嘎！剛才是誰在開槍？”指揮官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帶著不耐煩的沙啞。他身後跟著兩個衛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斷壁殘垣。
陸遠舟屏住呼吸，將身體更緊地貼在斷牆後。【危險預感】在腦海裡嗡嗡作響，像有隻蜜蜂在太陽穴裡飛——這指揮官不簡單，從他握刀的姿勢、腳步的沉穩來看，絕對是個精通白刃戰的老手。之前靠手槍偷襲的法子，恐怕行不通。
他悄悄摸向腰間的刺刀，這是從倭寇軍斥候身上繳獲的，刀刃鋒利，卻比他慣用的軍刺短了半寸。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過刀刃，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冷靜下來——【基礎格鬥專精】的技能在腦海裡啟用，無數個白刃戰的動作拆解圖浮現出來，從格擋到突刺，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刻在骨子裡。
就在這時，一個衛兵的手電筒光柱掃到了斷牆下的血漬——那是陸遠舟剛才胳膊被劃傷時滴下的。“長官！這裡有血跡！”衛兵嘶吼著，端著步槍就衝過來。
陸遠舟不再猶豫，猛地從斷牆後竄出，左手一把抓住衛兵的槍管，用力向上一抬。子彈“嗖”地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後面的土牆上，濺起一片碎泥。不等衛兵反應，他右手的刺刀已經刺進對方的小腹，刀刃旋轉半圈，再猛地拔出——鮮血噴濺在他的軍裝前襟，溫熱的液體帶著鐵鏽味，糊在面板上格外難受。
另一個衛兵見狀，舉著刺刀就朝他胸口刺來。陸遠舟側身躲開，軍刀的寒光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起一陣刺痛。他順勢矮身，用肩膀頂住衛兵的腰腹，猛地發力將人撞在斷牆上。衛兵悶哼一聲，手裡的步槍脫手，陸遠舟趁機撿起地上的槍托，朝著他的後腦勺狠狠砸下去——“砰”的一聲悶響，衛兵像袋土豆似的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有點意思。”倭寇軍指揮官終於開口，緩緩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臉，左眼角到下頜的疤痕格外猙獰，像是被甚麼野獸咬過。他舔了舔軍刀上的血漬，眼神裡滿是殘忍的笑意：“大夏軍人裡，能打贏我兩個衛兵的，你還是第一個。”
陸遠舟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刺刀。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殺氣，像實質的風一樣壓過來——這不是普通的倭寇軍軍官，恐怕是經歷過諾門坎戰役的老兵，手上沾的血，比他見過的所有倭寇軍加起來都多。
“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鬼！”指揮官將軍刀舉到胸前，擺出突刺的姿勢，刀刃在殘陽下泛著刺眼的光。
“陸遠舟。”他吐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卻堅定，“殺你的人。”
話音剛落，指揮官突然動了。他的動作快得像陣風，軍刀直刺陸遠舟的咽喉，角度刁鑽得讓人避無可避。陸遠舟瞳孔驟縮，憑藉【基礎格鬥專精】的反應速度，猛地向後仰倒，軍刀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的風都帶著涼意。
他順勢在地上翻滾半圈，避開對方接踵而至的劈砍，刺刀朝著指揮官的膝蓋刺去。指揮官冷哼一聲，抬腳踢開他的手腕，軍刀橫掃，目標是他的脖頸。陸遠舟趕緊用刺刀格擋——“當”的一聲脆響，兩柄刀碰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發麻，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力氣倒是不小。”指揮官咧嘴笑了，露出黃黑的牙齒，“可惜，技巧還差得遠。”
他突然變招，軍刀從下往上挑，想挑飛陸遠舟手裡的刺刀。陸遠舟早有預判，將刺刀向下壓，同時左腳向前邁出半步，肩膀頂住對方的胸口，想將人推倒。可指揮官的下盤穩得像紮根的老樹，不僅沒被推動，反而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側面擰——劇痛瞬間從手腕傳來，陸遠舟手裡的刺刀差點脫手。
危急關頭，他想起趙山河之前教他的訣竅：“白刃戰拼的不是力氣，是狠勁！往他疼的地方打！”陸遠舟眼神一厲，右腳猛地踩在指揮官的腳背——對方穿著皮靴，卻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手上的力氣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陸遠舟趁機掙脫手腕，左手握拳，狠狠砸在指揮官左臉的刀疤上。這一拳用了全力，指揮官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流出鮮血。不等他回神，陸遠舟的刺刀已經刺進了他的胸口——刀刃從肋骨間穿過，精準命中心臟。
指揮官的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刺刀，嘴裡湧出大量鮮血，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他手裡的軍刀“噹啷”掉在地上，身體軟軟地倒下去，眼睛還死死盯著陸遠舟，像是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陸遠舟喘著粗氣，拔出刺刀，鮮血順著刀刃滴在地上。他彎腰撿起指揮官的軍刀，刀身沉重，上面刻著日文，應該是把指揮刀。剛想起身，手指突然碰到指揮官腰間的地圖袋——他趕緊掏出來，開啟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倭寇軍聯隊指揮部的位置，就在二道樑子西北方向的山坳裡，旁邊還畫著密密麻麻的兵力部署圖，連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陣地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更讓他心驚的是，地圖角落寫著“明日拂曉總攻”的字樣，目標竟是友軍的主力防線！
“必須把這訊息帶回去！”陸遠舟將地圖塞進懷裡，剛想朝著孫明瑞他們的方向跑，就聽見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倭寇軍的增援部隊到了！
他趕緊抓起地上的步槍，朝著斷牆後的密道跑。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子彈打在斷牆上，濺起的碎石砸在背上生疼。陸遠舟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地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著回去，把地圖交給孫明瑞，阻止倭寇軍的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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