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無聲擊殺
奔出山口時，天已矇矇亮。陸遠舟的棉靴早被雪水浸透，凍得腳踝生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懷裡的日誌本被體溫焐得發潮，紅筆標註的“特種彈”三個字，在眼前反覆閃現。他不敢停，哪怕肺像要炸開，哪怕喉嚨裡滿是鐵鏽味——友軍陣地離這裡只有二十里，要是訊息晚到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砰！”
一聲槍響突然從側面傳來，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樹幹上，濺起木屑。陸遠舟趕緊臥倒，翻滾到一塊巨石後，拔出腰間的手槍，警惕地看向槍響的方向——是兩個倭寇軍斥候，正舉著步槍朝他衝來，臉上帶著獰笑。
“八嘎！站住！”倭寇軍嘶吼著，子彈不斷打在巨石上，火星四濺。
陸遠舟深吸一口氣，【中級射擊專精】瞬間啟用。他藉著巨石的縫隙，瞄準衝在前面的倭寇軍——對方正彎腰換彈，這是唯一的空隙。“砰！”子彈精準命中倭寇軍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在雪地裡。後面的倭寇軍愣了一下，剛想開槍，就被陸遠舟補了一槍，倒在地上。
他趕緊衝過去，撿起倭寇軍的步槍和彈藥，發現每人身上都有十發子彈和一顆手榴彈。“正好能用。”陸遠舟將彈藥塞進揹包，轉身繼續往古鎮跑。
青石古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鎮口的哨兵發現了他，剛想舉槍，就認出了他的偽裝披風，趕緊放下槍：“陸班長！你回來了！”
陸遠舟衝進鎮裡，直奔孫明瑞所在的破屋。李小虎正趴在門口張望，看到他進來，眼睛瞬間紅了：“遠舟哥！你可算回來了！老趙剛才醒了一次，還問你呢！”
“先別說這個！”陸遠舟一把推開他，衝到孫明瑞面前，掏出懷裡的日誌本，“倭寇軍要在拂曉用毒氣彈攻友軍3號陣地！我們必須立刻通知友軍！”
孫明瑞接過日誌本，藉著晨光翻看，臉色越來越白。他之前在軍校學過，倭寇軍的“特種彈”就是芥子氣，一旦擴散，方圓三里內無活物，連防毒面具都未必能完全防住。“可我們的電臺在突圍時摔壞了，怎麼通知？”孫明瑞急得直跺腳，“鎮上的老郵電所早就廢了，發報機能不能用還是兩說。”
“我去修！”李小虎突然喊道，“我之前撿柴火時看到過，郵電所裡有部手搖發報機，就是電線斷了幾根！”
三人趕緊往鎮東頭跑。老郵電所的門爛得只剩門框，推開時“吱呀”作響。裡面佈滿灰塵，牆角結著蜘蛛網，李小虎指著角落裡的木櫃：“就在裡面！”
陸遠舟開啟木櫃，裡面果然有部黑色的手搖發報機，外殼生鏽，電線斷了兩根。孫明瑞蹲下來，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開始接電線：“我在軍校學過修發報機，應該能修好。但我們沒有密碼本，只能用明碼發，友軍未必會信。”
“信不信都得發！”陸遠舟說，“就說‘倭寇軍拂曉用毒氣彈攻3號陣地，速做防護’，友軍看到肯定會重視！”
李小虎在旁邊幫忙遞工具，陸遠舟則守在門口警戒。外面的風聲越來越大，夾雜著遠處倭寇軍的零星槍聲，每一秒都過得心驚膽戰。過了半個多小時，發報機終於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發出去了！”孫明瑞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是倭寇軍！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陸遠舟趕緊關上門，用桌子頂住：“孫排長，你帶著小虎從後門走，我來斷後！”
“要走一起走！”孫明瑞說。
“沒時間了！”陸遠舟掏出剛繳獲的步槍，“你們去找弟兄們匯合，我隨後就到！”
孫明瑞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拉著李小虎從後門跑了。陸遠舟躲在門後，聽著倭寇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砰！”門被踹開，第一個倭寇軍衝進來，陸遠舟抬手就是一槍，他倒在地上。後面的倭寇軍趕緊開槍，子彈打在牆上，濺起灰塵。
陸遠舟藉著桌子的掩護，不斷開槍，打倒了三個倭寇軍。可倭寇軍太多，很快就衝了進來。他趕緊從窗戶跳出去，朝著鎮西頭跑——那裡有弟兄們接應。剛跑過一條小巷，就感覺後背一疼，子彈擦著肩胛骨飛過，帶起一片血花。
“遠舟哥！這邊！”李小虎的聲音從巷口傳來，他正帶著幾個老兵朝他跑來。
陸遠舟趕緊衝過去，老兵們架著他，朝著鎮外的山林跑。倭寇軍在後面追，槍聲還在響。直到衝進山林深處，聽不到追兵的聲音，眾人才停下來。陸遠舟靠在樹上，喘著粗氣，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李小虎趕緊掏出止血藥，撒在他的傷口上，用布條纏緊：“遠舟哥，你嚇死我了！”
孫明瑞走過來，臉色凝重：“剛才發報時，我看到倭寇軍的通訊兵在遠處，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在這裡了。我們得趕緊轉移，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陸遠舟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轟鳴聲——是倭寇軍的轟炸機！他趕緊抬頭，看見三架敵機正朝著友軍陣地的方向飛去，機翼上的太陽旗刺眼得很。“不好！倭寇軍提前發動進攻了！”陸遠舟嘶吼著，“我們得趕緊去友軍陣地，告訴他們毒氣彈的事！”
眾人趕緊收拾東西，朝著友軍陣地的方向跑去。陸遠舟跑在最前面，後背的傷口雖然疼，卻顧不上——他必須趕在毒氣彈投下前，通知友軍做好防護，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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