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夜襲
二道樑子的夜風裹著雪粒子，刮在臉上像針扎。陸遠舟靠在山洞外的岩石上，手裡攥著塊凍硬的餅子，卻沒胃口吃。遠處山口的倭寇軍陣地還亮著篝火，橙紅色的光在黑暗裡晃盪，像野獸的眼睛，看得人心裡發毛。
“遠舟哥，還沒吃啊？”李小虎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喝點水吧，別噎著。”
陸遠舟接過水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往下滑，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看著李小虎，這孩子臉上還有未脫的稚氣，卻已經跟著他打了好幾場硬仗，手上的繭子比同齡人的厚多了。
“老趙怎麼樣了？”陸遠舟問。
“還沒醒，不過呼吸比之前穩了點。”李小虎坐在他旁邊，也拿起一塊餅子，咬了一口，嚼得很費勁，“醫生說，要是能有消炎藥，老趙的傷能好得快點。可我們的藥早就用完了，連繃帶都快沒了。”
陸遠舟沉默了。不僅是藥，他們的彈藥和糧食也快見底了——剛才清點了一下，每人只剩不到十發子彈，糧食也只夠撐一天。要是援軍再不來，他們要麼餓死，要麼被倭寇軍困死在這裡。
“孫排長呢？”陸遠舟問。
“在裡面跟幾個老兵商量事呢，好像是在說怎麼突圍。”李小虎指了指山洞，“不過商量了半天，也沒個辦法。山口的倭寇軍太多，還有坦克，我們根本衝不過去。”
陸遠舟站起身，朝著山洞走去。剛走到洞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是孫明瑞和一個老兵在吵。
“我覺得應該等援軍！我們現在衝出去，就是去送死！”孫明瑞的聲音帶著點激動。
“等？等多久？要是援軍一直不來，我們都得餓死在這裡！”老兵的聲音更響，“我覺得應該拼一把！就算衝不出去，也比坐在這裡等死強！”
“拼？怎麼拼？我們的彈藥都快沒了，拿甚麼跟倭寇軍拼？”
“我……”
陸遠舟走進山洞，打斷了他們的爭吵：“孫排長，我有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孫明瑞皺了皺眉：“你有甚麼辦法？說說看。”
“我們可以夜襲。”陸遠舟說，“倭寇軍現在肯定以為我們被困在這裡，不敢出去，防備肯定不嚴。我們趁著夜色，偷襲他們的駐地，搶點彈藥、糧食和藥品，說不定還能找到他們的佈防圖，為突圍做準備。”
“夜襲？”孫明瑞愣了一下，“太危險了！倭寇軍的駐地離這裡有好幾裡地，而且一路上都有哨卡，我們很容易被發現。”
“我知道危險。”陸遠舟點點頭，“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是不夜襲，我們遲早會被困死在這裡。我帶幾個人去，其他人留在家裡守著老趙和傷員，這樣就算我們出事，你們也還有機會等援軍。”
“我跟你去！”剛才爭吵的老兵立刻說，“我熟悉地形，能幫上忙。”
“還有我！”
“算我一個！”
又有三個老兵站了出來，都是跟陸遠舟一起斷後的，身手都不錯。孫明瑞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們一定要小心，要是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來，別硬拼。”
“放心吧！”陸遠舟點點頭，“我們現在就準備，等天黑透了就出發。”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開始緊張地準備。陸遠舟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四把匕首（之前的積分還有100點，一把匕首20點，夠換五把，他留了一把給自己），分給四個弟兄，又把剩下的子彈集中起來，每人分到十五發——這是他們最後的彈藥，必須省著用。李小虎還找來了幾塊黑布，讓他們纏在胳膊上，作為識別訊號，免得夜裡誤傷。
天黑透的時候，陸遠舟帶著四個弟兄，悄悄離開了山洞。夜色像墨一樣濃，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倭寇軍陣地的篝火亮著一點光。他們貓著腰，沿著山坡往下走，腳步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們來到了一片樹林裡。陸遠舟示意大家停下，仔細聽——遠處傳來倭寇軍的說話聲，還有腳步聲，應該是巡邏隊。他朝著弟兄們做了個手勢，讓他們躲在樹後面，自己則悄悄摸了過去。
很快，他就看見兩個倭寇軍巡邏兵，正扛著步槍，慢悠悠地走著，嘴裡還說著甚麼，聽起來很得意。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匕首，等他們走近了，突然衝了出去，一把捂住左邊倭寇軍的嘴，匕首朝著他的喉嚨划過去——“噗嗤”一聲，倭寇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右邊的倭寇軍嚇了一跳，剛想喊，就被趕過來的老兵捂住了嘴，匕首也插進了他的胸口。兩個倭寇軍很快就沒了聲息，陸遠舟和老兵把他們的屍體拖到樹林深處，藏在灌木叢裡，然後拿起他們的步槍和彈藥——這兩把槍還不錯，都是三八式步槍，彈藥也不少，正好補充給弟兄們。
“繼續走！”陸遠舟壓低聲音，帶著弟兄們繼續往前。
接下來的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三隊巡邏兵，都是用同樣的方法解決的——儘量不開槍，用匕首無聲殺敵，避免驚動其他倭寇軍。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他們終於來到了倭寇軍的駐地附近。
倭寇軍的駐地紮在一片開闊地上，有十幾頂帳篷，周圍架著幾挺機槍，還有幾個哨兵在來回走動。帳篷裡亮著燈，能看見裡面有人影在晃動，還能聽見倭寇軍的笑聲和喝酒的聲音——他們顯然沒把被困在二道樑子的大夏軍隊放在眼裡。
“我們分成兩組。”陸遠舟小聲說，“我帶兩個人去搶彈藥和藥品，你們兩個去放哨，要是有情況，就吹口哨通知我們。記住，動作要快，儘量不發出聲音，搶完東西就撤。”
四個弟兄點點頭，分成兩組，開始行動。陸遠舟帶著兩個老兵，貓著腰，朝著最裡面的帳篷摸過去——那裡看起來像是彈藥庫，門口有兩個哨兵在站崗。
“我去解決左邊的，你去解決右邊的。”陸遠舟對身邊的老兵說。
老兵點點頭，慢慢朝著右邊的哨兵摸過去。陸遠舟深吸一口氣，也朝著左邊的哨兵摸過去。左邊的哨兵正靠在帳篷上抽菸，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陸遠舟悄悄繞到他身後，突然捂住他的嘴，匕首插進了他的胸口。哨兵掙扎了幾下，就沒了聲息。
右邊的老兵也解決了哨兵，兩人趕緊把屍體拖到帳篷後面，然後推開帳篷門，鑽了進去。帳篷裡堆滿了彈藥箱和藥品箱，還有幾挺機槍和迫擊炮。陸遠舟眼睛一亮，趕緊讓老兵幫忙搬——他們帶了幾個空袋子，正好用來裝彈藥和藥品。
“快！動作快點！”陸遠舟一邊往袋子裡裝子彈，一邊說，“裝完趕緊走，別耽誤時間。”
兩個老兵點點頭，加快了速度。就在他們快要裝完的時候，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倭寇軍的巡邏隊過來了！
“快！躲起來！”陸遠舟趕緊把袋子藏在彈藥箱後面，然後帶著兩個老兵躲在帳篷的角落，屏住呼吸。
帳篷門被推開，三個倭寇軍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步槍，嘴裡還說著甚麼。他們在帳篷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彈藥箱，沒發現異常，又走了出去，關上了帳篷門。
陸遠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才太危險了，要是被發現，他們就完了。他趕緊讓老兵把袋子扛起來，然後悄悄走出帳篷，朝著放哨的弟兄那邊摸過去。
放哨的兩個老兵已經在等他們了，看見他們過來，趕緊迎上去：“怎麼樣？搶到了嗎？”
“搶到了！快走！”陸遠舟點點頭，帶著弟兄們，朝著二道樑子的方向撤。
可就在他們快要走出倭寇軍駐地的時候，陸遠舟突然看見一個倭寇軍軍官從帳篷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正在跟旁邊計程車兵說著甚麼。那張紙看起來像是地圖，上面還有紅色的箭頭。
“等一下！”陸遠舟拉住弟兄們，“我去把那張地圖拿過來！說不定對我們突圍有用！”
“不行！太危險了！”一個老兵趕緊拉住他，“倭寇軍軍官身邊有衛兵，你過去就是送死！”
“沒事！我很快就回來！”陸遠舟掙脫老兵的手，握緊手裡的匕首，朝著倭寇軍軍官摸過去。
倭寇軍軍官還在跟士兵說話，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陸遠舟悄悄繞到他身後，突然衝過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地圖，然後用匕首頂住他的喉嚨：“別出聲！不然殺了你！”
倭寇軍軍官嚇了一跳，剛想喊，就被陸遠舟捂住了嘴。旁邊計程車兵也反應過來，舉起步槍對準陸遠舟，卻不敢開槍——怕傷到軍官。
“讓我們走！不然我殺了他！”陸遠舟低吼，帶著倭寇軍軍官，朝著弟兄們那邊退。
士兵們不敢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退遠。等退到安全距離，陸遠舟一把推開倭寇軍軍官，朝著弟兄們喊：“快跑！”
五個趕緊朝著二道樑子的方向跑，身後傳來倭寇軍的喊叫聲和槍聲，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卻沒打中他們。他們跑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甩掉了倭寇軍的追擊，回到了二道樑子的山洞。
孫明瑞和李小虎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跑過來：“怎麼樣？搶到東西了嗎？”
“搶到了！”陸遠舟把扛著的袋子放在地上，“裡面有彈藥、糧食和藥品，還有這個。”他把搶來的地圖遞過去，“這是倭寇軍的佈防圖，上面有紅色的箭頭，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孫明瑞接過地圖，藉著篝火的光仔細看了起來。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白。陸遠舟和其他弟兄都看著他，心裡很著急，卻不敢打擾他。
過了好一會兒，孫明瑞才抬起頭，聲音凝重：“不好了！這張地圖上標註的是倭寇軍的進攻計劃！他們明天一早，就要對二道樑子發動總攻！而且，他們還派了一支隊伍，繞到二道樑子的後面，想把我們團團圍住，一個都不讓跑！”
所有人都愣住了。二道樑子是全團撤退的咽喉，要是被倭寇軍佔領，不僅他們活不了，全團的弟兄都得被倭寇軍困住！
“那怎麼辦？”李小虎著急地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孫明瑞深吸一口氣，看向陸遠舟：“我們必須立刻把這個情報送回團部，讓團部趕緊派援軍過來，守住二道樑子。不然，我們全完了！”
陸遠舟點點頭：“我去送！我熟悉路線，而且有【中級射擊專精】，能應對突發情況。”
“好！”孫明瑞點點頭，“你一定要小心，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
陸遠舟接過地圖，小心地揣進懷裡，然後拿起一把步槍，檢查了一下彈藥：“我現在就出發，爭取明天一早趕到團部。”
李小虎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水壺和幾塊餅子：“遠舟哥，路上小心，一定要活著回來。”
陸遠舟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朝著團部的方向走去。夜色依舊很濃，遠處倭寇軍的槍聲還在響，可他的腳步卻很堅定——他必須把情報送到團部，必須守住二道樑子，必須帶著弟兄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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