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的震顫還未完全平息,林辰指尖的雙生珏突然發燙,珏面“生”字的紋路里滲出細密的光粒,像被某種力量喚醒。他低頭看向三聖碑,左側石碑底部的“月心”二字正隱隱發亮,與珏面的光粒產生了同頻的跳動。
“月心……”凌雪摸著右臂上尚未消退的星族血咒,聲音發緊,“月氏聖地的核心,傳說被月神靈識封印了三千年,連歷代聖女都不得靠近。”
蘇沐雪突然指向右側石碑的底座,那裡刻著一行更淺的字,是月氏的密文:“月心有竅,竅生雙影,影分虛實,實藏母巢。”她指尖劃過刻痕,“‘雙影’指的是……”
“是雙生珏。”林辰打斷她,舉起手中的玉珏。珏面在光線下折射出兩道影子,一道映在左側石碑的解契咒上,一道投向右殿的暗門——那扇暗門剛才被凌昭的自爆震開了條縫,此刻正往外滲著寒氣。
雲澈一腳踹開暗門,冷霧瞬間湧了出來,在地面凝結成霜。他揮劍斬散霧氣,露出門後的石階:“這路通向月心?”
“母親的畫像裡,聖女袍的褶皺裡藏著星圖。”凌雪突然想起甚麼,轉身跑回右側石碑前,指尖點向蘇晚畫像的裙襬。畫像上的褶皺竟順著她的觸碰展開,露出裡面繡著的微型星圖,終點赫然指向暗門後的石階,“三天後的雙星匯,月心竅會隨星象張開,這是唯一能進入的時機。”
林辰突然間伸出手緊緊地按住了雙生珏,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凝重,彷彿發現了甚麼重要的線索一般。凌昭曾經告訴我,母巢的本體並不在星族禁地裡......那麼,難道說它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真實位置嗎?會不會就藏匿於月心的之中呢? 他低聲自語道。
一旁的蘇沐雪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她輕聲唸叨著:虛實雙影,實藏母巢......原來如此!解契咒僅僅能夠破除那而已,但對於藏身其中的真正本體來說卻是毫無作用啊。看來我們必須想其他的方法才行。
這時,林辰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那塊古老而神秘的石碑之上,他的手指開始迅速地在上面輕輕滑動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細微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湧現而出,並漸漸匯聚成一個複雜的圖案。
月氏的《天衍術》當中似乎提到過,月心竅有著一種名為的奇妙能力,可以映照出世間萬物的本質和根源。也許......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關鍵所在吧。 林辰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著手中正在形成的圖案,眼中閃爍著希望的火花。
話沒說完,暗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雲澈瞬間拔劍,只見十餘名星族長老舉著法杖站在通道口,為首的白髮長老法杖頓地,石殿地面裂開細紋:“月氏餘孽,竟敢擅闖聖地!”
“是星族的‘守碑長老’!”凌雪認出對方的服飾,星族皇室直屬的護衛,“他們怎麼會來?”
白髮長老冷笑一聲,法杖頂端的寶石射出紅光,照在林辰身上:“星主早料到你們會動月心的主意。凌昭那廢物沒能攔住你們,就由老夫來清理門戶!”
紅光中,林辰的月氏血脈突然躁動,雙生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這是‘鎖血咒’!你們想困住我的血脈?”
“不止。”長老身後的護衛同時舉起法杖,“月心是星族的根基,豈容雙血者放肆?今日便讓你們葬在這裡!”
蘇沐雪的冰絲搶先纏向護衛的法杖,卻被紅光灼斷:“他們的靈力能剋制冰系!”
雲澈的長劍劃出銀弧,劍氣撞上紅光竟被反彈,他借力後躍:“是‘星隕之力’,比凌昭的邪力更純!”
凌雪突然咬破舌尖,一口星族血噴在雙生珏上。珏面爆發出刺眼的光,紅光撞上光壁瞬間潰散:“用雙血共鳴!我的星族血能中和他們的鎖血咒!”
林辰立刻將月氏血注入到珏中,雙生珏飛快的旋轉起來,光刃如陀螺般射向長老們。白髮長老沒想到雙血共鳴的力量竟如此的霸道,慌忙舉起法杖進行格擋,卻被光刃劈碎了法杖頂端的寶石。
“撤!”長老見勢不妙,立馬揮手示意撤退,“雙星匯前,我們守著月心竅,看你們怎麼進去!”
護衛們退得極快,轉眼消失在通道盡頭。雲澈追到通道口,發現他們在石壁上布了星紋結界,結界的光芒與月心竅的波動相連,顯然是想用結界堵住入口。
“他們這是想拖延時間。”林辰收起雙生珏,指腹摩挲著珏面的“生”字,“雙星匯只有兩個時辰,結界不破除,我們根本進不了月心。”
蘇沐雪蹲在結界前,指尖按在星紋上:“這結界用星族聖石做陣眼,硬闖會引發反噬。但……”她突然笑了,“月氏的‘蝕紋術’能腐蝕聖石,只是需要時間。”
“還有三天。”凌雪抬頭看向石殿頂端的透氣窗,窗外的天空已泛起魚肚白,“足夠了。”
林辰卻走到左側石碑前,盯著解契咒的最後一行字——那行字在剛才的共鳴光線下顯露出新的內容:“鏡淵映本體,雙珏碎虛影。”
“碎虛影……”他突然握緊雙生珏,指節泛白,“要毀掉母巢的虛影,可能需要……”
“需要雙生珏獻祭。”凌雪接過他的話,聲音輕得像嘆息,“母親畫像的夾層裡,藏著半頁殘紙,上面畫著雙珏碎裂的圖案。”
蘇沐雪猛地抬頭:“那你和林辰……”
“雙血者的靈識與珏共生,珏碎,我們的靈識也會……”凌雪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揚起下巴,“但總比讓母巢破界而出強。”
雲澈突然拔刀,刀身抵在結界的星紋上:“別提前下定論。月氏的古籍裡藏著‘靈識剝離術’,或許能保住你們的魂體。”他看向林辰,“你母親既然布了這麼久的局,不可能沒留後路。”
林辰的目光落在三聖碑的基座上,那裡刻著月氏的族徽,徽記中心有個極小的凹槽,形狀與雙生珏完全吻合。他將玉珏嵌進去,碑座突然彈出一個暗格,裡面躺著個青銅盒。
開啟盒子,裡面是卷獸皮地圖,地圖上用月氏文標註著月心竅的內部結構,最深處的鏡淵旁,畫著兩個小人——一個握著左珏,一個握著右珏,他們腳下的陣紋,正是解契咒的最後一環。
“母親留了地圖!”林辰的指尖撫過小人的臉,突然發現他們的服飾上繡著星族和月氏的混合紋樣,“她早就知道,需要我們合力……”
話沒說完,獸皮地圖突然自燃,灰燼在空中組成一行字:“雙星匯,鏡淵開,雙珏合,母巢滅,魂歸塵,靈不滅。”
“魂歸塵,靈不滅……”凌雪重複著這句話,眼中閃過微光,“也許不是獻祭,是……重生?”
石殿外的天空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透過透氣窗照在三聖碑上,解契咒的文字開始流動,像在為三天後的決戰預熱。
結界外傳來星族長老的冷笑,結界內的四人交換了個眼神——無論前路是獻祭還是重生,他們都必須在雙星匯到來前,闖進月心竅。
而此刻的月心深處,鏡淵的水面正泛起漣漪,漣漪中浮現出無數張人臉,有月氏的先祖,有星族的舊部,最後定格的,是蘇晚溫柔的笑。
她的口型無聲地說著:“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