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夜精靈對於月神的信仰詮釋中,艾露恩是一位仁慈的神靈。
白女士對所有的生命都投以關注和祝福,因此,月之祭司們的力量大都和治癒丶淨化有關,她們的攻擊性主要來自艾露恩女士那一部分「狩獵」象徵而形成的女獵手技巧。
但在艾露恩女士藉由月相變化展現的所有力量裡,「黑月」是一種相當獨特的神力。因其象徵著月神在目睹生命受難後迸發的怒火,因此並不會被尋常的月之祭司們掌握。
艾斯卡達爾可以肯定,自己是上古時代中唯一一個可以調動黑月的生物,這或許代表著月神對它抱有某種特殊的關注,並期待它完成一些非凡的成就,但白虎也熟知歷史,因此它很清楚,在正史中第一個擁抱黑月之路的精靈祭司正是眼前這位瑪維女士。
她還是加洛德·影歌的姐姐,更是日後卡多雷文明陰影中最鋒利的「月神之劍」。
正史中瑪維所創立的「守望者」組織要在上古之戰完全結束後才會誕生,可眼下白虎卻清晰聽到了瑪維對泰蘭德描述的「黑月神諭」,而且對方為了驗證神諭還特意回到了她的故鄉蘇拉瑪。
艾斯卡達爾恰恰是在兩天前抵達蘇拉瑪的,從瑪維的行程來推測,在白虎於艾薩拉的皇宮中動用黑月神力逼退女皇的那一夜,正好是瑪維這名月之祭司得到「黑月神諭」的日子。
這種巧合立刻就讓白虎意識到,艾露恩女士給它「派活」了。
月神希望白虎能將黑月的奧義傳授給瑪維·影歌,以此讓月之祭司職業譜系下攻擊性拉滿的守望者分支提前出現,並參與到上古之戰中。
而從這個神諭本身出發再延伸一下就不難發現,月神希望白虎能更活躍的干擾歷史的走向。
考慮到月神與自己的信徒們交流大都會採用「神諭」的方式,因此艾斯卡達爾甚至有種感覺,瑪維見到的那個神諭其實不只是給她的,這相當於艾露恩女士讓瑪維給白虎帶個話。
總結一下就是「幹別慫,老孃罩著你呢」
可你的庇護指的應該不是可以讓我隨意調動黑月吧?
白虎在心中吐槽道:「那月神憤怒確實威猛,但也只能用一次我就銷號了呀,除非您能把完整的月夜戰神」的傳承給我,不然我可真不敢遇到什麼事就衝上去自爆。
不過嘛,傳授神力這事可以幹!
大領導都發話了,如果我還藏著掖著,豈不是讓月神這個金牌投資人」失望嗎?
正好,本座正在籌劃挽救阿蘭希納大月神殿的月之姐妹們,作為正牌月之祭司,還是泰蘭德的前輩,瑪維也應該加入其中。
順便讓這位弓馬嫻熟的高階祭司保護她那弱雞的弟弟,這很合理啊。」
艾斯卡達爾很快做出了決定,又在心中暗暗鄙夷了一下那頭正載著泰蘭德招搖過市的小癟三白虎,隨後悄悄跟著瑪維離開了月神殿。
它本來就要去影歌祖宅找加洛德,這下更是直接有人帶路,不需要自己聞著味兒去尋路。
但這走著走著,艾斯卡達爾就感覺到不對勁了,瑪維帶它走的這條路已經偏離了影歌祖宅的方向,這個狡猾的月之祭司正在把它帶往城防軍巡邏的區域。
她發現自己了?
這怎麼可能!
白虎眨著眼睛,狐疑的觀察著前方騎著黑色夜刃豹的瑪維·影歌。
對方是個傑出的女獵手,這一點從她放在夜刃豹行囊中的祭司戰弓就看得出來,但再強大的精靈獵手的感知也是有限的,自己此時的天河之威形態力量釋放度已經達到40%,這意味著聚形散氣的隱匿效果更加誇張。
艾斯卡達爾不信瑪維是透過感知捕捉到自己的,考慮到一人一虎都在月光照耀下,所以這沒準是某種月之祭司的秘術。
艾露恩的所有追隨者都會在月光中得到強化,這本就是月神的偉力體現。
因此,眼看著瑪維馬上就要靠近城防軍的巡邏哨崗,白虎也不再隱藏了,一陣夜風吹過瑪維,讓她祭祀袍下的脖子都忍不住縮了縮,高階祭司帶著護指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戰弓上,她周身的月光也開始匯聚。
果然,不管是從戰鬥經驗還是臨場反應,瑪維都要比如今很年輕的泰蘭德強出不止一籌,不愧是日後能把蛋哥關在小黑屋裡懺悔一萬年的「超級典獄官」。
「唔...」
白虎的鳴咽在瑪維身後響起,讓載著她的夜刃豹先一步應激。
這忠誠的野獸感知到了白虎的危險,載著瑪維向前跳出去又在地面壓下身體,朝著風中現身的艾斯卡達爾呲牙咧嘴的哈氣,那爪刃扣在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讓白虎面無表情的瞪了它一眼。
咋?
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豹小夥準備和我白虎老大斗一場?
你又不是阿莎曼,有這個實力嗎?
在看到身披月光的白虎現身時,瑪維立刻鬆了口氣,祭司先安撫了自己受驚的坐騎,隨後慢步走到蹲坐在這街巷的月光與陰影交錯地帶的白虎身前。
她仔細打量著威嚴的艾斯卡達爾,隨後對它鞠了一躬,她輕聲說:「在我從年輕的泰蘭德那裡聽說了她的一系列奇遇之後,我就意識到我已經走入了月神的神諭中,雖然那孩子一直在為您隱瞞,但她在月亮井旁用於誘捕捷奧萊特閣下的那些虎鬃分明就是來自於您。
月神妥善看護著祂的孩子們,而您就是艾露恩的月之利爪。」
「你是怎麼發現本座的?」
白虎在那光影交錯的分割線中蹲坐,它身前是滲人的黑暗,而背後是蘇拉瑪的海港燈火,這一幕讓瑪維有點恍惚。
眾所周知,能幹祭司這份工作的人都是感情充沛,善於聯想甚至腦洞大開的豪傑,因此瑪維腦海裡在不斷思考白虎此時的坐姿是否有什麼潛在的含義。
職業習慣了屬於是。
而面對艾斯卡達爾的詢問,瑪維如實說:「艾露恩女士會賦予祂的每一名高階祭司不同的祝福,我得到的祝福便是在月光籠罩下的夜色中可以感知到一切出現在我附近的存在。
並非您的隱匿有什麼缺陷,僅僅是因為您行走在月神的光芒中。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確信,相比泰蘭德馴服的捷奧萊特,您才是真正被月神祝福的聖獸。
不只是仁慈的月亮,更神秘的太陽也祝福了您。
那麼,我想問,閣下,您是否也得到了月神的神諭,以此前來為我披上黑色的月紗嗎?」
「你要披上的遠非月紗那麼溫柔...」
白虎點了點頭,隨後說道:「艾露恩女士不希望看到她的孩子們被惡魔踐踏羞辱,因此經由我的視野為泰蘭德帶去了預言,位於阿蘭希納的大月神殿已經被惡魔包圍,那裡的月之姐妹們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在你揮舞黑色的月光成為月神之刃前,瑪維·影歌,你必須依靠自己對月相變化的感知和對月神教義的解讀,先理解黑月的象徵意義。
本座認為你也應該參與到這場救助月之子民的行動中,你應該用自己的雙眼看到月神之敵在這片大地上的惡行。
待你明確且堅定了自己作為黑月獵手」的信念後,本座才能為你傳授黑月的教義。」
「理應如此!」
瑪維很嚴肅的回了句。
這位面容姣好,一頭白髮但神情冷淡,據說待人接物很高傲的高階祭司甚至不需要勸說就接受了眼前這個「試煉」。
可見狡猾的白虎已經無師自通的掌握了和這些神職人員打交道的技巧。
只要往信仰上扯,把一切難以解釋的未知都冠以「神之名」,那麼她們遇到的任何麻煩都可以被解讀為「神之試煉」,再加上白虎讓她拯救一群被惡魔困住的虔誠教友這種事,聽起來簡直完美符合信仰磨礪的一系列要求。
「你的弟弟也會參與其中,加洛德·影歌曾在蘇拉瑪城外與惡魔戰,艾露恩借我的雙眼看到了那勇敢靈魂的天賦。」
白虎說:「你的弟弟註定會在月神的看護下,成為偉大的人。」
「啊?」
剛才還一臉嚴肅,神情堅毅的瑪維當場給白虎表演了一下「變臉」,她頗有些慌亂的說:「為什麼?
不能這樣,我的弟弟只是個普通人!
加洛德的劍術很糟糕,就連射術和騎術也只是中人之姿,既不是祭司也沒有成為施法者的潛力,平庸的他根本沒有和惡魔交戰的能力。
我承認,他從小就展現出很出色的親和力,那些孩子都願意跟著他一起玩,他在城防軍中人緣也很好,那些小夥子都很服氣他,但僅僅是這樣並不足以讓他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我是說...
我不願意!
我弟弟不能去,他會受傷的,而我就這一個弟弟!」
「但月神的旨意如此,加洛德也已是本座獵群的一員,他會成為駕馭智慧的猛虎之爪,與我等配合擊破那些驚擾月光的邪魔。」
艾斯卡達爾不容拒絕的說:「如果你認為你的弟弟會受傷,那麼或許你更應該肩負起保護他的職責,瑪維。你要理解,當燃燒軍團的目光落在艾澤拉斯的那一刻,包括加洛德在內的所有人的命運就都已被觸動了。
去和你弟弟談一談吧。
我想,他會給你一個不同的答案。對他的任命會在明日一早下達,他有兩天的時間整軍,第三日傍晚時我們就會出發。」
說完,艾斯卡達爾後退著進入陰影,又在瑪維的注視中於電弧的閃耀中遁入疾風消失在夜色下0
高階祭司的表情很難看。
出於對弟弟的過度關心,她打算勸說加洛德不要參與其中,然而當晚,這關係一直很好的姐弟就爆發了成年後的第一次爭吵。
她的弟弟固執到在捱了姐姐的「愛之鐵拳」後依然不願意退縮。
加洛德不願意放棄帶兵救援阿蘭希納的機會,並不只是出於信仰,他只是從指揮官的角度分析,如果蘇拉瑪不救援阿蘭希納,那麼在惡魔真正圍困蘇拉瑪的時候,他們將無法得到任何幫助。
蘇拉瑪距離惡魔登陸的辛艾薩利太近了,而且這座城市沒有城牆,城內的軍隊有一半都送去黑鴉堡了,在戰略上基本可以認為蘇拉瑪已經完全「無險可守」,這簡直是放在惡魔眼前的一塊美味蛋糕。
但此時若能將戰鬥力強悍的月之姐妹教團救回這座防禦空虛的城市,毫無疑問能增加這座城市熬過災難的機會。
更何況,加洛德不是沒有和惡魔戰鬥過,他認為姐姐有些太小看他了。
第二天清晨,來自大魔導師艾利桑德的直接任命就轉達到了加洛德·影歌手中,他被任命為「蘇拉瑪之刃」戰團的指揮官。
這是個新組建的戰團,需要加洛德自己去城防軍中招募戰士,大魔導師很慷慨的給了他兩千人的名額,還調撥了幾個倉庫的軍備用於武裝他們。
或許是希望和白虎搞好關係儘快啟用神器,艾利桑德甚至調動了一支守衛暗夜要塞的魔劍士臨時加入加洛德的戰團中。
不過大魔導師對於能否救出阿蘭希納的月之姐妹們並不抱什麼希望,她這麼做純粹是展示善意。
相比依靠蘇拉瑪的軍民同心對抗惡魔,大魔導師顯然把城市倖存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強大的阿曼蘇爾之眼上。
而這也給了白虎很多壓力。
艾利桑德已經加倍完成了承諾,接下來就該白虎展現「誠意」了。
也就是在第二天下午時,當加洛德丶瑪維和泰蘭德都在各自做準備的同時,羅寧和布洛克斯也終於抵達了蘇拉瑪。
羅寧使用了一個從納薩拉斯學院的典籍裡學會的偽裝魔法,把他和獸人偽裝成了平平無奇的精靈,又靠著拉文凱斯領主下發的通行手令進入城市,還沒等他們兩想辦法尋找白虎呢,艾斯卡達爾就先一步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跟本座來,別驚動其他人。」
風中響起白虎的聲音,讓羅寧和布洛克斯對視了一眼,隨著那環繞他們身體的清風一路走向城市的平民區,又從某個下水道鑽入繞過那複雜的魔力溝渠體系,最終抵達了暗夜要塞附近的一處地下回廊中。
艾斯卡達爾在這裡等待兩人,不過在說正事之前,布洛克斯卻從懷裡取出了一副特殊的拳套遞了過去。
「這是瑪法里奧委託我轉交給您的,他說這是欠您的人情。」
獸人解釋道:「瑪法里奧追隨著森林之王正在動員那些神秘的荒野之神參與戰爭,我聽說他們已經招募了好幾位組成了作戰的團體,不過他近期沒辦法回來。
他們在綠龍女王的指引下去了一個叫洛雷薩蘭」的精靈城邦,據說那裡有一群可以駕馭綠龍作戰的龍騎士」需要幫助。
伊利丹去了辛艾薩利偵查,那個風行者小子跟著他呢。」
「我都不知道你們居然遇到了風行者的先祖。」
羅寧在旁邊吐槽道:「那可是我老婆的孃家人」,如果被溫蕾薩知道我遇到了她祖先卻沒有好好招待,我回去就要遭老罪了。」
「那你準備怎麼和塔拉納斯·風行者做自我介紹?」
白虎哼了一聲,一邊打量眼前的那雙木質拳套,一邊用精神之語吐槽說:「你難道要直接告訴人家,你和他曾曾曾孫女交配了?」
「啊,你們這些野獸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言!就不能用愛情」這樣美好的詞彙來形容嗎?」
羅寧扶著額頭嘆了口氣,一邊調整著自己那副珠光寶氣的護腕,一邊打量著四周,片刻之後,他皺著眉頭說:「這裡是哪?
我感覺這裡好像是個超大型的施法儀式的一部分,按照我對這類儀式的理解,上面或者下面應該還有個巨型能量源來驅動這些能量溝渠,並以此形成一個威力驚人的魔法迷鎖。」
白較沒有立刻回答,它化作較人形態將兩隻拳套戴在了爪堪上。
瑪法里奧使用了閣塑造橡木斧一樣欄技法為艾斯卡達爾打造拳套,這雙手頂由藤蔓編織點綴著古樹欄樹芯,上面還有一些小花不斷欄開規隨後鼻凋零,體現出「自然賺環」欄特性,而且非常堅韌。
白較自己有爪刃並不需拳套附帶攻擊利器,因此這拳套被做成了「露指」欄樣式不會影響艾斯欄利爪彈出。
它真正欄作用是用於誓置阿莎曼之牙。
當艾斯卡達爾緊握雙拳向前猛擊時,伴隨著鋒利欄呼嘯,兩顆阿莎曼欄獠牙從拳套前方彈出,肉眼可見欄陰影環繞在如短刀欄獠牙之上,讓它欄「破頂」丶「穿刺」閣「暗」效能拉藝。
它欄詞條也很快出現在白較眼前:
【裝備名稱:阿莎曼之牙裝備品質:傳說武器·自然塑造(可透過使用者後續並造而提升品質)
裝備特質:無堅不摧·自然立復·陰影匯聚裝備特效:該武器使用荒野之神阿莎曼欄牙齒打造,使其擁有可以調動陰影,編織獵之霧欄能力,裝備該武器後,使用者可以指定一片區域升起獵弊之霧,敵對生命欄各項感知都將遭受陰影干擾,還可以在獵之霧中塑造黑豹之影」執行引誘。
阿莎曼欄牙齒非常堅固且鋒利,可以輕易撕裂一切品質不高於「神器」欄盔頂與鱗片。
阿莎曼欄樂福讓使用者在豹形態(較形態)下欄一切野性攻擊都會忽略敵人欄盔頂防護,造成更致命欄弊傷。
因阿莎曼之牙為生命奇物,因此該武器可以完美傳導真氣,使武僧形態下欄拳腳攻擊附帶穿頂」效果。
製造者:瑪法里奧·怒風物品說明:阿莎曼媽媽愛你喲。】
「唰」
白較打了一套威猛欄百裂爪,在收招欄瞬間,阿莎曼欄獠牙也收回了拳套之中,讓它非常藝意這武器欄威力,隨後扭頭看向羅寧閣布洛克斯,鼻指了指頭厲,說:「跟我來,給你們開開眼界,看看蘇拉瑪城變藏欄最大奧秘,然後你們亓會知道為什麼僕座把閣青銅龍欄最後決戰選在這裡進行了。
不過,羅寧,我需「你留在這直至我閣青銅龍欄恩怨結束。
本座要把我的身家性命交到你手裡,而事成之後,你需欄一切我都會給你。」